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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名歌手比利乔果然和他的模特儿太太克莉丝汀离婚了。
当年他们结婚,大家就不看好,认为比利乔不可能跟这美女好一辈子。妙的是,才离婚,比利乔又和另一个名模特儿艾拉坠入情网。
于是“两个人不配,不会久”的预言,又传开了。
比利乔倒是不以为意,笑道:
“她太年轻,我太老;她太高,我太矮;她太美,我太丑;不过,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太棒了,何必想得太远呢?”
夫妻的结合,起先需要爱情,其次需要理智,再接下来,则需要一种对人生的智慧。
看来愈不配的夫妻,他们相处的境界一定愈高,如同怎么看都不配的花样,只有在高妙的艺术家手上,才能和谐地成为一体。
爱,何必问许多。
问得太多,只怕就不爱了。
成熟的人不问过去,聪明的人不问现在,豁达的人不问未来。下班,我们糊涂了,不知该回自己的宿舍,还是去恋人那儿?宿舍里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的,却好孤独,不像家。
第五章 想你·爱你·恨你·原谅你 第二节 一生能有几个家(1)
一位多年不见的朋友,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的女儿将到纽约来巡回演唱,因为车上装了很多贵重的器材,不方便住旅馆,能不能在我家住几天。
“那个跟我玩过飞盘的小丫头?”我问,“已经巡回演唱了?”
“是啊!二十七了,唱乡村民谣,还有点小名气呢!”
女孩子来了,请她在餐馆吃饭。
“这次一共安排了十七站,由南到北一路演出,还有四场就结束了。”女孩兴奋地说,“就可以回家了,好高兴!”
“你爸爸妈妈一定也会好高兴。”我说。
“噢!不!”她笑着摇摇头,“不是回我爸爸妈妈的家,是回西雅图的家。”
我怔了一下,问:“你结婚了?”
“没有!”她缩缩脖子,摊摊手,又一笑,“但是我有个男朋友,在西雅图。”
当天晚上,我睡得很晚,因为儿子也正好结束马来西亚的巡回演讲,回到纽约,我们得为他等门。
飞机十点半才降落,算来到家总要一点多了。
“儿子跑了那么大一圈,没病,演讲又成功,我很高兴。”我对妻说,“相信他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电视里正播出克林顿总统到中国访问结束,回到美国的画面。我指着电视说:
“你看,连克林顿都表现了那种‘回家真好’的感觉。”
“回家当然好,有吃有住,又能睡大觉,什么都不用操心。”妻淡淡地说。
我却心一惊,想到正在家做客的女孩子,对妻说:
“可是,在儿子的心里,会不会觉得这里是家呢,还是他在波士顿的家是家。他在那儿有女朋友,是不是那里就成为家了呢?”想想,又说:
“当他旅行的时候,会不会想家?他又是想哪个家呢?”
我住的地区,有不少“空中飞人”。
虽然那些男人号称“家长”,但是一年见不到他们几天。
他们的事业都做得很大,常在世界各地跑。像我的一位近邻,就总是到中国大陆去买丝,拿到意大利织染,再送到法国剪裁,然后运回美国卖。
由于他在每个国家都有工厂,所以跟他聊天,只听他不断说“我回中国”、“我回意大利”、“我回法国”、“我回美国”。
有一天,我好奇地问:
“你每个地方都是‘回’,请问,哪里是你真正的家?”
“当然是这里。”他指了指脚下。
“但是你一年只怕留在家里不超过三个月呢!”我说。
他歪着头,想了想,笑起来。
“可不是吗!但是家就不一样。你不能用待的时间长短来衡量对家的感觉。你看,那些在曼哈顿上班的人,有时候早出夜归,在外面比在家的时间长多了,家还是家啊!你的心在哪里,情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九十一岁的老母突然对我说:
“我想回台湾,我想家了!”
我吓一跳,问她:“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是我的家!”老母幽幽地说,“可是弟弟妹妹都在台湾,那里也是我的家。我想他们,我想回那个家了。”
“你还有一个妹妹在上海,上海也是你的家喽?”我又问。
“对!如果身体好,我也想去看你二姨。上海我住过好多年,那里也是我的家。”
我在老母身边坐下来,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说:
“但你已经九十一岁了,前年去佛罗里达,才飞三个钟头,就累病了。如果再飞十六个小时,只怕得抬下飞机……”
老人一笑:
“抬下来也好,我就真回家,回老家、回天家了!”
