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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在学校还摔不过上星期来和你摔跤的大龙呢!”大桥好像听信了我的解释,缓过神来了,开始有了一点笑脸。
“原先摔不过他,现在可不一定了!”小虎虎虎有声地说。好像轻而易举地战胜了我,让他树立起了强大的自信心:
“你不是说大龙摔不过他吗?”还用一种不肖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我看过了,他根本就不是被你摔倒的。”大桥这一说不打紧,小虎暴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过来抓住我了衣服袖:
“那再来一次啊!”
“别人生病了!”大桥一个跨步向前插到我们中间,用一只手抓祝蝴:
“下个星期天再摔吧!”
“来时我看他还是好好的嘛!”小虎居然虎到了不服大桥的指挥了,一边涨红着脸说着,一边还不停地用力扯我的衣服。大桥的话可能伤他自尊心了,明明白白地将我摔倒在地,大桥却说他取得的胜利是因为摔到的是一位病人,这让他下不了台,在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面前丢脸了。
我那里是肚子痛呢,我是无心摔什么跤,一心挂念着家里好吃的东西,更有私心,是担心回去迟了,大人们,特别是表弟威威把好吃的东西给吃光了。口水不停地在嘴巴中流,连止住口水的办法都没有,那里还有心思去摔什么跤嘛?
“哗啦!”一声,我的黄布衣袖被小虎拉、大桥分的给扯出了一个“厂”字形的大口子,我心里一惊,口水也倒流进了喉咙,额头沁出汗珠,心想:
“这下我回去怎么交待啊!我可只有两件换洗的罩衣,而这件还是新一点,没有打补丁的那件。”我只觉得一股热血往上涌,抖起了精神。。。。。。
“放开!”大桥吼道:“都是自己人!”
小虎露出一丝歉意缩回手,站到一边,但那副好不服气的样子却没有收起来,当然啰,他也不是把我当敌人,更不是为了扯破我的服衣。
大桥看看我,眼睛发亮,象发现了什么值得欣喜的宝贝:
“衣服破了不用担心,我让我妹爱娇为你用缝纫机走几针就行了。”说着拍拍我的肩,抓抓我的手臂,象现拳击台上的场上裁判一样(看看拳手还没有能力或体力继续战斗下去):
“和他摔摔,摔完后我就带你去缝衣服。”
“好哦!”大黑带头啪手,叫起来。
“叫什么,把他的衣服脱下来给阿俊。”大桥回过头用命令的口气对大黑嚷道。大黑和我一般大,个比我高点,有点虚胖,不是那种摔跤,练武的料。
“衣服我给你拿着。”大桥伸出手,接过我抖脱下来的外衣,还喜笑言开地看着我身上那一股子喷着要出的气呢,虽然大桥声称都是“自己人”!
两人相互握住对方的双臂,用力的捏一捏,先试一试对方的体格和力量;然后试探着用力,向前推一推、向后拉一拉、左摆一下、右摆动一下,观察对方用力的方向和大小;集中精力和注意力,用力、借力,调动对方,几个来回后,猛然用力连拉带摔。小虎被狠狠地摔倒在草地上,再换一种方式,一次、二次、三次。。。。。。我们那幢楼的孩子们一次又一次地欢跃起来!但小虎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只是越摔越没有了劲头,没有了声音和虎气。。。。。。
末了就只顾拍拍手,拍拍灰:
“握个手,交个好朋友吧!”小虎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握祝蝴的手感觉到怪亲切友好地:
“我哥是大桥的头,很厉害的,以后我让他交交你,你一定还会比现在更厉害!”他爽朗地说,那样子好像借着他哥的名,占到了所有孩子的上风。
“难怪他竟敢公然对抗大桥的!”我心想。
“这次来,是我哥听大桥说起你后,要我来会会你的。”小虎继续以一副凌驾式的姿态说道。
“别说了,我还要带阿俊去缝衣服,今天早点收练吧!”大桥可能是觉得有人占了他的风头吧,还是一个比他小的孩子:
“回去对你哥说,我们这里有个乡下来的摔跤高手!”这话有点压小虎的样子。
“大龙摔得赢我也得听我的!”小虎腰杆直直地,有人撑腰嘛,一点也不服软。
所以啊,后来我就怕摔跤了,更拍与人打架,在摔跤、打架前还得考虑好半天,生怕与我交手的人后面有撑腰的,渐渐地我变得胆小怕事起来,有时真象一个胆小鬼,当然这是后话了,不讲了,有兴趣就往后看吧。大人也是的。。。。。。单位。。。。。。国家。。。。。。也许人类社会就是这么样自然发展起来的武力、权力,还有什么政权吧。。。。。。
第五十二章
爱娇的热心、热情和在兴致勃勃的状态下做出来的活儿,不仅仅出乎我的预料,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能做得那么好似地,拿在手中细细地端详,边叹边赞了好一会之后,慢慢悠悠地递给时,自语般地说:
“我的手艺怎么就这样好了呢?是因为我以前缝衣服没用心呢,还是这次最细心呢?”
