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歉匦帕耍〈臃考淅镒叱隼矗刈牌岷诘淖呃壤椿嘏埽捎诜吲顾械街舷ⅰ�
仁慈的上帝啊!他干了些什么事?他简直是个疯子,或者是个真正的坏家伙!初次遇见这么一个马戏班的小丑就把整个生活都弄乱了。
如果仔细地好好想一想,又觉得这不可能。一个从低级马戏班里逃出来的丑角,最大可能是一个逃避审判的罪犯,否则,一个白人怎么能忍受哈塞和玛奴埃尔的嘲弄呢?也许他是一个过惯了挨打受骂的隐姓埋名的人,落魄到逆来顺受及善于说谎的蠢人。对这个人,甚至洛尔蒂和施切格尔这两个笨蛋也能一眼看透他,施切格尔只要看他一眼就够了,就因为这个,对了,还因为他的心灵受了一些由于痛苦所造成的创伤,列尼…马泰尔成了他的驯服工具。为了这个被命运所折磨的冒险者,他做了甚至连对他亲兄弟也没有做过的事:他隐瞒了他的秘密;为了他,他撒了谎;为了他,他在杜普雷面前低声下气;为了他,他失去了自制力,这是他过去生活中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除了在孩提时期有过一次之外,那次是因为女仆人没有照管好玛格丽特!其它一切他都可以原谅自己,唯独这件事他一直不能平静。
“让他见鬼去吧!”他自言自语地说。“该死的东西!”
在他还没有放下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之前,他一直来回踱着步子,然后开始写家信。夜已很深了,他悄悄地踮着脚走到自己的床边,怕惊醒正在睡觉的人。他在想着,从明天起,他将要和这个骗子打交道,不仅白天,而且还有夜晚,和他一桌吃饭,和他几乎要盖一床被子,在被子里可能他又要发作……等等。
“马泰尔先生!”
好象有个人站在他房门。他听到一种熟悉的讲话口吃的声音,他还没看到这个逃跑的马戏班子小丑通红的眼睛,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什么事?”列尼用严厉的口吻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我非常感谢您!”
列尼扬起双眉。
“因为我给你洗脚的药,是吗?”
列瓦雷士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轻轻地回答说:
“是的,是为了这个。祝您晚安。”
“晚安。”
第五章
探险队还没有来得及穿过安第斯山,队员们对这个新来的翻译的态度就完全改变了,原因不仅是由于列瓦雷士本人,而是麦尔尚。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杜普雷带着一支小队伍在严酷的暴风雪中越过了山脊,到达了帕帕尔拉克塔小茅屋时,这些人爬过空气稀薄的高山之后,他们气喘吁吁,又冻又饿,麦尔尚很快地扫视了一下这些疲惫不堪的人的脸孔,并向队长点了一下头,打断了他的盘问,推开杜普雷,急忙倒了一杯热咖啡。
“拿去,喝吧,”他说着,把杯子递给了列瓦雷士。
杜普雷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头。麦尔尚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不使杜普雷生气的人,麦尔尚可以向他诉衷肠、开玩笑,他都不介意,过去经常这样,可以,这次已经有点超过界线了。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麦尔尚就已经猜透了他的想法,他走近杜普雷,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憨厚的微笑说道:
“有什么办法!阿尔曼,社会上的教士们可以等待,而穷人们再过五分钟就会倒在地上。吉奥梅也象一个快死的小老鼠一样,贝蒂容!”他提高了嗓门说,“你要机灵点,帮助吉奥梅脱下衣服,给他一杯咖啡。”又转身向着杜普雷,这次他脸上出现的是一种不寻常的友好的微笑说话:“请原谅,我打扰您了,但是,这么多人陷于疲惫昏迷状态,我完全没有办法。我们还要为吉奥梅这个胆小鬼操心。这个人的样子,象是饿得要死啦。您在哪儿收留他的?”
