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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去!”耀强立直身,向大花狗喊:
“你这个叛徒!”用两手将花狗从我的胸前猛力掀开,拔腿往台上跑,花狗前脚着地后就是一个翻身,摆平竖着的尾巴,追上去。
“嗉。。。。。嗉!”耀强回头右手后摆,用力往前扬起,花猎狗冲到他的前面,急转身向着他,弓着后肢俯着前肢,貌似预备向他冲扑的架势,随着耀强猫腰向它逼近的脚步,脑袋左右晃动着、蹦跳着向后退。
大花狗有名字的,但我现在记不起来了,可能叫猎豹、也可能叫虎子吧。它好有灵性的,是守猎的高手,这年的冬天它为了抓一只兔子,钻到了兔窝里,结果被兔子抓伤了眼角,留下了一大块伤疤,让我怪心痛的。每次逗闹完后,都要揉揉它伤口的附近,这时它会眨巴着那双可清楚地影印出我人影的黄亮的眼睛,显出一幅温顺样。但伤疤没有全好,它就被当成不懂阶级路线的畜牲给灭掉了,虽然它家主人隐藏了它好久。。。。。。
真有点让人惋惜的,我知道在前面的每一处已经告诉过读者,它是被带着红色“灭狗队”袖章的“战士”灭掉的,现在写到它的时候,心中依然还带着那么一点酸酸的、怀念它的感觉,所以情不自禁地又重复了一次,请读者见谅。。。。。。
第二0四章
“你来!你来!”耀强将粗布书包麻利地从肩上取下,抓住包带在花狗前面,示威般地快速舞动起来。
花狗敏捷地回避着向后退,当它的尾巴触及到后门,后肢在后门外,用一层青砖铺成的台阶上慌乱的移动好几下下,稳住身子的同时,象离弦箭一般侧身冲出,躲过了书包的攻击。脑袋一摆,丢下耀强,摆着尾巴,迎着我扑过来,我后退半步,伸出双手接住了它的两只前腿,前后交替移动着双手,慢慢地推着它向前走;它肯定还没有学会双足行走,笨拙地高一脚低一腿地倒退着双足,完全失去了它的机敏和威风,眨巴着双眼,一副憨相,象个颤颤巍巍被大人牵着双手学走路的小孩。哈哈!
耀强将书包挎回到肩上,扭着头、露着狡狤的微笑看着我们,左于用劲攘动着后门,右手随之放到了,两扇慢慢变大的门缝隙间,那神情,充满了对他如此开门技巧的自信。
一串“哐当!哐当!”声响过之后,耀强将右于伸进门缝,操开了顶在门后的椅背,“吱呀!”一声门被推得洞开。花狗回头一看,抽回双脚,转身尾随着耀强进了后门。
“跳!跳!跳啊!”我进入光线阴暗的后屋时,耀强正将握住一块暗红色麦米粑的手举在站立起来的花狗头顶上,悬得高高地。
“不给你吃!”双手猛地背到背后:
“你找杨俊去要骨头吧!”
大花狗放下前肢,瞄我一眼,然后微歪着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耀强,眼光中充满了疑惑,虽然它是猎狗,在狗类中算天资聪慧,后又经过它主人的长期训练,比它的同类懂得的东西多得多,但它还是狗嘛,显然难以理解比它智商高出好多的人类的复杂情感;我隐隐地感觉到耀强似乎在离间花狗与我的关系,中午上学时春华指责耀强挑拨离间同学关系的情景一下子也被勾引出来,心中涌出一股怪怪地味道。
“杨俊现在没有给你带骨头!”耀强脸向我“嘿嘿!”一笑,冲我说:
“书包放那边!”转头示意我看放着他书包的饭桌。我将书包放在他书包旁的时候,脑子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骨头与花狗的事情:我第一次带骨头给花狗时候,它嗅嗅我丢给它的骨头,望着耀强,撩动着嗜舌头。。。。。。后来熟悉了,耀强让花狗不吃我带给它的骨头它也置若罔闻了。。。。。。
“笨蛋!”耀强的话让我回过神,潜意思里疑惑着他是不是在说我,转过头看到他专注着狗,将藏在背后握住麦米粑的手伸在花狗面前,引着狗头随着他的手绕圈晃动,一点也没有在意我的存在。
“笨蛋!给你!”说着将麦米粑抛向空中,那神情尽显出与狗的智慧相比有天壤之别的得意和自信的同时,似乎还隐含着对狗不能理解他用意,分不清他是主,我是次的不满。
第二0五章
花狗跃起,那姿势似乎比NBA明星在空中抢球还灵巧,哈哈。狗吃食物比人类嚼得少多了,在空中抢到丢给它的麦米粑后,头往前一送,将衔在嘴边的食物纳入口中,猛咬两下,便吞了下去,它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嗟来之食!”吧。。。。。。还一副高兴的样子,向耀强直摆尾巴呢。。。。。。
“你拿篮子和铲子!”耀强说着转身向灶台:
“我带几个粑子!”耀强在春华的带动下变了很多,那时下午放学早,放学后居然也和春华们一样挽上竹篮,拿着小铲去铲猪菜,而我有时跟春华、家华、马华,有时跟耀强,学校说劳动光荣、老师说要帮家里多做家务。。。。。而我却放弃了小姐在家时养成的随她割草、捡柴的习惯,帮同学们干起了家务或农活,哈哈!
