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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到那里去疯!?”
“到大桥家去!”我说,大桥就住在我们这层楼,他和杨晖们的家就象尾巴和我们家的住法一样,我说着指指大桥的家。
“玩一会就回来。”看样子大姐认为我不下楼,就叫没有外出吧,也不想多管我。
我急忙往大桥家里跑,唯恐尾巴哥俩追来,可是大桥不在家,便瞅个机会溜下楼去,一口气下到3楼,正遇上长江上楼,他迎着我猛一撞,提心吊胆、害怕可能有一种增强反应速度之功效吧:害怕象电在我浑身一抽,警觉马上就提了上来,保住已经碰到墙上的身体的平衡,猫身从他胳膀下冲将过去,头没敢回地下了楼。
我的担心和害怕验证了,长江已开始报复。。。。。。我边跑边默谂着:找大桥,找大桥,一定要找到大桥!我知道怎么去找他:先找到楼下面玩的一个小伙伴就会知道他的下落。因为我们都属于他管,上、下午出来玩都要先报道,听他差遣的。我是因为马上要离开武汉,才得到他“不必天天、事事报道”特许的。可只要不离开武汉就属于他管,这是孩子们的帮规,上行下效嘛,现在想起来,很有点象那时大人们遵守单位规章制度差不多的严。
在楼下找到黑皮之后,我俩就在半山腰的青山小学,找到了正在水泥桌面上打乒乓球的大桥。那时玩乒乓球,人多,拍少,主要玩法是一种我们称之为“看下”或争皇帝的规则:两人开局,三球争坐皇位;球艺高的当皇帝后,其余的人全在抢皇位的那一台边排队,轮流上阵;轮到自己时,由皇帝发球,打上一个球,赢了,打七球,取胜的话,自己就当皇帝了。。。。。。如果第一球输了,就站在最后去再排队。大桥球艺不高,但打的时间总是最长的,只要他愿意。。。。。。
青山小学着座在土包山的半山腰,那时已放寒假,场地上只有来这里玩的附近的孩子们,场地不大,冷风一吹、落叶一飘,显得空荡荡,静悄悄地,操场的四周是一圈平房,6个教室,最高的班级是三年级,厂里的孩子们三年级前都在这儿上学,大一点后就到别的学校去上学。但究竟到那里去上学了呢,我也不知道。
操场是黄泥巴地面,平平坦坦,落叶和纸张也象孩童一般聚成一堆一簇地,风吹处,它们也有章有序地滚动,一点也不亚于球场上瞎跑的孩子。场地上靠东侧的松树林边,有两张水泥乒乓球台。这是我们活动的主要常葫之一,即使我们帮不到这里玩,其它小伙伴也是不能用的,包括长江和原先的孩子王杨晖在内。
我站在桌边等大桥打完一局,才敢叫他,他待我挺好的,他认真地听我叙说,听完后头一昂说:
“我送你回去,教训、教训他!”
说完他和打乒乓球的与他般大的四个男孩和三个女孩子打了声招呼,带着我就走。和他般大的那几个,我见过几面,但不熟,是大桥的铁杆兄弟和姐妹,他们不是舅舅们厂里的孩子,也不是我们的头,所以我不必向他们讲规矩,打招呼。同黑皮一起,紧跟在大桥后面。
还是在我挨撞的那里,我们又遇上了大桥,真是太巧了#蝴提着一个篮子急匆匆地下楼,他们家买菜、做饭全是他干,不象大桥在家里啥事也不干。
“站住!”大桥撑着腰站到了楼梯的中间,伸出一只手照着长江的胸口就是一拳。
长江退着上了一级台阶,反而赔着谦卑的笑:
“我没有惹你们。”一副无辜的样子。
“少废话!”大桥虎着脸转过身对我说:
“俊俊,他把你撞到了栏杆上,还是墙了。”我告诉过他的,但他好像这会忘记了。
“墙上。”我说出来时,直感觉难为情。
大桥上了两级台阶,来到长江的身边,抓祝蝴的衣领,使劲往墙上拽,随着大桥的拽动,我听见长江在撞击到墙时发出“哼!哼!哼!”的声音,心里怪不好受的,大桥这会欺负的人是有足够能力欺负我的人,我不能把怨结深了,可是这回我插不上嘴更插不上手。
长江脸通红,我看见了他那张脸上露出了满脸的怒气和眼中的凶气,可是一刹那,又变成了笑脸,却明显的没有露出凶光时自然。
“大桥”大桥刚一住手拽,他就象乞讨似地说:“我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你,是吧?”声调低但非常的诚恳。
“你不知道他和我是什么关系?”大桥用二指指指我,又用姆指指指自己,恶狠狠地说:
“告诉你!敢欺负他,就是欺负我!”说完又是一掌打过去:
“我让你离开杨晖加入我们,你他妈的这一个不行,那一个不是。”他气好像不打一处来,终于找到了教训长江的理由一样。
“不说过去的话了!”大桥膀子一扬歪着头,厉声道:
“从我胯下爬过去!”说着伸开双腿。我可没有想到大桥会做得这样过分,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架式,看见长江进退两难的样子,怕发生什么事来,听说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爬不爬?!”大桥吼道:
“我叉开腿也会累的,我喊三声,就会收腿!让你从楼上滚下去!”