“在基多。我把他带来,是要他做临时翻译。一路上他没有一句怨言,如果他身体实在不行,当然,也就不得不辞掉他,但是,到哪儿去找更好的人呢?也许,我们可以在纳波的那个教会里找个人代替他。”
“未必能行。”麦尔尚轻声地说,他看了一眼列瓦雷士,然后说:“找个人代替他不是那么简单的。”
夜晚,麦尔尚走到列瓦雷士身边,看到他筋疲力尽地在火旁蜷曲着的身体,头靠在一面很脏的墙上,麦尔尚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红色的火苗照着列瓦雷士凹下去的双颊和一双紧闭着的眼睛,麦尔尚默默地看了他一会。
“躺下睡吧!”他终于以严厉的声调说出了这句话。
列瓦雷士惊恐地睁开了眼睛,挺直了身子,在他脸上立刻显出精神抖擞的样子。
“谢谢,我已经完全歇过来了。今天,我们大家都有些累了。”
“你不能再干活了,你不要瞒我,”他平静地说,并拉过列瓦雷士的一只手,摸他的脉博,“要知道我是个医生。怎么不舒服?饿了吧?”
“有……有一点,我……他们告诉您了?”
“不要担心,他们把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我了。我们这里善讲故事的人可以随时找到。他们知道了,这是另一回事,马泰尔……”
提到列尼他完全是无意的,虽然他所盯着的那张脸上肌肉没有颤抖一下,但是对方手上的脉博跳得很厉害。麦尔尚心里明白了,列尼一定有些事没有告诉他,他把列瓦雷士的手放下,继续说着,但这次他是有意说的:
“马泰尔是吃完晚饭后唯一的一个没有谈到你的人,他对别人的事会做到守口如瓶的。”
列瓦雷士象头被别人追击的野兽,用飞快的目光盯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眼睛转向别处。
“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麦尔尚继续说道,并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年轻人,立志要做一番事业,并要打倒大吸血鬼罗撒斯之流,就得让自己的神经受更多的磨炼。
“好吧,如果你感到有什么不舒服…做恶梦,或是头疼,你不用担心,也不要认为自己有什么病,直接找我好了,我可以给你服点镇静药,好吗?”
列瓦雷士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喃喃地说道:“谢……谢您您对我真好……”
“呶,现在睡吧!”麦尔尚说完话,站起来又接着说道:“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在朋友之中。”
从这时候起,麦尔尚待他很平等,从不考虑他们之间的年龄和阅历差别。他对待他象对列尼一样,是那样平等、温和和友好。对探险队其他成员来说,这个新来的翻译在被信任的仆人和穷人出身的人当中属于中等地位,既然通过看他的手指,对他的过去有所怀疑,那么,这样就可以要求他多做一些额外的活。施切格尔第一次发现,在这酷热的国度里,有一个心灵手巧有求必应的人,帮助多干些工作,对一个研究人员来说很方便,可以避免过多的烦劳。在下山的路上,装植物标本的盒子摔碎了。在阿尔其顿,列尼回来到教会吃晚饭,他当时看到下面这样的情景:阿尔萨斯人吸着烟躺在吊床上,这时列瓦雷士正在用自己晒黑了的灵活的手指分捡着细小的种子。施切格尔把烟头扔掉,懒散地向列尼点点头说:
“我走运了吧,啊?我自己从来分不清这些坏种子,弄不好,还把它们搞混了。我这双手简直象木头棍子。眼睛有时也痛得厉害。尤其是在这种气候。”
列尼看着头垂在种子上的列瓦雷士的瘦长的侧脸,心里真不明白:施切格尔怎么能这样让别人为他平白无故地干活,更何况这个人比他劳累得更多。但是洛尔蒂却是另一种看法,他见列瓦雷士的手指飞快地干活,便说:
“列瓦雷士先生,你的手指真灵巧啊!你能把我的蜈蚣做成标本吗?它们的腿为什么老是断呢?也许……”他仍用这种声调说话,列尼真想给他一个嘴巴。“如果你想干点活,当然我不会让你白费时间……”
列瓦雷士抬起他那一双蓝眼睛,用钢一般的冷光看着他,然后佯装高兴的样子说:
“洛尔蒂先生,以后朋友之间不要提报酬。它除了多几条腿之外,没有什么了不起,你把标本拿来,我看看应当怎么办。”
列尼的目光与麦尔尚相遇了,他气得脸通红,把头扭向一旁。施切格尔张口呆视,并说:
“你随便吧,这就看你的啦。”
不久,探险队中的其他队员们也开始把一些活交给有求必应的列瓦雷士去干。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但是你很能干,做得很好!”大家都这样说,虽然队长并没有让列瓦雷士闲着整天无事干,可是列瓦雷士除了自己的本份工作外,却帮别人干了许多的工作。又过了一个月,除了麦尔尚和列尼外,没有一个人不想利用列瓦雷士这种讨好别人的愿望,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