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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龄微微侧头,只见这美人耳边挂着一串珍珠耳环,他想起来,郭梦梦当时抓阄拿的耳环好像。。。。。。就是珍珠的。
楚龄试探的问了一句:“王局长,这位姑娘是谁啊?”
王云峰:“揽月那边新来的,据说叫梦梦,”说着,拍了拍怀里美人的肩膀,“来,梦梦,抬起头,给小蝶认认。”
那美人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却是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配着身上这件红色牡丹纹的旗袍,实在怎么看怎么违和。
而美人看着面前。。。。。。长发及腰,一身旗袍,胸前却平的像块铁板的美艳“女人”,也愣了一下,显然也很诧异,至于诧异什么。。。。。。。。
这个美艳姐姐。。。。。。怎么长得和楚哥哥有点像?
楚龄已经了然于心,看着王云峰道:“这个妹妹。。。我看着倒挺有缘的,王局长能不能送给我,也好帮衬着我一点。”
王云峰的眼神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最后眼神落在楚小蝶的脸上,笑了一声:“你不需要帮衬,你的这张脸就是最大的利器。不过你想要,待会就带着一起走吧。”
王云峰也不缺这么一个人,他不在乎楚小蝶要一个女人到底想干嘛。只要楚小蝶按照他的吩咐哄好梁月生,他不介意满足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要求。
但如果做不到,王云峰想到这,面上浮现一丝冷笑:“你的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但你别把事情办砸了,不然我让你在上海死无葬身之地。”
这□□裸的威胁,楚龄不为所动,垂眸一笑:“我会的。”
民国上海,南城警署办公室。
办公椅上坐着一个身形十分高大的男人,一头短发,轮廓深邃,眉眼锋利,穿着一身典型旧上海警长制服,他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他对面的地上,跪着十来个哀嚎不止的男人。
“孟爷我们不敢了!!真不敢了!!”
“啊啊啊啊好痛!!”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知道错了,孟爷饶命。。。啊啊。。。。。。”
坐在上首的男人,就是南城警署署长孟危年,别看名字听着冷酷,却是个每天混日子吃公粮不干活的主。
天天除了例行巡查,就是敲点保护费,拿了钱也是逛逛新式舞厅,却不知今天是不是中了邪,一改往日和稀泥的本性,出手狠辣,雷厉风行。
一旁的林俊德冷汗涟涟,警长自从醒来后就一改常态,要不是当时是他亲自把人接回来的,都要怀疑孟危年被人掉包了,可看看那张脸,他又不确定了。
要说孟危年长得也是人模狗样的,一米八的个子,可惜平时那份扶不上墙的气质看起来平白矮了一大截,活像个一米六。
林俊德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桌后那人,只见那人往常浑浊不堪的眼眸此刻一片冷意,透着让人窒息的锐利眼神。
要是以前的孟危年看起来像一米六的话,那今天的孟危年绝对气场两米八。
毕竟,此刻的孟危年不是孟危年,是陆危行。
气场两米八的陆危行双手插兜,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一脚踢了踢还在地上哀嚎的犯人:“你说王云峰前段时间从黑市买了不少女人回去?”
那人也不顾身上的伤口,连忙回道:“是是,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还都是漂亮的,只是听说买来买去一个也没看中,全活埋了。。。。。。哎呦,浪费哦。。。。。。最后看上百乐门的台柱子。。。。。。”
“百乐门的台柱子?”
林俊德:“。。。。。。”
你会不知道百乐门台柱子是谁?我今天从百乐门大门口扛回来那个醉鬼是谁?百乐门那一百多个姑娘你怕是比那儿的妈妈都熟。
“对对对,叫楚小蝶,长得那叫一个漂亮,看一眼人骨头都能酥了。。。。。。”
另外一个男人抢过话头道:“我也知道,孟爷,我有新消息,今天王局长约了楚小蝶,就在城东的百味酒楼!”
“百味酒楼?”
林俊德继续无语凝噎,这人平时不是两天去三回吗?这会子倒不记得了?但上司有疑问,一旁的林俊德还是适时上前道:“百味酒楼离这里少说也有一个时辰,按现在这个点看,咱们去了,他们也早散了,堵不着人。”
末了又添了一句:“要不,咱明天去?”
