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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极内世界的参天大树,因阴极内的元气依旧充足,竟硬生生又强行长了半寸,树冠上的真元漩涡,原本已被顾墨压下,无法凝结起来,但现在又悄悄重新凝聚,渐成气候……
如果是过去,那是顾墨梦寐以求的事情,竟然不知不觉间,也能突破成为灵武,可现在全是心惊胆战,阳极内世界那边,病恹恹的小树仍是无精打采,因阴阳失衡到极致,整个内世界都在颤栗,一副随时都将崩溃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打散参天大树上凝聚的真元漩涡,整个内世界却依然轰鸣动荡,并没有解除阴阳失衡的危机。
顾墨想起刚刚才获得的战利品,也不作多想了,马上盘膝坐下,一口气将三枚通髓丸放入嘴里,压不下阴极元根,那只能去壮大阳极元根,去维持平衡了。
丹药入体,化作团团元气,顾墨使出引元诀,将元气引导向阳极元根,小树欢喜的摇曳枝干,马上多了一些生气。
眼见整个内世界危机仍未解除,顾墨一咬牙,一次将五枚通髓丸扔入口中,更大一波元气涌进阳极元根,小树一阵振奋,徐徐成长了少许,其中一些枯黄的元根叶子,得到大量元气的滋润,竟恢复了青绿,洋溢出生机。
内世界的动荡,终於稍有遏制,顾墨心中一喜,平日正常的炼体武者服用丹药,一枚往往可维持数天,不然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元气涌入,自己倒好,阴阳失衡的状态下,这些通髓丸多多益善,完全不存在承受极限的问题。
丹药一枚接一枚的落入嘴里,阳极元根小树一点一点的往上成长,内世界终於渐渐重归於平衡,小树竟已来到三尺九的高度,眼见突破炼体四重有望,顾墨意犹未尽,还想继续服丹,发现那十几枚通髓丸,竟在片刻之间,已经全部被自己吃完了。
他缓缓睁眼,心想内世界这么大隐患,必须要解除,要不然哪天在睡觉时,阴极元根偷偷就突破成灵武,自己直接一命呜呼,那就大大不妙了。
大量服丹看来是一条捷径,可是,去哪里找这么多丹药呢?
每个月,九霄盟只发放给自己两枚通髓丸,而外面市集商阁,通髓丸价值十金,还得凭身份凭证去购买,自己如果一次买大量的丹药,肯定引人怀疑,更何况,自己全副身家只有碎银几十,哪来这么多钱购丹……
所谓少族长,其实财政大权全在叔叔手上,但以现在顾家的情况,叔叔又如此败家,恐怕也没剩多少了……
这当如何是好?
顾墨想着心事,慢慢走回家中,家门前,刚好碰到宿醉归来的叔叔顾远梦。
顾远梦相貌堂堂,可惜两目无神,眼袋浮肿,一看就是被酒色财气侵袭了身子,好端端英俊相貌,硬被他长出几分猥琐之气,他打着酒嗝,冲顾墨笑道:“小子,你也是一宿未归吗?”
“嗯,我去藏经阁悟道去了。”顾墨扶着摇摇晃晃的顾远梦,没好气的回应。
顾远梦哈哈大笑,进入屋内,眼睛就盯在那瓷瓶上,疑惑道:“依稀记得没这么小啊?”
第八章 佛缘
顾墨略微有点心虚,瓷瓶砸碎了两次,每次用灰布还原都比原先小一点,他谨慎应道:“记忆中的东西,往往都比较大。”
“好有哲理啊……”顾远梦想了想,又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拿家传的古董去典当了,买回一个相似的赝品回来充数吧?你可不能学我啊,干这种事有伤阴德。”
顾墨懒得搭理,扶他到板凳上坐好,便在灶台上放木柴烧水,并开始简体收拾,准备前往武院,九霄盟的子弟,如无其他造化,十八岁之前都可以去内部武院学文习武。
顾远梦也不再纠缠瓶子一事,又对顾墨痛心道:“看着你,我就想到家门不幸,想着自己总在殚精竭虑,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墨不由得转过头,一脸感动道:“叔叔你天天声色犬马,又赌又饮,真是辛苦你了。”
“这不是重点!”顾远梦为之恼怒,继而叹气道,“唉,罢了,不知不觉,你十五了,既已束发之年了,今天就告诉你一个惊天之秘吧!”
