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列尼,你该走了吧?是啊,路又很远。你大概把马留在旅馆里了吧?来帮我把躺椅抬进去,要当心腿!好吧,再见,向你爸爸和安利问好,非常感谢他们送来樱桃。”
哥哥和妹妹很有礼貌地告别了,这好象不是列尼,而是安利。姨妈出来拿着抹布擦去台阶上列尼的腿印。列尼正弯下身子对着妹妹说:
“不要担心,我去对父亲说,我们会狠狠地警告一下约瑟夫神甫的。要是给你带只小狗来,不知道姨妈愿意不愿意。”
姑娘急忙抬起身子,搂着哥哥的脖子,列尼一下子紧贴在妹妹的胸前。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枕头上,对站在门口的姨妈说:
“我希望不要因为我来了而使她疲劳。我很快还要来的。不!不!我不会把地踩脏的。再见!”
第二章
“爸爸,您有时间吗?我有话和您说。”列尼堵住父亲的书房门口,问道,“如果您不太忙,我想和您谈谈。”
侯爵开了门,让列尼进来。
“进来吧。”
房间里布满了大栗树树叶的阴影,屋内家具摆设不多,沿着墙壁有几个书橱,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寂静的气氛和浅蓝色的稍昏暗的颜色。侯爵坐在一张破旧的皮椅子上,微笑地看着儿子说:
“你越来越象你的母亲了。”
“玛格丽特也象妈妈吗?”
列尼站在靠窗户的一面,愁眉不展地看着窗外栗树的树枝,他提出这个问题以后,头一直没有转过来。
“一点也不象,人家说她很象我。你母亲的家族里的人,他们的头发都是浅颜色。”
“姨妈的头发也是浅颜色的,妈妈也象她那样吗?”
列尼讲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固执的情绪。父亲一直注视地看着他。
“可以看得出来。她们俩是姊妹。她们的头发都是浅颜色的……不,不,她们之间相同的地方不多,这是你母亲的画像,画的不太象。”
是的,挂在墙上的这幅画像是不太好,画师完全没有抓住弗朗索瓦兹脸上所表露出的温顺,他只看到了她脸上的特征,而她脸上的特征和昂热莉克一样。列尼很生气地把目光从画像上移开。尊崇死者不是他的天性,玛格丽特需要一个善良、聪明的活生生的母亲。他想起住在格罗斯透郡的、愉快活泼的堂兄妹来了:婶婶涅莉虽有点不太精明。但是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为了让你成为好孩子,她知道应当怎样做。胖胖的多拉和特利克西,经常是嘻嘻哈哈的,象白头翁鸟一样那么欢快。他们从不躺在沙发上,为那些讨厌的老太婆绣香荷包。
他看了父亲一眼。
“您知道有一个神甫常到姨妈那儿去吗?”列尼冒然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约瑟夫神甫?我知道,我遇见过他几次。”
“您不认为他是一个非常卑鄙的人?”
侯爵用疑惑的眼光看了儿子一眼。
“你为什么这样想呢?”
“也没什么,”列尼嘟囔着,刚一开头,他又把话缩了回去。
“也许,”侯爵沉思地说,“很可能。”他沉默了一会儿,皱起眉头,翻着自己的稿纸,尔后问道:
“你的意思,玛格丽特在那里……情况很不好?”
“我的看法,那里简直是肮脏的,还不允许小姑娘饲养小狗。”
“饲养什么?”
“但是,爸爸,她终究还是个小姑娘,你不让她和别人一起玩,那就只有姨妈和一群修女。我们能不能接她到这儿住一两个礼拜,作为休假,这里有她的小狗和家兔什么的……”
惶惑不安的心情又钳制住了列尼的舌头,侯爵严厉而又很关心地看了儿子一眼:
“是啊,当然应当,但是怎样接她呢?问题是用什么方法接她和送她?”
“可以这样,驾上四轮马车,放上木板,就象这样……”
列尼走近写字台,拿起一支铅笔。父亲一言不发地递给他一张纸,列尼立刻画了一张草图。“板子要结实一点,要六尺两寸长,十二寸宽。再安上两个木柱,腿的长短是四寸。”
“你量过了吗?”
“量过啦。这里,我们钉些铁挂钩,抬起来好结实点,躺椅用绳子绑上,就这样,玛格丽特完全不会有震荡的感觉,我坐在车上,如果震起来,我就紧紧扶住躺椅。由雅克驾驶车。我们通过维阿蒙时可以走慢些,这样虽然远一点,但那里的路可是比较好走。”
“怎么?你走过那里了?”
