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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莫多的死亡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宴会后,无数人又各赴行程,风流云散。
比如季仲益。
那天别后,季仲益很快就去了西欧拓展事业,他再也没有干涉季肖白和赵栩的感情。
但他照例询问洪沐自己儿子的动向。洪沐有时候不胜其烦,替老弟狂怼,让他自己收拾父子战的烂摊子。
洪沐不理了,他只能厚着老脸去和赵栩套近乎。对比之下,语言温和有礼貌的赵栩简直就是小天使。
季仲益发现作战策略——那就是把赵栩当自己的亲儿子。
他隔三差五向亲儿子嘘寒问暖,还以赵栩的名义给母校捐款,给各种公益组织做慈善。季肖白当然也知道,以往只要季仲益一打电话过来他就会立刻挂掉,但在他一个多月的坚持不懈和赵栩小天使的帮助下,季肖白接到电话后等了十秒才挂。
还有李。
李也离开了季肖白,他说要给自己放个假,花一年去旅行。
当初赵栩在细江遇见的那个小男孩也终于有了下落。他当时就被季肖白带走了,然后亲自安排人照顾着,还资助了他的学业。所以,难怪当初楼心没能找到他。
说到楼心,他一直想亲自询问A。
但是A消失了以后,尽管基地的人挖空心思地想要寻找他,但怎么也找不到他的相关踪迹。
他们也发现一起消失的还有柳医生。
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消失是否有关联,两人的关系就像科莫多和傅离一样,无人知晓,亦无处探寻。
季肖白的伤势基本痊愈后,扎克利也离开了长都。
他说他要回美国,去继续调查和处理老师的身后事。老师在那边留了一个研究机构,他算是重要负责人之一。相比在他眼中无时无刻都在撒狗粮的季肖白和赵栩,机构更爱他,更思念他,更需要他。
季肖白和赵栩那一天亲自去送了扎克利。
扎克利扎眼的背影很高大,摇摇摆摆间步履不羁。他朝背后挥手,挥着挥着,五根手指只剩下了一根中指。
这根摆弄过无数医学器材的手指被一米八的帅哥举起来大肆摇晃,在离别的最后一秒,依然透露着fff团出身的单身贵族对情侣的鄙夷。
人头攒动,那人和他的举动都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季肖白手肘靠在赵栩肩上,饶有兴味地看着扎克利那家伙,用说话来缓解感伤:“阿栩,你觉得他真的是回归美国那个思念他的大家庭么。”
赵栩知道他想说什么,摇摇头道:“大概是去找A。”
季肖白啧啧啧了几声:“可惜,又要换个地方去吃狗粮了。”
赵栩挑眉:“怎么?你觉得A和柳医生是一对儿?你怎么看出来的?”
季肖白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直觉。”
“是么。”
“你老公的直觉不会有错。”季肖白抬起放在赵栩肩上的手,顺势撩了一下他的耳根,“在你以‘周栩’假名字来见我时,我就直觉能有机会追回你。哪怕几率只有0。01%。”
季肖白说着,情不自禁的笑开,又露出了那两颗漂亮的犬齿。
那个笑容缓缓绽开在他的眼角,像白色的幽昙悄然绽放。但它不会消逝,也不会定格,而是会静默地奔赴永恒。
夜里人潮涌动,光影摇曳,分秒的时间长河川流不息。
赵栩看着看着,忽然想拥吻他。
季肖白没有察觉他的心绪:“好了,现在该说说咱们的事了。”
“什么事?”
季肖白静静地凝视他。
晚风柔和地抚摸都市霓虹,顺带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机场中,有人踽踽独行,有人离别哭泣,有人相拥欢笑,有人彼此牵手、默默无言。
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你自己算一算,九年,一天两个吻,你欠我多少个吻?嗯?”
他们错过了九年。
尽管生活艰难,但人总是会有向死而生的本能。
当撑过那段炼狱般的岁月,即便不能涅槃重生,但一定会看见不一样的风景。人这种生物,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
“我向张处长辞职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吗,去我们错过的地方?”
