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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一厢《地球最后的夜晚》,以才气横溢的毕江西做矛,制定出锋利逼人的宣传企划的时候,企鹅影视却无奈地从所有其他重量级参与者那里,得到有志一同的信息。
营销,好。
宣传,可以。
配合,没问题。
但,要以不透支他们信誉为红线——没有人会拿自己的信誉,来为你企鹅赚钱。
硬来是不行的。
季铭的合同里,宣传义务非常少,本来当时企鹅就没想过这能有多少利益水花,包括文晏的《嘉年华》,不也就两千万票房么?没多少搞头,自然不会约定多少宣传义务。
所以这会儿,季铭完全可以不配合,甚至给你拖后腿。
企鹅发稿,说的天花乱坠,好像不去看你就不是个人,你就是没有审美的傀儡。
然后季铭那边接受采访:“我觉得这部戏并不是大多数人都会喜欢的,它始终是一个内向型的文艺片,是导演和主创的自我表达,并不是单纯面向市场的。你们确定,你会想要知道导演心中的胡思乱想么?”
这不搞笑么?
无奈之下,企鹅也只好收起野心,大家商量着来吧。
……
季铭很快就回归人艺舞台,斩乱麻一样,把事情给处理妥当了。
大家很意外呀,除了接到销假信息的任鸣之外,其他人对于能够这么快就见到季铭,有点不好接受——外头都给你吹的不行不行了,你难道没有需要应酬的了?
“外面吹,我更要低调啊,对不对?”
“夹紧尾巴是吧?”
季铭翻半个白眼给汪雷:“您有尾巴呀?嫂子玩儿的还挺野。”
“啊?”
一个月处下来,虽然不如当初《雷雨》那么融洽,但也真是熟了,要放以前,汪雷也不能说他是夹紧尾巴的狗……季铭这两天压力太大,还要跟大佬们斗智斗勇,而且大喜大悲,也很消耗精神的。这一回到剧场,就控制不住自己,过于放松。
汪雷不太明白他的梗。
这种80后老年人,哪里有季铭这种95后骚气。
他不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不好拿这个去问别人,只有瞪季铭,使劲瞪。
“哈哈。”季铭爽啊,欺负老年人,是很开心的事情。
等到排戏的时候,再把蓝盈盈和宋怡俩美大姐,也给欺负一遍,就更爽了,再怼韩民求老头几句,基本上压力也就释放光了——当然,他也变得人憎狗厌。
“你啊你,”任鸣点点他:“小心被他们打闷棍。”
“……还会打闷棍的?”
汪雷换了衣服,“哼”了一声:“没经历过?对那些嘴巴特别贱气,行为特别招人恨,为人特别可恶的,尤其还长得不赖,人气很高的人,一个不注意,就有人给他拖进厕所里,呵呵呵。”
“好阔怕哦,拖进去让他们吃屎么?”
“……”
太特么恶心了吧,对自己都这么狠。
“哈哈哈,”宋怡都笑的站不住:“雷子哥你别跟他斗嘴了,他那嘴天天上机油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天天晨功都要说好几套绕口令,然后你知道为什么呢?”
“练口条?”
“他说是为了怼人的时候,怕嘴巴跟不上脑子。”
“……”
“雷哥,动手,敲他板栗,反正他不敢还手。”蓝盈盈鼓动汪雷。
季铭赶紧溜啊,在人艺排练厅这些斑驳的设备、座椅中间儿,他还穿着溥仪的西服,一窜就窜出去六七排地方,然后站那儿笑,牙龈都露出来了。
不讲究。
第0335章 《向往》开播
《末代皇帝》的排练还是非常顺利的,可能在最开始,想要进入那个门的时候,胡乱蛮干,搞得有点痛苦,但是一旦找对了方法,自己也准备好了,就似乎那个门也已经在为你敞开了,你只需要打起精神,挺直身体进去,一旦进去之后,技术上没有任何问题的人艺演员们,当然是觉得如鱼得水,越来越润滑的。
特别是有个火力全开的季铭,简直像是在鹿群里放了一头狼,原本已经对人艺的氛围很习惯的演员们,也不得不开始重新学习,重新调动自己,然后全力地投入其中。
任鸣火眼金睛,当初他找季铭来,其中一个不能说出来的理由,也就是希望人艺这些皮掉的演员,可以有新的东西出来。
显然看来,成果斐然。
他看季铭,就越来越顺眼了。
“戛纳电影节的时候,得请假了,一共多少天,11天?”