“是的,今天早上我去过那里,这条路只有一个地方不好走,但是,我们可以和安利把躺椅放下,用胳膊抬着她过去。”
列尼刚把铅笔拿在手里,他的羞怯好象整个给驱散了,他专心画着草图,完全忘了自己的惶惑不安。但是,他的双耳一直红到耳根,他刚解释完,铅笔又从手里滑了下来,他立刻弯腰去捡起来,头碰了一下写字台。父亲这时看了一下草图。路线画得很清楚,真象出自一个专业绘图员之手。
“列尼,”侯爵终于开腔了,列尼正在写字台下边拾铅笔。
“父亲,什么事。”
第三章
“这两天我和你到阿万隆去一趟怎样?你和昂热莉克姨妈说一说。”
“好吧,就是……”列尼停顿了一下,摆弄着手中的铅笔,接着他一口气说下去,“也许让安利跟姨妈去说不是更好一些吗?如果他去提这个建议,姨妈肯定马上就会同意。”
侯爵微笑了一下,说:
“好吧,我看得出来,你真聪明,我的儿子象颗流星一样。”
列尼皱起眉头:父亲是不是在嘲笑我呢?
“你和安利今天好象要去看看田庄?”侯爵问道。
“是,也许他正在等我。”
“那么,是不是你自己去和他谈谈?”
列尼刚要转身走,侯爵喊了他一声:“列尼!”
“什么事?”
“你哥哥是个好人,是个非常好的人。”
列尼犹疑地看了看父亲。
“是这样,父亲。”
“不要让他感到,一切都背着他。他也非常想念玛格丽特。”
列尼很快看了父亲一眼,碰了他的目光之后,点点头,然后走出去了,还哼着英国的小曲:
没有比这明亮的月夜,
春天的时光更美好!
列尼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定型,他唱着唱着,中音变成了童高音,但是他唱的某些音调又是非常纯真而柔和的男高音。
晚上安利到父亲那里,商定星期天把玛格丽特接回家的事。他开头就说:“我和列尼认为……”看来,这个计划是他周密考虑过的。侯爵装作不知地听着,象听一个新消息一样,他表示了同意而且还提出:让安利去和昂热莉克说,比他去说要好得多。
“最好是你去和她说,不要让我和列尼去说,因为他太年轻,如果我自己去说,会使她认为:我不满意她对玛格丽特的照顾。那她就会为此发愁。我不愿意这样做,你是知道的,为了这个孩子她是费了很多心血的。”
“是这样,我知道啦。”安利热情地答应着,“我相信,姨妈从来还没有把您的话顶回来过。是啊,列尼说话不太委婉,虽然他不是有意的,但他有时说话确实很尖刻……,这也许是他在英国学校受的影响。”
“也许是这样,”父亲同意地说。“这个可怜的孩子,他根本不是个外交官的材料。”
安利带着自己的使命来到了阿万隆。开头,姨妈拒绝了这个要求,说这是荒唐的,不能这样,但她很快就被外甥真诚的保证给说服了。他说:“如果她能回去一趟,马泰尔列里村的居民都会非常惊讶的。”于是她就收拾玛格丽特和自己的行李。
安利带着父亲来到阿万隆,给昂热莉克准备了一辆旧马车,以便里边放她的东西。因为在回来的路上,雅克、列尼和安利要扶着玛格丽特,侯爵便提出自己赶马车,这样就可在市内不用再雇车夫啦。当昂热莉克知道姐夫要坐在车夫座位上时,她很不安,但她觉得这对她又是个安慰,因为他这个举动表露出他是真诚而善良的。这一天,全家都在昂热莉春姨妈那儿吃饭,约瑟夫神甫也来送别了,一起坐到饭桌前。
在昂热莉克家中,神甫是主宰是一切的皇上和上帝,在她家里所遇到的不管是主人还是客人,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在各方面无与伦比的权威。甚至受到溺爱而任性的生病的女孩,在这个冷酷的人面前也感到压抑。但是在侯爵面前,他那傲慢、不动声色的外表,竟然不翼而飞了。他好象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凶狠而又可怜的人,操着尖尖的声音和粗俗的语言…学着贵族讲话的气派。除了侯爵那种天生的品格之外,又出现一种神甫身上所体现的虚伪,不自然的丑态,他有的只是一种得天独厚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