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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我总是要跟着文公子的。“
小慕容心中最是惊奇,暗道:“这可有意思了,这对父子的想法,岂非正好相反?”一看韩熙,只见他脸色大变,冲口叫道:“爹,你… …你说什么?”
韩虚清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了?”韩熙呆了一呆,喉咙间咕哝几声,道:“爹,你……你要华师妹跟……跟文师弟成亲?”韩虚清 微笑道:“这是当然。你华师叔收的高徒,品行人才自然是一等一了,想来他也早有安排,先为瑄儿找了一个将来的夫君。”韩熙脸色更加难 看,向文渊望去,表情于震惊之中,夹杂着一闪即逝的愤恨之态。文渊从未见过他这样明显流露对自己的敌意,不禁微微一愕,心道:“韩师 兄果然也对师妹有情意。可是韩师伯似乎并不知情,这该如何?”
任剑清行事粗豪,眼光却十分敏锐,瞧出韩熙神色不对,心下也猜到了七八分,当下轻轻一拍桌子,笑道:“韩师兄,我说哪,你还是别 把文兄弟跟这小丫头带在身边了,你们父子先好好谈谈。我正想听文兄弟弹一弹琴,你要是带了他走,这些日子我可要无趣得紧了。文兄弟不 去,这华瑄丫头当然也不会跟着你,干脆就是你们去罢。”
韩虚清微微皱眉,道:“熙儿,你忘了为父交代你的事吗?”韩熙深深呼吸几下,神情稍稍平和,低声道:“孩儿不敢。”说话之际,韩 熙肩头微颤,显然心情并未完全镇定。韩虚清道:“好。这样罢,渊儿,瑄儿,你们便听任师叔的话,留在这里。”文渊和华瑄齐声答应。
华瑄见到韩熙如此,不由得有所担心,心中默想:“韩师伯,你好好跟韩师兄说罢,韩师兄根本不可能跟我在一起啊……”正自想着,忽 见韩熙双眼往自己脸上望来,眼光闪烁,心情极是激动。华瑄心中一慌,轻轻转了半身,悄悄拉住文渊的手。
韩熙见她如此,脸色越发苍白,眼光甚是可怕,一咬牙,向韩虚清说道:“爹,我得先到京城去,把那事处理妥当,不能给对方瞧出破绽 了。”韩虚清点头道:“正是,你去吧。”顿了一顿,又道:“熙儿,记得为父叮嘱你的话。”韩熙低声道:“是,孩儿不敢违背。”说着朝任剑清一行礼,又望了望华瑄,见她只是站在文渊身边,登时转身便走,再不多说。韩虚清也走出房外,前去布置手下行事。
韩家父子一走,任剑清倏地起身,神情严肃,道:“华瑄丫头,你记得了整篇”寰宇神通“,是吧?”
华瑄正因韩熙的行径而困惑,忽听任剑清相询,回过神来,道:“啊,是,我都记得。”任剑清道:“好,你说是要传给向兄弟吧?现在 马上全部转述给他。
咱们这些不相干的人,通通到外头去,你用纸笔把练功心法写下来,不能用说的,以防隔墙有耳。向兄弟,你看一句,背一句,务必背得 清清楚楚,一字不漏,看完了,就全部烧掉,不留痕迹,最好今天就背完。“
向扬、文渊、华瑄等听着,都觉不解,见任剑清如此正经,更觉奇怪。
向扬道:“任师叔,学这门功夫,似乎也不必如此急迫罢?”任剑清道:“本来的确不用,不过现下情况不同。姓任的虽然不聪明,不过 预感十次,倒有九次作得准。我说这几天绝对有大麻烦发生,只怕你会没空学这寰宇神通,还是早早学起来,什么时候要练,你自己慢慢决定 ,总之先学再说。”
华瑄奇道:“任师叔,你为什么觉得会有大麻烦?没道理啊。”任剑清道:“大有道理!刚才那韩熙小子走出门去,那表情很有问题。这小家伙个性不好,只怕麻烦就是他引来的。说不定他受情绪影响,会坏了大事。又或许他本来就没本事处理韩师兄分派的事。或是……嗯,到 底会是怎样一个麻烦,我虽然想不透,不过定然不会错的。向兄弟,你背好寰宇神通,今天先练他一回,看对伤势有没有帮助。今天夜里,我 们便离开这客栈。要在这种地方待上几天,假如还不给皇陵派的大批王八蛋找到,他妈的也太有天理,简直有到过了头了。”众人一听,不禁 相视微笑。
当下华瑄跟向扬留在房里,华瑄将“寰宇神通”的口诀一一书写出来,交由向扬观看。向扬与文渊不同,并不擅于背诵文句,但是内容既 是武学心法,那就十分契合向扬所长,一路记了大半,十分流顺。
这“寰宇神通”,包含了极为精微的内息变化,阴阳兼容,正奇相辅,以九转玄功为基础,能修练成各种奇幻内功,与其说是一门内功, 不如说是一篇精进原有内功,使之更加包罗万象的运用法门。倘若修练之时,本身没有深厚内力为根基,那便如造屋巧匠没有建材,如何能建 构屋宇楼房?是以华玄清收了向扬、文渊为徒,却没有先传授寰宇神通,便是因为寰宇神通并非扎根,而是应用之故,倘若直接修练寰宇神通 而舍弃九转玄功,那是舍本逐末之举了。
“寰宇神通”博大精深,到了午时,仍未转述完毕。任剑清、文渊等人守在房门之外,等着两人转授武功结束。赵婉雁默默地看着门板, 柔肠百转,心道:“向大哥,我……我还能跟你在一起多久呢?要是爹爹派人找到我们,我怎么办?
