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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独自随着早接洽好的旅行社派专车、专人导游去的。
我对夫妻俩一齐渡假、却仍要各走各路,感到很失望、懊恼,更几近沮丧;可我又不愿跟丈夫闹意见,只有点了头、并且答应∶至少我会尽量享受参观节目,免得白白浪费已付出的大把银子。但丈夫只表示了声歉意、然後附加上一句∶“下回到别处渡假,我一定全程陪你,好吧!?”就忙着盯住电脑、连络事情。
「噢,┅好吧!┅那┅┅」
我,怎办呢?┅┅在罗马城里还好,参观景点节目的人多,即使是专车、小团体,也有四、五个住在同一家饭店的观光客结队组成。但是到了拿波里,专车小团体就只有我跟丈夫、和另一对日本夫妻。第一天没事,但第二天出发前,那日本人就临时变卦,说听不懂英文导游,要改参加德国人的旅行团,其他就不管了。丈夫在房间,连楼都不下来送,当然不知道我的处境;而我没了主意时,也懒得找他商量,就大胆地、独自一人上了这个只会说意大利文和英语的导游--阿弗瑞多的车子。
让他一个人,带颌我一个「观光客」,到庞贝古城参观游览去了。怕吗?我问自己。理智上,表面上,我一点儿也不用怕;头天和他在拿波里全日游览相处,就已认识到他是个足以信赖的有为青年;他事事都照应、安排得妥妥当当,有问必答,使我们毫不费心,快活地享受了观景乐趣。
可私底下,今天单独跟他到庞贝古城,我倒是微微有点怕,也有点那个┅像心头忖忖不安的感觉。但我怕的,并不是他,而是自已┅┅
因为我已经对他有了好感、一种说不出口的好感。
也因此,我出门之前,就穿了件比较紧身、可显眼凸出下身曲线、银灰色的长裤;着半透明带浅花的丝质露臂薄衫,使胸罩得以隐约若现;脚也是灰色的半高跟鞋,以便行走、却不失风度。目的,当然是希望能吸引阿弗瑞多的目光,使他多瞧瞧自己、产生好感。不过我也顾虑到∶如此穿着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或令旁观者认为有什麽意图;就又罩了件长及臀缘下方、浅灰色的短袖单外套,以免被人窥见自己底下的穿着。
一切都那麽顺利。丈夫晏寝刚醒、尚未下床,根本就没看到我是以什麽打扮出门的;而日本夫妻临时变卦、不参加游览,只剩我和阿弗瑞多两人同行。少了旁观者,遮羞外套用不着。我一高兴,连车都还没上,就将外套给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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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气倒是有点阴;加上不是周末,到庞贝古城参观的游客并不很多。
只在进门时,遇见两队大巴士载来的德国人旅行团、和三五个小队的结伴游客;而且大夥儿看完了古城中心的广场及大庙之後,就分散开向各方行去。剩下我、和阿弗瑞多两人,依他的建议、逐个参观当年罗马人兴建的官、豪宅,及几条大街上的商店、酒庄与手工器品┅┅
当然,在两千年前被维苏威火山爆发所烟没的古城参观,是件极有教育意义的事。深埋於地下、千年的古文明,像冻结的纪录般,重见天日、活生生地重新呈在现代人眼前;令人忍不住惊叹之馀,更觉岁月悠悠无境、思古而感今的历史情怀。这,才是足人去楼空、荒芜的古城土地、手抚斑裂剥落的砖石残垣之际,我内心真正感动的原因吧!?