顾墨笑道:“嗯嗯,我们顾家本该是屹立在三千世界之上的名门望族,一直叱吒风云,声震寰宇……”
听着顾墨惟妙惟肖的模仿自己,顾远梦怒而打断:“这是千真万确之事……唉,罢了,今天我将一些事,源源本本告诉你吧。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知道生前事,从而看清眼前路。”
见叔叔说得凄怆,顾墨连忙安慰:“叔叔别这样,你从小就跟我说这话,现在还不一直健在吗?”
顾远梦本想发怒,却又忍不住笑了,继而又肃容道:“当年我们真正的本家,遭遇灭门大祸,我们先祖侥幸逃出,来到这方世界,有了如今的顾家,更是提携了另外八个家族,一起创立了九霄盟。当然,多少风光都被风吹雨打去,现在顾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祖先留下祖训,‘与佛结缘,必有所得’,这是代代相传之秘,你且牢牢记住了!”
“记住了。我都能背了,你每次醉了都会说一遍嘛。”顾墨漫不经心的应道。
顾远梦打了几个酒嗝,又道:“小子,我知道你一直很勤奋,可惜天赋太差了。呃,牛也勤奋啊,有何用?唉,你爷爷不在了,你爹又走得早,而你资质太差,看来振兴家族这个重任,只能落到我肩上了。”
顾墨不由得笑了:“叔,如此一说,振兴家族不就完全没希望了吗?”
“呃——”顾远梦被呛到了。
灶台水已沸,顾墨为叔叔冲了一壶热茶。
“一个月後,九霄盟就要召开盟会了!现在不少人总想方设法挤兑我们叔侄俩,他们看来,最好将我们踢出九霄盟。这段时间你忍着点,族里武院也尽量少去,免得惹出什么祸事……”
听着叔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顾墨内心一阵酸涩,从小到大,他哪里有半点顾家少族长的样子,被盟内众人各种欺淩嘲弄,以前最恨打架还打不过人家,每每只能用一些小计谋去解恨,却又遭盟内刑堂惩罚。
“我们的目标是继续要在九霄盟混吃等死,绝不能让他们踢我们顾家出去!今年的分红还没到手呢……”叔叔在最後铿锵有力的总结,更是让顾墨无言到极致,连窗外传来的鸟鸣声,似乎也变得有几分悲怆了。
“叔,你就不能有几分大志吗?你且等着看我一飞冲天之时!”
顾远梦直接翻白眼,失笑道:“真若如此,我立即将财权还你!”
“说起财权,叔,你最近把祖屋也典当出去了,捞了不少吧?不如分我一百几十万银子,我有急用!”顾墨脑子里还在思索着如何壮大阳极元根,如何能有钱,起码可以购丹,如不想给人知道,大不了想办法走黑市的途径。
顾远梦直接瞪眼,怒道:“老子哪来这么多钱,真有一百几十万银子,我老早就抛弃你远走高飞了,刚好还能赖掉一堆赌债。”
顾墨为之扶额,自己真傻,还很认真的问这厮要钱。
他冲顾远梦摆摆手,大步出门而去,叔叔这样的半醉状态,楚名图血战名单一事,此时与他倾吐,毫无意义。
快到武院偏门,远远望去,楚天赐那三人已经被解救走了,一大队清洁人员正以大量清水清洁着偏门的污秽之物。
有不少人正远远围观,吵杂的议论声中,全是压抑不住的喜气洋洋,可见楚天赐三人平日在盟内的名声是何等不好,何等神憎鬼厌。
“哈哈,楚天赐他们应有此报啊,纪兄,今晚我做东,务必要去望月楼庆祝一番!”
“慕容老弟,你有看到吗?刚才楚天赐他们被救下来的时候,楚天赐直接就哭了,脸上的黄绿胭脂都哭花了,哈哈!”
“当然看到了,污秽之物成黄绿胭脂了,萧兄形容得真是精妙,这事实在大快人心,今晚咱们也去望月楼!”
“我听到了刑堂长老的问询,行凶者叫顾铮铮,是顾墨那废物的堂兄,从外地归来的远亲,号称是这一代的顾家守护……”
“这厮可真是凶残啊,就不怕彻底得罪楚家吗?”
“嘿嘿,听说一招就砸趴下楚天赐三人,那顾铮铮绝对是一个灵武啊。”
“顾家有能人冒出来了,下月盟会可就热闹了。”
“我还听说顾铮铮与顾墨还没正式会面,只是偷看了顾墨的日记,勃然大怒就来惩戒楚天赐三人了。”
“啊,希望那日记里千万别提到我啊……”
“……”
随着顾墨走近,人声渐停,每个人都将目光投向顾墨,少了几分平日放肆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