我真跟长江感到羞辱,三声没有喊完,长江就放下篮子,两腿一伸从大桥的胯下溜了过去,我的心一直跳到嗓子口,手心都出了汗,世界上竟然发生了什么事,在小孩子们中间居然也出现这种欺凌,目睹这幕,想到有一天长江用同样的方法报复我,我害怕起来。
“别走!”正当长江抓起篮子要走的时候,大桥喊住了他。
“我现在才有时间警告你”他盯着抓起篮子的长江:
“刚才的事已经过去,你就当没有发生一样,如果我再听到你欺负俊俊,我打断你的肋骨!”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直叫人听了毛骨悚然。
“不敢,再不敢了!”长江怯懦地说完,红着眼逃也似地跑掉了。
第九十七章
“我要回家去,不然舅舅会罚我的。 ”我象害怕的小狗似地,直想往窝里躲,所不同的是还多出了对大桥陡增的一种恐怖感,身子和声音都有些瑟瑟发抖。
“好吧,你回家吧!”大桥信心满满:
“别担心,长江以后不会再敢欺负你了的。”边说边拍拍我的肩,微露出开心的笑容,睁着的大眼闪闪发光,言罢微微向呆站在一旁的黑皮转了转身子告诫道:
“今天的事,你俩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我们分手了,大桥下楼,黑皮顾及不到我似地逃一般地往三楼回家的方向跑,我心有余悸,疲乏无力地慢吞吞继续往楼上爬,间或猛一回头看身后,生怕有人跟踪。整栋楼静静地,我感觉一种从来没有的孤独、空荡和迷茫。
路过厨房门,已经有人在做饭菜,厨房里布满油污的照明灯,发着灰蒙蒙的光,照着缕缕腾起的炊烟、蒸气慢慢上升消散。
偷窥一眼长江家,房门敝开着,里面坐了好几个正谈得热闹的人,我意思到他家来了客人,心中更加发怵,不敢多看,加快步伐径直走回到床沿上呆坐下来才稍微安稳了一些,亮亮和威威玩堆积木正起劲,理都没有理睬我。
在我回家之前,妈匆匆而来,急急忙忙之中也许把听到我打架的事当成耳边风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并没有就些说什么,更没有等着我回家揍我,饭也顾不上吃一口便返回医院去了。这有些儿反常,倒使我感觉到难以理解,心里犯滴沽地想:她是没有时间管我、没有心情管我、不关心我呢,还是和舅妈的看法一个样呢?越是糊里糊涂地想,越是加重了我的心思,哈哈,有时自己认为母亲会揍自己,却没有被揍反而还觉得不踏实呢!
我在舅舅家,门不敢出地呆了两天,却又担心呆在家里会碰上妈回来,突然记起补揍我一顿,可是妈并没有来。第三天吃过晚饭,舅舅又去加夜班了,他在我们临走前总是一个夜班连着一个夜班地加,把两只眼珠子都加得陷到了黑眼眶之中。虽然听说并没有多少加班费,可是只要有班加,他就高兴,想法设法找加班,而且去得是那么的急、尽量早到多做,听说这样做,他就会得到更多加班的机会,他的想法是:多为国家做贡献呢,还是多挣一分钱是一分钱呢,我过去没有问他,现在胆小也没敢再提及往事,所有至今也没有弄明白。。。。。。
有一天,大姐突然想到要去看小姐姐。
“我已经来好多天了,还没有见过慧慧的一面,今天乘晚上有时间,我想去看看她。”大姐可能有这想法好多天了,这天没有家务做,有些搓脚拈手,心事重重地说。
“我带你去!乘9路车到江边,10路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