阴天灰色的云层笼布,却未降雨;遥望远方,维苏威火山自乌云盘绕中挺立。而近观废墟的古城各处,草木附墙、或破石而生,更加添了无比的诗情画意。
转过大街、进入小巷,偶见三两游客,漫步佯倘於美极的历史翡页里,此情此景,令我有如似幻犹真,如梦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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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瑞多走在前面,我快步跟着;忽东忽西的,才转了两三下,就四顾不见一人;古老的巷道和褐黄的屋宇间,尽是空荡荡的、沉静与死寂。只有他瘦长的身影在眼前,彷佛是我唯一瞧得到、抓得住的有生命体。一种怪异的预感,直透心中,令我莫名焦急、却无比兴奋,觉得整个身子有点趐麻趐麻的。
「噢!┅阿┅阿弗瑞多,请走慢点,好吗?┅我跟不上你┅┅」我唤他。
「喔,对不起、对不起!┅张太太,我等你。」他调回头,转身应道。
停步在一扇上了铁锁、灰黑而古老的木板门前,阿弗瑞多从一串钥匙中挑出一把、将门打了开,对我招手、示意我进去。禁不住好奇、也有点犹豫,我一面问他里面是什麽?有什麽可看的?一面提脚跨过石门嵌。而他扶着门、注视我的步子、确定安全後,就朝我笑着、轻轻说∶「进来吧!这儿是古城中最神秘、也最不为人知的一间┅┅」
「一间什麽?┅┅」我又问的时候,双脚已上千百年来、被人踩得微凹的、一块块石板地面,站在一幢也是灰褐色平房前、并不很起眼的的露天院子里。
我不明白这间屋子有何特殊?特殊到门外要上锁?却又最不为人所知?┅┅
但是心中疑问的同时,也发现自己好像感应出阿弗瑞多为什麽要领我到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哦!┅是间比较不有名的小街里的公厕、澡堂,和妓院,因为里面的壁画最精致、可又最脆弱,容易被破坏,所以公园一般都不让人参观,除非是大人物,或来这儿作研究的教授┅┅才特别打开给看的┅┅」
阿弗瑞多一口气说出似乎极重要的原因,而且讲得很骄傲,就像他有把可以开这扇门的钥匙,是十分荣耀的事。┅┅但说话同时,他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点怪∶微微的谄媚中带着一丝暧昧。令我立刻连想起∶虽然我是顾客、他是旅行社雇来服务的晌导,是种生意上的关系;但此刻,在这空无一人的地方、我们孤男寡女的单独相处,难免仍┅很不妥、甚至非常不妥呀!
尤其,千年古城里的浴厕、妓院,不是藏尽污秽、也是古人脱光衣裳、洗涤污垢的地方吗!┅┅加上我突然记起导游书上讲的∶古城中,有很多有名的壁画,并以某些不为人知的男女奸淫图像最为特殊。它描绘罗马人各式各样的性行为、显示出当年社会荒淫,和人民堕落的景象。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些壁画,无一不是名副其实的「春宫」图,将淫行中的男女身体器官、及形形色色的交媾姿势,都毫无保留的画了出来!
而我当年(记不得是多少年前?)与丈夫、孩子同来此地时,跟一批旅行团的老老少少,下了巴士、糊里糊涂随着导游在古城匆匆逛一圈,就上路赶下一个景点。连古城里有什麽、我们又看了些什麽?都搞不清,更别说记得它还有闻名天下壁画了。┅┅对呀,想起来了!原来当年孩子们小,不宜看「供成人观赏」
的图像;难怪古城的导览不提,连旅行团、或导游行程也省略掉这项节目、免得麻烦。
想到这儿,我顿时兴奋起来;对呀!多年後、旧地重游的我,早已心智成熟,不再是个憧无知的母亲,或只晓得丈夫和孩子的人妻,而是不断追寻、探究人生,主动吸取新智识、体会新经验的现代妇女了!那麽,如此难得、可以亲眼目睹举世闻名古艺术的机会,岂能坐失、错过呢?!
我立刻伸出手,向阿弗瑞多示意、由他肩上取照相机来,从院子里朝浴厕间的入口、及门边各摄下一张照,然後朝外大门口盼了一眼,确定它还是开着,才兴致高昂地对他裂嘴笑道∶「这机会┅好难得喔!」
「是呀!我就知道张太太┅对这个一定会有兴趣的。要不要就进去看?」
「还不,我想┅请你帮忙拍张┅我站在门口的照,好吗?」
「OK,Noproblem!」阿弗瑞多接下相机,我跑过去、背倚着门边,侧头朝镜头一笑。“卡嚓”一声,就照好了。
「夫人很漂亮!」他走近递还相机给我时,笑着说。
「Thankyou!」我由衷谢他,觉得满开心的,问∶「要进去了吗?」
阿弗瑞多点点头,掏出张小卡片、插在木板门的缝隙里;然後推阖、将外门关了上,一边扣住门栓、一边解释道∶「┅这样,间杂人等才不会进来。」
我站在那儿,突然心砰砰跳。浮在脑中第一个念头,是阿弗瑞多如果要利用机会、对我怎麽样的话,我该怎办?但还没想下去,就见他带着微笑、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