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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到胡大夫的处方值钱,听我母亲后来对我说,他的处方一个就值50元。读者可不要大惊小怪,说50元算什么钱呢?现在的50元是不算什么了,可是在当时可值钱了,听说母亲一个月才十多元钱,在当时至少可以养活我们家四口人;据我所知,过去的萝卜、白菜仅2至3分钱一斤,现在可涨到1至2元一斤了,那时的一百元能够和现在的一百元相比吗?听母亲说那时我们乡下200元可盖一栋房子呢!
胡大夫为小姐姐把脉看病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开出了三个处方,就花去了母亲的150元钱,当然啰,母亲的钱可能大部分是大姐舍命做小工做来的,不过没有母亲,大姐能够去做小工吗?
胡大夫是请假出来为小姐姐治病的,时间耽搁不起啊,住了一个晚上就回去上班了,临走时虽和颜悦色地对母亲和舅舅说,小姐姐病情不见好转可再去找他,他有时间也还会来看小姐姐,可是一去就杳无音讯了,直到小姐姐化成骨灰,他也没有再到武汉露过面。我这么说可没有贬低胡大夫的意思,也许正是由于他没有再到武汉,小姐姐才去世呢,也许他真的就能够用祖传秘方治好小姐姐的血癌呢!
胡大夫走后的一个多月里,小姐姐吃着胡大夫的灵丹妙药,遵从医嘱又给小姐姐吃了不少营养品,鱼啊、肉啊、糖啊之类吧,不到一个月,小姐姐就胖了起来,人的精神也稍有好转。听舅舅后来对我讲,母亲看到小姐姐似乎有好转可高兴了,说其间有一次他去看小姐姐怎么样,母亲得意地对他说:
“你看看,惠惠的病不是有好转了吗!”
“嗯!是的!嗯!是的!”舅舅随声应和。
“你刚开始还不同意我这样做,不同意我去请胡大夫来?!”
“嗯!也许我错了!”
“不是我对你发脾气,骂你喝过几天洋墨水就崇洋媚外,一切都是外国的医术好,西医比中医强!还大叫同济、协和算过屁,发疯地骂那一群所谓的专家说的什么,此病国际上都没有不过关,过什么屁关!你会同意我去请中医胡大夫来吗!”
“嗯!嗯!嗯!”
“你妈当时就是不听我的,说中医总有办法的。不然也不会转到什么中医院去。”舅舅在我参加工作后,讲起这事,那样子,很是记忆犹新的。。。。。。
没有过几天,母亲看小姐姐胖的样子有点不顺眼了,有点让人看了怪难受的,用母亲后来的话来说,是胖中有肿,肿中带胖,闹得母亲和舅舅哭笑不得。我现在看到医生就怕,不敢吃药,不敢打针,也许与小时的经历有一定关系吧。但我声明,诚实的,好的医生,包括老师肯定是有的,还是大多数呢!
武汉第四中医院的大夫们也不好办了,说为小姐姐治病,给她用药吧,母亲按胡大夫的处方抓的药就得停吃了,而母亲又不同意,胡大夫不仅开出的处方贵,按处方抓的药更费,比大医院的还贵出好多倍呢#旱不管,不给小姐姐用药吧,看小姐姐的样子又不忍心!
小姐姐的生命还在延续,母亲整天守护着她,魂不守舍起来。每天三次喝着用胡大夫的处方抓来的药熬成的黑乎乎、粘稠稠的东西。舅舅、舅母照常心情沉重地上班,威威照样不和我哥俩一块玩,我们哥俩除和往日一样在家吃三餐外,都在外面玩,天虽然很冷了,舅妈抢织的毛衣、杨晖妈答应给我的毛衣虽然全还没有兑现,但在外跑动就是不冷。哈哈,如果小朋友们不信,在相同的季节里,穿得和我当时一样薄,和我当时一样,到北风里去一个劲跑啊玩的,看冷还是不冷!
至于我那破鞋子嘛,舅母从杨晖家找来了一快黑色的厚橡皮,费了好大的劲用针线缀到了鞋底上,虽然穿在脚上走起路来有点儿顶脚底,但也不碍大事,刚开始不习惯,没有过几天就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同了,再说别人也不知道!一切都会过去,当年的冬天肯定更容易过去。。。。。。
第六十二章
自从杨晖被大桥一帮人打近之后,我们这一批比他们小一发的孩子们就分成了3、5成群的好几堆,没有原先玩得热闹、有趣了,也失去了组织性和目标,但自由自在任天游起来。 杨晖虽然回了家,伤好后也可以上学去了,可大桥并没有解禁说我们可以和他玩,哎,他回家后我反而去和他玩的时间少多了。总担心大桥责备、惩罚我,可心里还是蛮想去和杨晖玩的,想去又怕去的滋味好难受哦!