“好。”
第25章 镜子
带着郭梦梦回了百乐门,楚龄也没能休息下来。
谁能想到作为一个知名舞女,上海第一交际花,百乐门的台柱子,他下班之后还要留下来开会呢?
他把郭梦梦安置在化妆间,自己急匆匆的去了大堂集合。
楚龄站在人群里,听着上面那个男人口沫横飞的讲述业务能力的重要性,如何拉动舞厅经济,如何让客人心甘情愿的超额消费,如何让客人流连忘返,来了还想来。
这到底是做舞女,还是做销售啊?
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都逃不过下班还要留下来加班开会。
光说还不够,文如海又拉着两个女人上去做示范。
“哼,那有那么容易,天天说得好听,自己做一下就知道那些客人多难对付了。”左侧一个绿色芙蓉旗袍面的女子说道。
“就是,天天下班还要留下来开会,我还当什么舞女啊,我去上班好了呀。”
另外一个鹅蛋脸的女孩也接道:“是的呢,还要搞什么培训,我是做ji还是来学习的呀。”
楚龄在话题中心沉默了。
“拿了鸡毛当令箭的狗东西,天天就知道折腾我们。”
说着,还横了一眼楚龄。
楚龄:“”
我真是躺着也中枪,业绩好也不是我的错啊。
好不容易,半个时辰的例会可算散了,楚龄带着郭梦梦刚往休息的地方走两步,就被拦了下来。
拦他的是个年轻男人,是百乐门的酒保:“小蝶,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楚龄让郭梦梦在原地等他,跟着酒保去了隔间。
聊了十几分钟总算聊完了,不,还没完,陆陆续续有男男女女来找他,找他干嘛就不知道了。
是真不知道:
“小蝶你怎么了?”
“小蝶,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哥说。”
“小蝶,你能不能把王公子让给我?”
“李少爷那款我也挺喜欢的”
楚龄试图从这些话里分析出一两句线索,但他失败了。他只好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听着面前人絮絮叨叨:“小蝶啊,你年纪轻轻长得又漂亮,做这个干嘛呢,要不跟了哥吧?哥一定对你好!”
楚龄垂眸看了一下身上云锦制的旗袍,又抬眼看了一下对面人身上那件散发着油烟味的后厨制服,默了默,你他妈能好个锤子?办公室爱情是没有结果的!
但他不能说,他只能说:“身不由己家里困难,上有老下有小话说,林哥,你是不是明天的配菜还没弄好呢?”
“啊对对对,哥先走了啊,先回去了啊,我明天再来找你。”
“嗯嗯,慢走。”
可赶快走吧,明天也别来了!
楚龄送了人出去,想着可算完了,可以回去休息了。谁知一转头,就见一个穿着一身素白旗袍的女人倚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杆花釉烟枪,在吞云吐雾。
大约二十五左右的年纪,相貌姣好,秋眸红唇,体态妖娆,虽穿一身素白底的旗袍,但仍难掩其眉目之间的风情万种。
这是百乐门所有舞女的领头老板娘,俗称妈妈,魏思思。
魏思思瞟了一眼他身后的郭梦梦,“这姑娘有点面生啊,不是我们百乐门的吧?”
郭梦梦有些紧张的躲在楚龄身后,低着头不敢对视。
楚龄:“这是我一个妹妹,叫梦梦。思思姐,可以让她以后一起跟着我吗?”
魏思思笑了笑:“可以,怎么不可以?”她转头对着郭梦梦扬了扬下巴,“去四楼的侧间吧。”
楚龄拍了拍郭梦梦的手,以作安抚,小声道:“别害怕,你先去吧,明天见。”
等郭梦梦走后,魏思思吸了一口烟,笑盈盈道:“小蝶啊,王局长他老人家还好吧?”
老人家?王云峰那顶多四十的脸,叫老人家?
楚龄点点头:“挺好的。”那是非常好,他走的时候,王局长又叫了两个大姑娘呢。
魏思思敲了敲烟杆,眉梢微挑:“那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楚龄摇摇头。
“呵呵,是么?”
魏思思轻笑一声,一双秋眸瞟了一眼楚龄,嘴角上扬出一个妩媚的弧度:“楚小蝶,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谁带你混进百乐门的?”
“是攀上新东家不认人了?”
魏思思看着楚龄,微微侧首,眼角弯了弯,脸上的笑意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