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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迷离,艰难翻身,对上一张放大的猫脸。
小生又在闻他。
毛非喃喃地哼:“花旦呢?”
又心想:“几点了?”
他望着天花板,任由小生在他头发上嗅来嗅去,还没嗅出个名堂,花旦也鼓起勇气过来了,可能是认为这一动不动的新任铲屎官不存在威胁吧。
毛非被两面夹击,痒痒,他扑腾着坐起来,把俩小东西吓的,撒腿就跑,这回没有跑太远,在门口处警惕地回望着他。
毛非哑声道:“乖哦,把你们的亲爹叫过来。”
没猫理他。
毛非一边扬声唤“庄周”一边去床头摸手机,一看都快九点了!
他心慌慌地赶忙先给冉青发消息:我又睡过了!
冉青回他:猜到了,但是这回我不着急,毕竟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是吧。
毛非咧嘴傻笑:请你喝奶茶,'/亲亲'。
还没有忘记他命苦的小裴哥,毛非退出和冉青的聊天界面,可惜裴黎并没有新消息进来。
毛非忍不住,主动问:哥,今晚你去MOMO吗?
没等到回复,也没等到庄周。
毛非低头摸摸新添的草莓军团,特别得意也特别开心,他穿上睡袍下床,嘴里把庄周的昵称喊了个遍,连个回音都没有。
冰箱上有爱心贴:乖宝,自己找吃的,等我中午回来接你。
“干嘛不写落款啊,”毛非贪心地嘀咕,“落款大名也行啊,反正我自带滤镜。”
青菜粥,锅贴,奶黄包,牛奶。
毛非坐在餐桌边饥肠辘辘地吃,俩小主子端坐在不远处一瞬不瞬地盯。
早晨庄周跟它们俩聊天,现在轮到毛非:“花旦啊,你不用怕我,我跟那个姓姜的不一样。”
花旦甩着它蓬松的半截尾巴,得亏不会说话,不然肯定把昨天那句“撸秃噜毛”甩他脸上。
中午,庄周回来了,被毛非扑了满怀。
他笑道:“像个等夫君归家的小娘子。”
毛非挂在他身上不撒手:“庄夫君,你身为一介教书夫子,竟然帮着学生翘课!”
庄周提着他:“既如此,那就把你上午翘的课记在我名下好了,六减一等于五。”
毛非撒手了:“你敢!”
又一秒变脸,比之前拥得还紧,耍赖道:“我收回,我啥也没说,是我自己不学好要翘课的,不关你事。”
庄周笑话他没出息,把他压在玄关柜上亲得难分难舍。
下午大雨暂歇。
毛非把两杯热奶茶和两本皱巴巴抄完了笔记的书还给两人:“你们还会放心让我带书吗?”
冉青乐了:“为什么就不放心了?”
夏肖骁帮腔:“甚至还想让你今天再掉一回,省得我们做笔记了。”
毛非瞪着俩人:“珍珍知道你们俩这样吗!啊?”
“知道啊,”冉青和肖骁对视一笑,“开麦的时候她还给我们俩念她写的原创耽美文,你猜猜原型是谁?”
毛非才不猜,毛非认真反问:“能给我看看吗,文!”
当晚冉青就拿到了文,并且不顾珍珍的开车提醒,先把转发键按一按,看毛非和夏肖骁都收到了之后才慢一步地问:开什么车?
珍珍:要有心理准备哦,其实我开得是火箭!
冉青依旧懵逼:火箭?
珍珍:你看就知道啦,千万别分享给别人哦!
冉青隐隐感觉不太妙。
收到文时,毛非在MOMO,吧台后面是代班经理,裴黎没来。
庄周也不在,被他打发回家陪猫,当一个等小娘子回家的夫君,所以现在毛非一个人孤零零地陷入难过,吧里越热闹,他就越难过,为他的小裴哥。
不管小裴哥多聪明又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心里就是意难平。
以前还和庄周暧昧的时候,没少找裴黎取经,裴黎给的建议全部都是:享受暧昧,管那么多。
再回味,越品越伤心。
“我没有为你伤春悲秋不配有憾事,你没有共我踏过万里不够剧情延续故事,头发未染霜,着凉亦错在我幼稚,应快活像个天使。”
“有没有运气再扮弱者玩失意,有没有道理为你落发必须得到世人同意,心灰得极可耻,心伤得无新意,那一线眼泪欠大志。”
毛非抱着吉他在舞台上黯然失落,唱了一晚上的苦情歌,把自己唱得满口哭腔。
庄周来接时,吧里在吵架,两伙喝高的人脸红脖子粗的比谁嗓门大,保安动用武力都拦不住。
庄周赶忙找他的非非,拽着一个服务生问:“你们驻唱呢?”