也许是因为耀强明知道跟春华们在一起就没有他作主,发号施令的份吧,放学后他就象躲瘟神一样地躲着春华,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能拉着我就拉着我,当然有时也会带着宝成和黑皮俩兄弟,呼来唤去的。有些人天生喜欢当首领、行使指挥权,从我儿时的经历来看,从蒋场到武汉,从武汉回到蒋场,在小伙伴中确实没有感觉到有一丝崇尚平等的土壤或萌芽。。。。。。
“那是一只笨鸡!”走出低矮的后门,来到院中,耀强转身看着从猪圈旁边“字”堆中飞出,在猎狗主人家后院伸长脖子,紧张地迈着鸡大步的,“咯咯”叫的淡黄色母鸡说:
“它生一只鸡蛋总要磨到太阳快落山时!”说完更加使劲地拍着手,以弄掉沾在手上的菜叶屑和麸皮。
耀强手上的菜叶屑和麸皮是我们出门的时候他从放在后门旁,发黑的小木盆中勺猪食喂猪时粘上去的,猪圈有两只小猪,黑白相间的是耀强家的、而那只全白色的是猎狗家主人的,放在一起合养。我看到耀强喂猪食的时候,有意赶开小白猪,让小花猪先到猪槽吃他放入的,切成细屑的墨绿色的、粘着零零点点麸皮的野菜食;花猎狗也和我一样站在木栅栏边看的,歪着头看得怪仔细的,它是否能够分清哪只猪是它家的呢?是否看出耀强有那么一点点校航心呢?我没有问过它,问它它也不会说什么,现代的狗有这种分辨能力吗?我没有研究过狗的智力是否会发展,关于它们何时会发展到分辨出人的私心,就不得而知了。哈哈!
白毛猪是洋种,长得大、长得快,价格高,称之为良种猪;黑毛猪是中国种,长得小、长得慢,价格低,属于淘汰品种;而花猪是白毛猪与黑毛猪的后代,这是我小的时候从大人口中得知的,不知道对不对,不过母亲在批评我责怪他人的时候喜欢虎着脸说:
“你是老呱嫌猪黑,自己不觉得!”这句话的时候,我是问过母亲的,母亲的解释是:老呱是全黑的,猪也是全黑的,老呱说猪太黑,认为自己白呢。。。。。当时我就不明白了,我看到的猪大多是白的,怎么她明知道却非要说猪是黑的呢?黑毛猪会象人一样,年龄大了,毛会变白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一只黑猪长到足够老时,毛变成白色的。。。。。。所以小时的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没有得到解决!时间到了2011年后,白猪和黑猪的地位好像悄然发生了改变,菜市场中有些肉铺打出了黑猪肉的广招,价格倍涨,远远地超过了白猪 肉,事实难料啊,哈哈。。。。。。
第二0六章
也许耀强说的那只鸡,平日里确实是磨到太阳快下山时才生蛋,但它那警觉地望着我们踱来踱去,不想离开字垛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要去生蛋的模样,好像有更大的未尽事业去完成的架式呢。我知道鸡生蛋的时间有那么一点规律的,小姐姐没有去武汉治病的时候,我们家也养过七、八只母鸡,不养公鸡是因为母亲说公鸡除了叫唤什么也不会,白白地吃粮食;据我所知,一些鸡是早晨10点左右生蛋,一些鸡是下午2、3点钟生蛋,如果正在生蛋的母鸡受惊后跳出鸡窝,它们会跑得远远地,来不及白天生蛋,就会在晚上上鸡笼后,把蛋生到鸡笼里,第二天拿出来的时候,蛋壳上糊满了鸡屎,脏兮兮地。
我和耀强带着大花狗冲下台坡时,回头看了看那只鸡,它好像比我们赶着去挖猪食更着急,脚点地的扑打着翅膀冲向“字”堆那边的鸡窝。
“这鸡不仅笨,可能还神经病了!”耀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