有个学生的父亲,七十了,还如同年轻时,是个“老花花公子”。
“你爸爸还常不回家吗?”有一天我问学生。
“您应该问‘他还常回家吗’,”学生笑笑,“他偶尔回来。一进门就要吃要喝,吃喝完了,就去睡大觉。”学生露出鄙夷的表情。“那不是回家,是回旅馆!睡饱了,又跑了!”
不久前,那男人病了,回到家就病倒在床,躺了三个多月。
总听学生说带父亲去看病,母亲不但白天喂饭,夜里还要扶父亲上厕所这些辛苦事。
起初学生还露出鄙视的表情,瞧不起这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但是渐渐,她的态度改了。
有一天,她慢慢沉沉地对我说:
第五章 想你·爱你·恨你·原谅你 第三节 一生能有几个家(2)
“我发现,爸爸还是把家当家的。他就像是一艘船,扬着帆到四海游历,每个港,他都停泊,但是,当有一天,他的船坏了,要沉了,他会拼着命赶回‘自己的海港’,只有那个港,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家。”
“他为什么非赶回那个港呢?”
“因为只有他家乡海港的人,才会收留他这艘破船;只有他家乡的人,才清楚那条船,可以为他修理。”
这世界上什么地方是我们真正的家?
小时候回家,是回爸爸妈妈的家。
渐渐,我们大了,出去念了书、做了事,有了自己的宿舍。我们每天回一个家,逢年过节回另一个家。
两个家都是家。
再过些年,我们有了恋人,有时候不住在自己的家里,睡进了恋人的家。
下班,我们糊涂了,不知该回自己的宿舍,还是去恋人那儿?宿舍里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的,却好孤独,不像家。
想想远处的父母,那里不孤独,应该像家。却又不如恋人的那扇小门,那么吸引我们。
然后,两个人把东西凑在一块儿,创造了共有的天地,创造了共有的娃娃,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上这个家。
我们可以做“七海游侠”,可以登上圣母峰,可以下到吐鲁番盆地,可以进入亚马孙雨林,可以横过撒哈拉沙漠,但是,在多么酒酣耳热、声色犬马之际,我们总明白自己有个“真正的家”。
只是,家中的孩子,迟早会有他们自己的家。不再把儿时的家当作“真正的家”,如同我们年轻时一样。
家里的另一半,也可能先离开家。
剩下那个单身的老人,踽踽独行,心中说:
“我要回家!”
家在哪里?是那个满藏记忆,却冷冷清清的房子,还是尚在人间的“手足的家”、“子女的家”?
一生,我们换过多少家?
恐怕只有到那么一天——
世间再没有一个能修我们这条破船的家时,这“换家”的游戏才会结束。
我们到达最后的一个家——天家!
那一定是个非常温馨的家吧!因为再没见过哪个浪荡子“离家出走”。
于是,我想:
当我们敲天家的大门,打开来,必定正有一群亲友等在那里,给我们欢迎的拥抱,并为我们缝缀破了的帆、伤了的心、沉了的船和死了的爱……生命禁不起长久的思想,因为死亡总横在思想的尽头。英雄禁不起时间的考验,因为许多英雄都是老来失节。童话禁不起往下猜想,因为王子与美女常是两个世界的人。
第五章 想你·爱你·恨你·原谅你 第四节 爱死那个人
深夜搭计程车,司机居然是个中年女人。
“这么晚,女人开车,不危险吗?”我问。
“为了吃饭,有什么办法?”她从反光镜里笑笑,“以前是我先生开。”
我没再说话,心想她一定离了婚。大概看出我的疑惑,她又笑笑:“我先生现在开白天,早上先送孩子上学,送我去工厂上班,下班再来接我们。然后,我烧饭,吃完,再开车出来,开到十二点回去。”
“那你先生呢?”
“他留在家啊!”
“为什么晚上不叫他出来呢?”我很不解,“他是男人哪!”
她又笑笑,拍着方向盘说:
“男人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