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薰又怪的气味直往鼻子、嘴巴里钻,让人气闷难熬;而电线的塑料皮,却用闪着火的花姿退缩,还象燃着的烟花棒发出喜庆的吱吱吱爆响,露出的我从来没法想象的细如发丝的黄灿灿的铜丝,象脱去约束般地跳闪跳闪,一副乐天喜地的快活相。。。。。。
哈哈,不说了,读者都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好说呢?!要说的是,后来黑皮两兄弟比我们仨,更厉害,居然将家里准备拿去补的大铝锅给砸成了一叠铝皮,好让杨晖为难,本不想收的,可还是收下了。。。。。。
第四十三章
我当时已经到了能够模模糊糊听懂一些大人拐弯抹角,也就是婉转地表达对我不利真实意思的年龄,在舅妈逞着舅舅旋出房间后,还没有散尽的虎威,张罗着让三个小孩收拾杂乱得如一锅粥的里屋时,她怀着疑虑、心不在焉,更加重了慢条斯理,拈花挑刺的成分,使我感觉到欲将作为祸首揪出来的目的或用意就越来越强或明显了:
“在乡下见过电线吗?”舅母试探性地、轻言慢语地开口后,便顿一顿,微微笑着偏头审视着我,似乎在观察我是否会说出实情来的样子:
“象这样的电线。”字斟句酌地说着,轻轻松松地扬了了,拈在她细白嫩手中的一根红色短电线。
那表情似乎不想怀疑我,怕伤到我,可我就是觉得被一种针对我的意思暗流刺得脸火辣辣地,脖子僵硬,很不自在地左右摇摆了好几下,也还是感觉得很不自如,但摆了五下、是六下,是单下、是双下,现在是完全记不清楚了,只感觉不管怎么摇怎么摆放就是不舒服,好像脑袋一下子摆错了地方一般。
“你还知道这能烧燃吗?!”舅母象小孩子,怪可爱地晃荡着头询问我。
我将掺和进了受城里人小视而不悦,架在红脖子上的,变得更火辣的脑袋,拚命地波浪鼓般地摇,摇得卡卡响,以便让舅母确信我是确实地不知道。
看来舅母看到我的模样是相信了我的诚实:
“那就是威威给出的鬼点子,不怪俊俊和亮亮了哦!”舅母拖着解除审察警报的长声调,轻慢地将头转向威威,让我浑身上下好生地一阵放松,深深地吁出一口大气来。
“勤工俭学人人都要积极参加!”威威昂声说道:
“这是杨晖哥哥开会的时候说的!”
“好好好!是要积极参加!我反对了吗?!”
“你这么说话就是反对!”
“我没反对!没反对!”边说边打着如指挥唱歌的手势:
“我只是说勤工俭学也要注意安全,小孩玩火,大人有责嘛!”话锋一转:
“老师肯定说过小孩子不能玩火的!是不是?!”
“这不是玩火!”
“嗯!嗯!是我说错了话!”舅母嫣然微笑得笑出声来:
“但这危险啊!你说是不是?!”引着威威、亮亮和我环视一下房间的四周,脸没有向着我,可我觉得和风细雨似地教育话题又落到了我身上:
“俊俊是小学生了吧?”
我心中一愣。
“是这房子中最大的孩子了!”可语气就象是在夸我:
“应该知道阻止才对哦!”
