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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无一年……”
纪语嫣平静道:“师兄,你也说了,只是音讯全无,不过生死未卜,既然他还可能活着,我自然还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顾墨心中莫名一暖,他和纪语嫣一直都在各自的天空下,渡过着各自的童年,各自的人生,就似两条平行线,从未有过交集,但偏偏纪语嫣始终记得平行线之间曾有过的约定,无论她是否在借此来推搪天风,他也很承这份情谊了。
天风脸色更是难看,他追求这绝世佳人,追到了海外,难道又得无功而返?他不禁又是上前半步,正待继续说点什么,发现纪语嫣又退了一步,已退到那个路修远的後面,而那个路修远更不识趣,横移了半步,恰恰挡在了纪语嫣身前。
天风心中勃然,你这样的小角色,难道也想充当护花使者?
最可恨的是,顾墨竟然一眼都不看自己,而是看向自己的身後,准确来讲,是看向自己身後的天空。
天风不禁回过头,只见天空一片沉静,几朵白云正在天际尽头闲游的游荡,他心中更怒,决定要给点颜色对方瞧瞧,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是他这样的凡夫俗子所不该插足的。
纪语嫣自然能看出,路修远悄然挡在了自己身前,直面一个出身名门的阴阳境,可是,他这样的行为无疑螳螂挡车,埋下祸根,但纪语嫣心中还是一阵温暖,路修远看自己时眼神清澈,只有欣赏,并无****,如今他敢维护自己,那自然无关男女情,只为之前相救的恩情,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等会天风真对他暗暗出手使坏,那无论如何,也要为他抵挡求情。
但天风刚刚重新阴沉的打量顾墨,眼眸里正释放出恨意,眼皮却猛然一跳,他慌忙重新又转过了身,原先天际尽头的白云已被一黑一白两道厉芒穿破,直冲他们所在的大船而来。
天风到底是流云天宗的弟子,除了警惕的望着来人,心中不禁还琢磨,刚才路修远这厮,难道是提前比我感应到,这两个阴阳境的到来?这怎么可能,这厮气息如此孱弱,想必刚刚不过是故弄玄虚……
两道厉芒转瞬已至,直落在船头甲板处,也没有丝毫向主人家打招呼的意思。
其中白衣男子道:“这是这一带最好的船了,便定在这里和他们见面吧!”
黑衣男子点头道:“所见略同!”
他手中一扬,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黑芒,便从船顶方向疾掠而过,马上黑芒又疾飞而回,顾墨自然能看清那黑芒的具体,但他对於暗器甚少,心中猜想应是回旋飞镖之类的暗器。
船上那两面巨大的风帆,马上哗啦一下落下,大船立即徐徐停止了前行,一众船员不禁流露出骇然,无定海海盗的确不少,但大多是凡俗中人,能飞的大能,起码得是传说中的阴阳境啊,难道也来干起海盗的买卖了?
白衣男子朗声道:“我们借贵船一用,你们守规矩,我们也不愿杀人!”
声音中正平和,语气淡然笃定,不杀人,便是恩赐。
黑衣男子不耐烦道:“和他们这些凡人废话什么……你们都滚远一点,我老弟都这么说,不杀你们便是。”
声音如白日惊雷,震得普通的船员纷纷站立不稳,有人更直接坐倒在地,船顶了望塔上的船员,更是一声惨呼,直接从高处跌落,要看要摔成骨折,他倒是运气不差,衣衫被一枚木钉挂住,继而是他惊魂未定的喘气声。
纪语嫣为之蹙眉,正待上前,但天风已经抢先了一步,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在纪语嫣面前失了男子气概,他身形一闪,已来到船楼前端的围栏处,居高临下,冷冷道:“在下是流云天宗的紫云弟子天风,敢问两位阁下高姓大名?”
流云天宗,内部弟子自然有一套阶梯分级制度,像纪语嫣这种刚入门的,境界又相对较低的弟子,只是白云弟子,白云之上的晋阶是蓝云,而天风这样的紫云弟子,对於普通宗门而言,便大概等於内门弟子,算是一个宗门的基石了。
黑衣男子皱眉道:“什么运气,咱家随便劫条船,便是流云天宗的,你们的船上旗号可不是宗门的?”