憋不住了,偷着去杨晖家玩,就在房门边观察大桥家动静好久,感觉到安全后,还得提着心吊胆往杨晖家猛跑,就象偷越一道无形的封锁线一般。玩后回家的时候,更是担心害怕,每次都得让弟弟先回家,等到弟弟给我发安全信号后才敢冲出杨晖家房门,往对面的家里落魂般地跑。受不了这种压力,就去找别的同伴玩,可又担心杨晖怪罪,出门去玩,也得偷偷地遛出去,有两次被杨晖眼见了,他在房间里向我招手让我过去,可我也只得强装没有看见,一蹓烟地跑下楼。哎,就象生活在夹缝之中,又惊险又刺激,当然还是难受!
我是乡下孩子,严格来讲,还不属于武汉孩子们的群体,不在他们的生活圈内,大桥也不至于打我、恐吓我,但他会制约杨晖,我也分别听大桥和杨晖提过那次打杨晖的事,不仅有学校高年级的几个同学,还有几个社会青年呢。那时的城里人和农村一样,不受限制地生孩子,孩子多了,就业的机会少了,他们闲着没有事做,学大人拉帮结伙,争区域的霸权,打来打去的,如果要是不搞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国家该怎么办哦。哈哈!
我这是书写到这里瞎发的一通议论,说真的,我也没有研究,也没有听人说过伟人们为什么要搞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别扯远了,也许会出政治问题的,我的长辈们在我好几年前写《正道亦难行》的时候就担心的要死,生怕我犯政治性的错误,被关起来,所以还是回到写我与小姐姐有关的童年生活吧。
和我俩常在一快玩的是三楼的黑皮俩兄弟、张峰、李华几人,他们年龄都和我相仿。我虽然摔跤比他们厉害,但带头人可不是凭摔跤摔出来的,没有带头人也好啊,我们按共同的爱好行事,人人都没有约束,平等而自由。
两座小土包子山边的小溪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公路边的校寒沟也偶尔去,沿着水道我们有时要走啊、跑啊,走出好远好远,捉一些可怜巴巴的小鱼儿,装在小瓶子里,比着看谁捉得多,小鱼在瓶中窜啊,碰啊,可怜巴巴的。。。。。。
刚开始我们将它们带回家,养上一两天,让它们死后再倒入卫生间用水冲走;之后,也不知是谁提议的,把小鱼捉回后,名曰放生,放到住宅楼马路对面的大沙湖中去,让它们长大,在我记忆之中应该是放过上百条的小鱼儿,可它们到大沙湖后会不会受到湖中大鱼的欺负,或是被大鱼给吃掉,有没有一条长大一点,活到现在,这我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每捉放一次鱼,天就变冷一些,捉鱼时就会感觉到小溪中的水更刺骨一次,小鱼儿也一次比一次少,难捉,也许它们找地方去过冬了吧?启先刚捉鱼的时候,每人都带一个瓶子,后来几个人带一只小瓶,共同捉放到一起也捉不到几条了。哈哈!反正是集体放生嘛,又不是谁捉到就归谁,带那么多瓶子有什么用呢!捉鱼时捋起袖子伸手到水中时,只感觉到刺骨的痛,原先见到鱼,大伙都抢着去捉,慢慢地就有点张推李卸了,鱼是越来越难捉,越捉越少。是谁提出再不捉鱼玩的,我这时也已经记不清了,也许小朋友们都感觉到不能再捉了吧?
记得最后的那一次放生,我们五六个孩子只捉到3条小鱼,我长大成人之后才听说这种鱼叫什么时千年秧,只能长到1两厘米长。它们的背上有一条闪光的绿筋线,晶莹透亮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的主刺和内脏,非常地漂亮。本来约好还是放回沙湖的,但这天风也大,车也多,我们站在住宅楼下面的马路边上等着车流出现间隙的时候,我有点走神,脑子不听使唤地瞎想起来,这样的情况,后来在我的生活中时常的出现,鬼知道是病还是遗传症。
车流出现间隙了,早作好准备的伙伴们向对面沙湖冲过去的时候,我受惊一般地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