“是我让他做的,要批评就批评我!”威威嚯地挺起胸膛,一幅好汉做事好汉当的凛然模样,身子居然高出了蹲在地面上的舅母的头好多,弄得舅母带头嘻嘻嘻地笑起来。
“教育孩子教成这场景?这气氛!”舅舅威武的身躯突然出现在门帘门中间,与他的声音一样有震慑力:
“要严肃一点!”穿着做饭菜、散发着淡淡撩人味口余香的花围裙,有力地上下挥舞着卷着袖口,右臂上的握紧的拳头,让我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要!要!要!”舅舅似乎意思到他的模样和表现正在产生着一种他没有意计到的效果,言语有些支吾,雄壮的气势有些走调。
“我在调查研究!”舅母忍俊不禁地说着,噗哧一下笑出声来,接着就止不住了,咯咯地笑起来:
“俊俊!”舅母边说边笑:
“说他!”想止住笑都不行:
“在乡下就没有见过电线!”笑声盖过了话语声。
“真是!”舅舅没折似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似好,想解嘲?还是想扭转气氛?我们三小孩可能都还没有弄明白,他自己也开始笑起来。
“不怪俊俊!”我不知道舅舅说的这话是啥意思,只感觉到象在偏袒我,明显地严肃的话儿还没说完的他,好像已受到了当下气氛的感染,虎气龙威消失得无影又无踪了:
“四个孩子!搞个鬼哦!”说完便扭转过身子,生怕我们多看到他的笑容一会似地,在如他所说的四个孩子的嘻嘻哈哈欢送声之中,急匆匆地一遛烟地遛出了房间。
第四十四章
收拾、打扫过的里屋看起来比平日里更整洁,放在窗前,铺着绿色基调,小黄格子花布的条桌上,我站在门帘门口看了好多遍也没有看厌的,犹如用积木堆砌起来的拱形宫殿状的乳白色基座台钟,近在我的右侧,应着我们平静而勃勃兴致,快畅、节奏分明的嘀哒!嘀哒声更加响亮悦耳起来。
我傻不哩叽地偏头、侧身凝神观看红色钞针奇妙地沿着刻度,丝毫不爽的迈着标示时间流逝的步伐,似乎引领着我的心率和呼吸踏着它的节拍走。。。。。。
“走啊!”威威催促地叫喊着,用力扯我一把,将我的身子连同注意力一并拽了过来: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声音和神色显得急不可待,右臂紧紧地夹掖着,用身子挡住,多次企图揶揄他怀中之物的母亲,赶急赶忙才得以收拾起的那些铜、铝、锡什物小纸盒,拉着我冲也似地往外走。
舅母迅即叉步,平伸开双臂拦到了门帘门前,任威威左冲右突,我自巍然不动,倒是有些象玩牵羊游戏似地。作为监护人,她可能是认为:连上幼儿园的小孩子在她面前拿走家里的什么东西都不清不楚,太说不过去了吧?读者你说呢?儿子的行为,这不明摆着超过了她所能接受的最低底线,不得已采取舅舅提示她的,用近乎强力或武力来进行干预:
“哇!”舅母在左挡右拦中,伸长脖子大致看到了小纸盒中的东西,终于发出了一声吃惊不小的呼声:
“你把你爸用来修理的东西统统拿走啦?!”却并没有动怒动手强夺。
“你们在干什么啦!”舅舅端着两碟热气腾腾的菜,吼着走进来。
“快来看!快来看!你儿子要把你的家当全拿去送人啦!”舅母头没回地,喊救兵。几乎是同时,威威的喊声更大:
“我们要去杨晖家交东西!”远远盖过了他母亲的声音。
“唉!别闹了!别闹了!”舅舅可能没有看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息事宁人的呵止着,若无其事地将菜放到前屋的饭桌上:
“洗手吃饭吧!”说完转身往厨房那边走。
“你走!”维持会长似的舅母回头、收腿收臂一声厉呵,撂摊子般地宣告道:
“那我也不管啦!”
舅舅吃惊不小的止步,回转过身来,露出一脸要严肃对待的样子,双眼射出如猫儿遇到鼠情的眼神。
全屋一片寂静,门外的喧闹、炒菜、蒸饭的声响,逞隙充斥了整个房间。
“威威!”舅舅经过短暂的思考,站到了舅母一边,可听语气并没有完全站在妻子一边:
“吃过饭再去交东西!”
“不!”威威胆大气壮得让我为他担心:
“你回头看看杨晖家!”后面接上的话比舅舅转身去看还快:
“他们都排着队在交呢!我不能掉在最后!”说着,没有等舅舅回过头来,便一拉我的衣袖往外冲。
站在门口的舅舅是被儿子在勤工俭学中不甘落后的精神打动了呢?还是被在杨晖家门口排队上缴破旧,热火朝天的气氛感染了呢?还是出乎预料地被我们挤撞了,在条件反射地躲避呢?倏地收缩一下身子,我们三小孩鱼贯而出,大有一种突出重围,欢天喜地之气,直奔对开着门的杨晖家飞奔而去,前面威威抱着的纸盒中各种金属叮叮当当的跳跃欢呼着;后面舅母和舅舅对话若隐若现,意见相左着:
“你看也不看他拿走了什么!管也不管!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叫你来管呢!”这是舅母在发牢骚。
“管什么呢?不就是一些破烂吗?让孩子们去参与,总比瞎玩好!”舅舅的声音好像和舅母的声音在同一处发出,但我没有回头看。
“好啦!好啦!就看你以后要修什么时,找配件的着急相吧!”舅母好像也放弃了干预的意念,抽身置于事外,将自己逍遥地高高挂了起来。
“哎呀!没事的,有办法的。。。。。。”舅舅的话语和口气,瞬间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