大桥伸长脖子瞧瞧我手中的衣服,低头瞅瞅自己裤膝上的补丁,瞪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带着稍许嫉妒、安慰我的成分更多的口气说:
“今天爱娇为你缝的补丁最好!”翘起大拇指伸到补丁之上,我的眼皮之下,哈哈一笑:
“远比她胡乱为我和她自己的好朋友缝的补丁!”说完伸一下右腿,让我看那先前总羡慕的,他衣服上有,而我啊、弟弟啊、包括威威在内衣服的破处都没有的,缝纫机补出的圆巴巴补丁。
看到自己衣袖上欢快的缝纫机缝出来的,纹路又小又密,平滑笔直还圆润地拐个弯,既象蜈蚣、又象游龙;比大桥一路兴致勃勃引为豪指给我看,说是他妹缝的、我平日里百看不厌,象旋转的罗盘屁股补丁,还让人喜欢呢;心中跃然升起一股高兴或喜悦,情不自禁地用右手在左袖口抚摸了好几个来回,居然觉得比没有缝的时候漂亮得多呢。我们家大人那时那有闲心去管我的衣服破还是不破,只要我不说穿着土气,不如武汉孩子,不去吵着要新衣服就行了。弟弟知道不会说,舅舅、舅妈也许看到了,也没有闲心去问,母亲呢,还是在大姐到武汉来顶替她照顾小姐姐,带着我和弟弟回蒋场后才发现的,当时她睁着发着亮光的眼睛,惊讶般地问了一句:
“这是谁给你缝的?!”那表情似乎只顾欣赏、赞美缝衣人的手艺去了,既没有责备我弄破了衣服、也没有指责我隐瞒了她,也许是那时衣服已经太小,穿不了太长的时间了吧?哈哈!
虽然我觉得衣服缝补得比没有破之前还好,但母亲、舅舅、舅妈会这样认为吗?大人的看法总是和小孩子不一样,这一点读者都知道,我年龄还小,却不知见识过多少次了呢!我心中有愧啊,忐忐忑忑地,走出大桥家的门,就有意将左手膀缩在屁股后面,带着弟弟蹑手蹑脚、近乎鬼鬼祟祟地遛回舅舅家。
路过厨房时,偷偷地探头往里面瞧,舅舅正在忙活做饭菜,我们猛闪过厨房门。房间的门开着,家里没有人,我俩总算是长嘘了一口声。
进到屋里,我只感觉到浑身发软,仰身倒在床上,软绵绵地、全身放松、好舒服,尽管我感觉到,在我衣袖被扯破之后,弟弟怕我受责备,担心的程度似乎比我强烈得多,但既然没有遇到被惩罚的危险,就把弟弟抛到了脑后,哎!这也不怪我吧,过河撤桥也是人之常情嘛,哈哈,人可能都这样。。。。。。
与往日不同,舅舅所在的这整个半边楼层,空荡荡地,房间四周静悄悄,能清晰地听见厨房里舅舅做饭炒菜的声响。心平静下来后,嗅觉的灵敏度也提高了,直觉得一阵阵香喷喷的美食的香味直往鼻子里灌,扑得我喘不过气来,口水又开始一个劲地在嘴里转个不停,让人心烦意也乱。哈哈,我那时真是没有什么出息!
第五十三章
“你哥摔跤特别厉害?”一个娇小柔和的声音在说话。我偏一下头,循声望去,见隔壁的青青正在门口与弟弟说话。
“你听谁说的?”弟弟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地答道。我是有点累了,回过头又软绵绵地仰躺在床上。
“别人都这么说呢!”我也不知道他指的别人是谁,不过心里还是暖乎乎地。
“我不知道。”没想到弟弟会这么说话,还带着一种否定的语气。
“你哥在乡下天天摔跤?”青青却兴致不减。
“在乡下我们不摔跤,只是捡柴啊、割草啊。。。。。。”弟弟的话还没有说完,青青大惊小怪地尖声叫道:
“捡柴、割草干什么呀?”
“烧火啊,给牛吃啊。”弟弟的声音很平淡,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