“那是当然。”
“那我先走一步。”
“你敢么,你已经被我追到了。”
“你走到哪里,我就会追到哪里。”季肖白扣住赵栩的手,戒指的温度擦着他的无名指,“这辈子都甩不掉的。”
赵栩的眼中不再有他人,他倾身上前。
九年的蹉跎,只需在人群中落下一个吻。
一个吻,便跨越了一个世纪。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作者发誓下一本一定要有大纲,一定要甜,甜甜的才是王道QAQ。
…
本文纯属娱乐,背景除部分作者向往的省份名称外,其余都是架空。
这篇文就是作者自产自嗑的产物,感觉虐起来很带感,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篇狗血文。现实生活中,不是所有坏人都像科莫多这么傻逼的。这个boss本质上只是一个工具人,作用就是促进攻受感情进度,比炮灰还炮灰~
可能有小可爱只看这一章,那么,在此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小可爱,谢谢泥萌接纳这篇文的不足,超级笔芯,希望以后还能遇见~
顺便安利一下作者的下一本文,重生穿书甜文,欢迎点击专栏收藏么么哒~
第47章 李番外
离开已经半年多了。
李离开了季肖白; 因为他不再需要他。
他从季肖白十九岁时就跟在他身边,季肖白需要他,作为部下。他也需要季肖白; 作为精神依托。
因为季肖白和他的哥哥季肖然有着一张七分相似的脸。
他是孤儿; 因为和季肖然意外地聊得来; 同时季母也需要一个定时向他报告儿子情况的人; 而被收养成为他的贴身小管家。
季肖然当年的“小叛乱”他也有帮忙插过手; 帮他解脱,通往天国。之后; 他便在季肖然生前的安排下去了国外。直到后来; 遇见与故人七分相似的季肖白。
但现在,他不再需要季肖白了,也不再执着于季肖然。
对于季氏兄弟; 他终于释然。
半年钱离开时; 他简单地制定好行程计划表,第二天就背上行囊出发。
出发时他甚至没有告诉季肖白; 只对管家陈伯点头微笑。
毫不拖泥带水,绝不留恋,一如他一贯冷厉的行事作风。
他也学着其他年轻人一样;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有点像韩国犯罪电影里的逃犯。
公交车上; 年轻的妈妈带了一个双马尾的小女孩,手上还提了一大堆东西。
他礼貌地给她们让了座。
小女孩说完谢谢后一直盯着他上下打量,眼里满是好奇。
他也看着小姑娘。
他的眼神经常会让人觉得害怕; 按理说一般人看两眼就会迫不及待地移开,但是小姑娘却盯了他很久。
年轻妈妈道:“哎呀,你这样盯着大哥哥是不礼貌的。”
小姑娘不为所动。他们无声对峙了很久。
车窗外有阳光射入,在街边树木与过往车流的交错中颠簸,映射出一瞬不瞬的丁达尔效应。
他忽然眉稍一弯,眯了眯眼,认输似地笑了笑。
小姑娘也咧嘴笑了,阳光正好筛在她的脸上,她害羞地埋进妈妈怀里。
纯真的笑容真令人治愈。
他下车,到站了。
站牌掩映在一棵繁茂的绿树之下,几只树枝垂下,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站牌。
身后是一个破旧的废品处理场和一个汽车修理中心,铜铁的敲击声伴随相应节奏慵懒地跃动。另一边,是电线上群体迁徙的飞鸟振翅,和不绝于耳畔的城市喧嚣。
他没有留恋,登上下一辆公交,开始旅途。
他想在漫长的旅途中去寻找,寻找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
也许遇见一个姑娘,也许遇见一个小伙子,也许遇见的不是心动的人,那就遇见一座让他安心的城。
孤儿院的老师曾说他是一个“没有方向的孩子”。
没有方向?当时他觉得莫名其妙,没有方向究竟是指哪一方面没有方向?
后来发现指的是所有。
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甚至性向迷茫,对待任何感情也分辨不清。
随波逐流,人云亦云。
没有过分喜爱,也没有过分厌恶。
好像不去遥望追逐什么人,就找不到生活的动力。他追逐着远火,当时12岁的季肖然也是,如今的季肖白也是。
他用金属一样的冰冷来伪装坚定,其实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空茫无依。
性向不重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