“8号开幕,19号闭幕吧,连头带尾巴是12天,两周的样子。”
任鸣点点头:“行,我给你排一排,你就努力,到时候咱们公演的时候,也有个响当当的宣传点。”
“这事儿吧,跟生孩子一样,不是我自己努力就行的。”
“……”任鸣看着这小子,上台就像是,在戏里头孵出来的精灵儿似的,随性潇洒,爆发有度,好像他的眼睛就能看得见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于是那一双眼就带着他身处其中。可是平时啊,这张嘴,真是欠。
“滚吧。”
季铭震惊:“您可是院长。”
“还要发个文件让你滚,是么?”
“……”
……
季铭的存在,对于中戏的老师们来说,也是非常特别的感受啊。
一个寒假回来,人家出道了,成季老师了。
一个暑假回来,人一线了,拿白玉兰了。
再一个寒假回来,人成顶流了,演几个亿投资的电影了。
现在连放一个清明节回来,人就又入围戛纳了。
这一遍一遍的,真是叫人头疼啊。陈老师、程郝他们这几位,还算是比较适应,毕竟是早就熟悉了,也没人再把季铭当个普通学生看,但是有些老师,间的比较少的,那就难免有点需要调整的。
比如他们大三新换的台词老师——台词课以前是只在大一大二上的,后来吧中戏觉得台词这东西太重要,不能让不成器的学生把中戏的脸丢尽了,必须得加强台词功底,就给它一下拉到大四上学期,一边排大戏,一边还在上台词课。
“老杨特臭屁啊,等会看他怎么教戛纳准影帝台词。”谭子阳又演完一个戏了,张成主演的一个古装戏——有一回被杨老师说他也演了好几部戏了,怎么台词还那么别扭,被谭子阳记到今天。
人家也是话剧演员出身哦。
杨老师的台词课,其实还不太一样跟之前的老师,这位老师主张声乐式的台词——通常来说,话剧腔就是一种强烈的控制,气息,胸腹腔,都是冻在那里,随时来调用它们。
那声乐式的就是自由的,放开的,就像邹文琴最早教季铭一样,声音越高,越是放松,高音越长,越是打开——就像那些民族唱法歌手一样,一定是那个姿态,手往外扬,胸腔扩大。
这是一种美式教学方法。
比较有意思的是,季铭本来也是话剧腔,但是大三之后,他开始学声乐了,所以从话剧腔到声乐腔,对他来说是没有困难的,无非是切换一下——然后在台上的时候,他也渐渐会去思考,究竟什么时候用典型的话剧腔,什么时候可以用这个声乐腔,后来他发现,话剧腔之所以会形成,是有道理的,因为它是一个综合表演艺术,声音自由了,身体也自由了,你怎么控制走位?你怎么控制情绪输出?
有很多挑战——在中国话剧行当,这种台词方式。
当然,这不影响他上课时,极其高标准地完成杨老师的要求。
就是这么两面三刀。
进入大三之后,很多基础课都没有了,一个班儿的同学,一起上课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加之大家也都要开始为自己的职业发展努力了,就算季铭他们寝室,见面机会都锐减,更不要说旁人。
所以大家见到季铭,还是有点儿感慨。
走的太快了。
心态是很难平衡的,你想想,我们一个班的,结果我为了一个大配角,得去求爷爷告奶奶,活动来活动去,试个戏被放三次鸽子,找个片儿遇见五个王八蛋——季铭却青云直上,势不可挡。
所以季铭也慢慢适应,刚出名那会儿的氛围,已经是再也没有的了。
面子情吧。
当然,像林春花、吴玲燕她们一个组的,还有《末代皇帝》剧组的几个,就还可以,也不能说少了。都说同学情谊,其实,同学嘛,无非就是巧合上了同一辆公交车去上学,这车开的很长,长到别人都觉得你们应该在车上玩出了1T的种子,但你自己心里明白,再长的公交车也都是玩手机和睡觉度过的,仅有的那点清醒时光,根本玩不到几个人。
下车了,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