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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只是因为没有可能,现在发现有机会,她连一分钟都不想耽搁。恨不得背插双翅,马上飞回父母身边。
“喂,”两个人结算了房钱,匆匆离开客栈,正撞上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找上门来的柳青儿:“你们去哪里?”
她问的是你们,眼睛却盯着沈白山——如果我不来,是不是就打算把我扔在这里偷偷溜走?
“嘿嘿~”沈白山心虚的笑:哪能呢?我要走的话,肯定会叫上你的,放心!
“对了,”纪小蛮在兜里摸了几下,顺手摸出一只断了的金簪:“这个给你拿去换点钱吧,我要带老沈回家,你也赶紧回家吧,别在外面混了,被人抓到会很惨。”
“呀,”柳青儿一甩手,把金簪顺着敞开的窗户扔了出去:“你当我要饭的啊?一只破簪,就想把我打发走?”
“青儿~”沈白山吃了一惊,急忙喝止,却已迟了。
“喂!”纪小蛮气得脸都红了:“我好心送你,不了领情就算了,干嘛扔了?”
“接,不就一只破簪?”柳青儿抱胸,冷然的睨着小蛮:“只要是本姑娘高兴,可以那几百只把它漂亮一百倍的簪子扔着玩!”
“了不起!”纪小蛮冷哼一声,懒得跟她多说,绕过她直接奔到街上去找那半只金簪。虽说只有半支,好歹也有一两多黄金呢,扔了多浪费!
“青儿,你太过分了!”沈白山压低了声音道。
“到底是谁过分?”柳青儿委屈的红了眼眶:“明明是青儿跟着爷爷一起出来,你现在却要扔下我,跟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一起走!”
“呃,”沈白山被她说的一窒,只得好言安抚:“爷爷哪里丢下你了?这不是正要去找你吗?”
“说得好听,”柳青儿不依不饶:“那她为什么要用一只破簪子想打发我?你真当我傻子啊?”
沈白山招架不住她的犀利,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提高了声音嚷:“小蛮,簪子找到了没有?”
“沈爷爷!”柳青儿不上当:“你别转移话题。告诉我,她是谁?”
为什么她一出现,沈爷爷就表现出异于寻常的热心?甚至把平时最宠爱,几乎百依百顺的她都放到一旁?
“她?”沈白山打太极:“你不是听到了吗?她姓纪,叫小蛮。”
“沈爷爷!”柳青儿提高了嗓子娇叱。
有问题,她敢用怀恩哥的性命来打赌,这个叫纪小蛮的女孩子绝对不简单。
“小蛮,”沈白山脚底抹油:“还没找到吗?我来帮你。”
纪小蛮蹲在街边,望着黑乎乎的臭水沟,表情茫然。
“怎么,掉到这里面去了?”沈白山一呆,厌恶的皱起眉头。
“要,不要爷爷帮你去捞?”沈白山鼓起勇气,自告奋勇。
“沈爷爷!”柳青儿赶到,正好听到他说这句,忍不出倒吸一口凉气:“我赔她好了!纪小蛮,说吧,你要多少?”
“算了,”纪小蛮站起来,淡淡一笑:“只是半只簪子而已,也不值几个钱。”
就当是把它送了吧,没什么。
奇怪的是,放在身上不觉得,真的扔出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心痛?
“喂,”柳青儿怔了一下:“我真的会赔给你!”
纪小蛮摇了摇头,转向沈白山:“老沈,走吧,我们回你家。”
第101章 因为,我高兴!
圣旨下达的前夜,坠儿无故失踪,让整个高家陷入一片混乱。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高茗欣循线追查到了失踪当日坠儿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青衣巷。
他在青衣巷外呆了整整一晚,也没有想通,坠儿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里与高府几乎隔着半坐城,调查后证实周围也没有她熟悉的朋友——实际上,青衣巷的前街是长安有名的风化区。所以,在青衣巷里住的大多数都是那些沦落风尘的女子的亲人或是依靠那些风尘女子们讨生活的苦力。
换言之,青衣巷里人员复杂,是三教九流聚居之地。因此,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坠儿决不会主动走进这巷子。
奇怪的是,只有人看到她进去,却没有任何人看到她出来。
坠儿的下落不外乎三个:
第一,她被人杀害,尸体被就地掩埋或趁夜偷扔到某个地方。
第二,她改头换面,以另一个面貌从容离去。
第三种可能经过几天的现场排查被排除了。
坠儿或许有时说话不经大脑,却并不是个讨人厌的孩子。坠儿走进去的时间是早上,青衣巷里虽然大部分人都在沉睡,但如果有凶杀案发生,总会有人听到一点异常。但经过这几天的调查说明:那天一切正常。
但坠儿是个很机灵和聪明的人,有人害她或许她无力反抗,但最少会求救或挣扎,她没有,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她是自愿被人挟持。
第二,对方是一流好手,她根本没有时间作出反应。
这样事情就又回到了原点:坠儿没有与人结怨,谁会花这么多精力去杀她?