他虽言语行为霸道,但显然对流云天宗这个名字,也不无忌惮之意。
反倒是白衣男子毫不在意道:“想必是流云天宗门内弟子自己家族的私船,自然不能乱挂宗门旗号。”
他向天风随意拱了拱手,微笑道:“我们兄弟是离亭七散人中黑白无常,只借贵船一用,晚点我们七散人会在此一聚,冒犯了!”
天风眼皮又是急跳了几下,离亭是一个无国无邦的混乱区域,由区域内七个阴阳境共同管理,合称离亭七散人,传闻中这七人的实力,都非一般的阴阳境强者可比,但这七散人其实性子都极为桀骜不驯,七人在离亭内时有争斗……
离亭离无定海千里迢迢,他们七个齐来此处,到底为何?
但感应到纪语嫣和顾墨已来到身後,天风只能硬着头皮道:“黑白无常阁下,这是我们的私人船只,另有要务需返回陆地,还请两位看在流云天宗的份上,立即离开!”
下面甲板上的黑白无常已经盘膝坐下,还低声交谈着什么,就似没听到天风的话。
这让天风的脸色不由得一阵难看,紧握起右拳,指甲也镶嵌进掌心里,他在流云天宗,近十年都负责协助管理外山事务,在外山弟子中,可谓一呼百应,众星拱月,何曾受过这般冷遇?
他微微提高音量,道:“两位阁下,可曾有听到在下所言?”
第二百零四章 离亭七散人
顾墨看着这自称黑白无常的两人,样貌竟都平凡得很,扔进大街,换一身布衣,恐怕立即就能隐于常人之中。但他们的气息极为凝实,看来应该比普通的阴阳境高阶,要更胜一筹,顾墨心中暗暗比较,若是将他们放到镜湖边上,应算得是一号人物了。
黑无常懒洋洋的抬头道:“流云天宗的大人物啊,你站太高了,我们可不习惯仰着头和人说话了。”
白无常微笑摇头,也不理会天风会如何应对,反而是往另一边的天际尽头看去。
天风一咬牙,从高处跃下,来到两人身前,纪语嫣和顾墨从後跟随,纪语嫣低声道:“路修远公子,此间一事,与你无关,你先回房吧。”
她想着路修远能跟到这一步,也算是性情中人了,无谓让他受无妄之灾。
顾墨却是平静一笑,只道:“无妨!”
黑白无常已至眼前,纪语嫣不便再劝说,心中却为之一暖,冲顾墨微微点头,以示谢意,这路修远修为虽不高,但胆气却不小,是位人物。
天风犹豫了一下,乾脆在两人面前也盘膝坐下,三人呈品字形方位,天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两位阁下,可以回应在下的请求了吗?”
语气虽强硬,但“请求”二字用得妙,那已是请两位高抬贵手的意思了。
黑无常笑道:“流云天宗嘛,我们兄弟还是敬仰得很,如果没记错的话,紫云弟子之上,应是流云弟子吧?”
“正是!”天风点头,心中暗恨,那是他心中的痛,要成为流云弟子,除了对宗门的贡献,自身的境界资质等等,还需层层考核,但他考了几回,全部铩羽而归。
黑无常笑得更欢快了,又道:“若你是流云弟子,咱兄弟调头就走,绝无二话,若你是流云之上的长老级人物,你叫咱们滚着离开,咱兄弟立马就从海上滚着离开,可是,你只是紫云弟子啊……”
那浓浓的调侃之意,天风一想起还有纪语嫣在身边,心头就有一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他冷冷道:“阁下如此说,是什么意思?”
白无常目光离开了天际,回过了头,对黑无常道:“已经知会了他们,想必一会他们便到。”
他见天风正狠狠盯着他们,不禁微笑道:“黑无常的意思啊,就是说,你只是紫云弟子,还不足以代表流云天宗,你只能代表你自己,所以啊,我们不走,这船是借定了。这样说,能听懂了吧?”
这是先生教诲弟子的语气,顾墨不禁笑了,以天风的神情,恐怕随时就要爆发了。
这笑意落入白无常的眼里,他不禁冲顾墨点头赞道:“你看,你身後的小兄弟,一下就懂了,你还要问我们什么意思。”
天风愤怒的回头盯了顾墨一眼,但收拾顾墨,那是迟一步的事情,他冷冷盯着黑白无常两人,心中犹豫不决,可黑无常不耐烦道:“这位流云天宗的紫云弟子,若没什么事,就回你船舱睡着,我们可没邀请你参加聚会!”
天风终於勃然,怒喝道:“得罪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