服务生回想了一下混乱的刚刚:“不知道,可能走了吧。”
庄周一面拨通电话一面往储物室大步走,电话很快接通:“非非。”
“呜。。。我在储物室,你还记得储………”
门被敲响,毛非泪眼吧擦地不敢吱声,随后听见庄周唤他:“是我,开门。”
毛非立刻跳起来去开门,一见到庄周就往他怀里扑。
“怎么了?”庄周揉揉他头发,“怎么哭了?”
“他们,是不是还在外面吵?”
“嗯,怎么回事?是因为你?”
毛非拽着他坐到沙发里,委屈炸了:“我、我触景生情,想小裴哥,所以一直唱凄凄惨惨戚戚的歌,结果离我最近的那桌是失恋来的,可是我哪儿知道啊,那两人就很烦我,非要我唱点欢乐的,我。。。我就唱了,唱得不太好,他们就说我扫兴,说我这么喜欢卖惨就去街上要饭,还扔我花生米,我好生气,一怒之下不想唱了,但是还没等我说话呢,另一桌子人帮我出头了,说他们多管闲事,我爱唱什么唱什么。。。结果就吵起来了。”
“不气,”庄周给他擦擦脸,“没事的。”
毛非吸吸鼻子:“小裴哥肯定要说我的,我自己,我自己也觉得特别不好,这都第二次了,因为我给MOMO闹事。”
“不会说你的。”庄周帮他回忆,“上次那个,小裴哥也是站在你这边,叫人把那个闹事的拖出去揍了一顿。”
毛非“唉”地重重叹气:“好烦。”
庄周帮他把外套穿好,新衣服,今天毛非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都是新的,昨天被大雨淋透,今天上午庄周上完课后去商场为他买的,不能更合身。
打开门,外面比之前安静不少,毛非有点怂,被揽在了臂弯里,庄周问他:“哪个骂你的?”
毛非惴惴道:“你、你干嘛?”
“哪个扔你花生米?”
“你要干嘛啊?你要动粗吗?”
庄周揉他一把:“为你出出气。”
毛非不干:“不不不,我们从旁边悄悄走,我不出气,我………”
转个弯出来,战场不见了,大厅里全是看完热闹继续喝酒聊天的人。
毛非暂且松下一口气:“被保安赶走了吧。”
两人穿过大厅,和服务生道别,然后一开门,在露台和仍旧骂骂咧咧的两伙人撞上了。
保安还在挥着胳膊嚷他们:“去别处吵去!再不走真动手了啊!”
没人听。
毛非死死抓着庄周:“别激动!”
庄周失笑,安抚道:“没激动。”
上一次近距离观战是在高三寒假,陈祈带着苏呈音来小伏都找他玩儿,在清吧门口遇见他连作带骗的前任,陈祈二话不说就把人揍趴在地。
这一次,毛非看着庄周一挑二,他好像连眼睛都还没眨一下,骂他扔他的那两人就已经被撂倒在地哀叫了。
庄周甩甩手,回过头朝着保安点一点头,再牵起还没回神的毛非:“走了。”
毛非亦步亦趋,走出几步后嘴巴一扁,眼泪又要往外冒。
“庄周。”
“嗯?”
庄周为他打开副驾门,见他昨晚小白兔今晚小花猫似的,莞尔道:“傻宝。”
回程时绕了一段路,毛非说什么都要请庄周喝奶茶,还非要请他最喜欢的那个口味。
庄周依着他,看他这会儿又有说有笑的,只觉得不知道要怎么宠他才好了。
十点钟,奶茶店马上就要关门。
奔驰停在路边停车位里,两人手牵手走进步行街,毛非黏得恨不得钻到庄周的大衣里去,说话说三句就要夸一遍“你好帅”,求他今晚回家还有爱可以做。
庄周什么都答应他。
“那今晚你戴兔耳朵,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好,听你的。”
“尾巴也你戴。”
“。。。。。。行。”
毛非美个滋儿。
奶茶店门口不用排队,毛非犹豫一瞬还是决定只点一杯红豆布丁烤奶。
“我跟你说过的吧,奶茶玄学,我前任都喝过我送的奶茶,然后就变得很渣。”还有朱铭学长,毛非忽略掉他,拿吸管搅一搅沉在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