然后,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在茶楼的黑衣蒙面刺客,把赫连净云叫来协助调查时,发现赫连净云支吾其词,似乎有内情隐瞒不报。
对此,他虽深感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在关键时刻,林检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坠儿带走了他在高家十六年来所有的积蓄。
所以,他立刻把调查的重点放到第二点,坠儿在自愿的情况下,改头换面离开京城。
她失踪的动机不难解释:圣上突然赐婚和周雅云对她的一番训斥极可能是迫使她离开的重要愿因。
但是坠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并不会易容术。所以,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有人在暗中帮助她离开,并且从她离开得那么隐秘,完全无迹可寻这一点看,对方是个经验老道的高手。
赫连净云千方百计求得圣上赐婚,应该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拆自己的后台,替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障碍。
林检虽然平时很维护她,应该也没那个胆量私自放她出京。而且,以他的个性,如果真要私房坠儿,一定会跟她一起走,不会放心让坠儿独自在外闯荡。
那么,除了那些在北山的公子们,还有谁会暗中帮她呢?
他暗中扩大了调查的范围,但调查的资料显示,与坠儿关系亲近,并有能力放坠儿离开京城的人当中的行踪都很正常,并无可疑——只,除了谢怀恩。
问题是,谢怀恩平时的行踪就很诡秘,没有人能真正确切地知道他的来历,而且他不是他能懂的人——除非惊动皇上。
最重要的是他是唯一一个与坠儿关系交恶的人。
如果,他真的下了决心想让坠儿从这个世界小时的话,谁也没有办法组织。
几天见识下来,谢怀恩除了有些行踪飘忽,倒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止,跟平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他该出现的地点,也并没有跟可疑的人接触。
一筹莫展的他,终于下定决心跟谢怀恩进行正面接触后,以是坠儿出走第六天了。
“高相爷啊,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谢怀恩在锦瑟居的二楼悠闲地用着他精致的晚餐时,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高茗欣微笑。
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高茗欣的到来是在意料中的事情。
“谢公子,”高茗欣决定开门见山,直接道明来意:“坠儿失踪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
“恩哼~”谢怀恩转动手中的酒杯欣赏着杯中的液体:“这可是上等的兰陵好酒,独饮无趣,右相要不要尝一点?”
“谢谢,”高茗欣回绝:“不过我今天可不是来找谢公子饮酒闲聊的。”
“既然如此,只能客随主便咯。”谢怀恩左手执壶,右手执杯,浅斟慢酌好不惬意。
“不知谢公子对坠儿之事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帮我?”高茗欣不耻下问。
“刑侦追踪,查疑问失,那不正是高相爷所擅长的吗?怎么找我这种闲人?”谢怀恩四两拨千斤,轻松地把球踢回。
“说来惭愧,”高茗欣神情淡定:“高某暗中追查了多日,线索无几,现在依然茫无头绪。”
“冒昧问一句,目前高相的寻找范围重点放在哪里呢?”谢怀恩微笑,状似随意地问。
“京城。”高茗欣据实回答。
坠儿只有十七岁不到,从小在京城长大,一步也没离开过,怎么可能孤身到外地去。
可是慢着,这好像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坠儿可能做出来的事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高茗欣转身便走。
“等一下,”谢怀恩叫住他:“坠儿失踪已有六天,京城往各地的水路,陆路不知凡几,况且不知她往何处去,高相要如何寻找?一个一个地方排查下去,岂非大海捞针?”
“若依谢公子,应该如何?”高茗欣虚怀若谷。
“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