你又要怎么办?我不能离开爹爹,也不能离开你……“
她正为了来日之难发愁,忽见小白虎从楼梯处奔了上来,“哇呜”一声呼叫,往她脚边直扑。赵婉雁漫不在乎地抱起小白虎,轻声道:“ 宝宝,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白虎被她抱着,仍是不住呼叫。赵婉雁微觉奇怪,低声道:“宝宝,别叫啦,安静一点,向大哥在房里专心呢。”小白虎却跳出了她怀 抱,仍然连声叫唤,右前脚不停拍地,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十景缎(一百一十二)
正在此时,客栈外隐隐传来人马喧闹声,蹄声杂沓,越集越多,顷刻间如潮涌至,众人虽在二楼,也是听得清楚。只听一个响亮的男子声 音叫道:“贼人就在这里,各队分路包抄,不可走脱一人!”听这声音,正是龙驭清之子龙腾明。
他大声指挥呼喝,乱蹄声迅速包住了客栈周遭。
众人心中暗惊,万万不料韩虚清等人才离开不久,皇陵派就找到了这儿。小慕容低声道:“我先去看看来了哪些人!”脚下一轻,疾步抢到木阶旁,探头往楼下望去。才看了一眼,小慕容立时抽身一退,匆匆奔回文渊身边。文渊道:“怎么样?”小慕容急道:“糟糕之极,龙驭 清也到啦!”
任剑清对着房门叫道:“向兄弟,背完了没有?”却不闻向扬回应。只见华瑄开门出来,又关上门,轻声道:“任师叔,向师兄正想得出 神呢。”
任剑清道:“现下不是参详武功的时候,先背好再说。他背完没有?”华瑄摇头道:“不知道啊,向师兄看得好专心,根本不说话……”
忽见一个锦袍青年窜上楼来,身法矫捷,一上得楼,立时站定,架势稳凝不动,气度非凡,喝道:“果然在这里!看你们还能躲到哪里去 ?”说话之间,楼梯上响起几声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道士缓步走了上来,目光扫视,停在赵婉雁身上。赵婉雁一见那道人,猛 然吃了一惊,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颤声道:“陆……陆道长!”
陆道人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陡变,掠过龙腾明身边,往赵婉雁身前走去。这几步看似寻常,却是极精妙的道家步法,似缓实急,步伐中身 有飘然之意,三步之间,已来到赵婉雁身前五尺。文渊眼明手快,脚步错动,拦在陆道人之前,道:“道长意欲何为?”
陆道人停步不前,道:“郡主,王爷已亲自来到,就在客栈之外相候,命贫道请郡主回府。”赵婉雁没想到担心的事情,居然转眼间便成 事实,登时慌了,又退了一步,倚到了墙边,低声道:“陆道长,爹……爹爹怎么交代向大哥的事?”
陆道人眉头一皱,见赵婉雁神情满是忧色,自也猜到了她担心之事,稍一默然,道:“郡主,向扬等人大闹京城,擅闯皇陵,不只与皇陵 派为敌,也是与王爷为敌,实是不可容赦。”赵婉雁身子一晃,身子凉了半截,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