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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应该是点了点头,他听见科莫多的脚步走近了。
他口吻张扬,不知道是说给A听还是自己听:“堂堂季少居然这么弱不禁风,寒证这么难受的话,我们这里有顶尖的医师,也许可以帮你治好。”
季肖白没有理他。
随即,科莫多拍了拍手,有人端了一碗药过来。看到上面滚烫的热气,A眉尾一抬。
“季少,想死的话没那么容易,把药喝了。”
话音刚落,科莫多便掐过季肖白的下巴,端着药往他的嘴里灌进去。
这是一种侮辱。
为的就是让季肖白认识到自己难以反抗的无能,科莫多最想看到的就是他的挫败。
药汁应该是刚刚煮开就被端过来的,季肖白的嗓子在咳嗽的折磨下早已千疮百孔,他本能地挣扎,因为身体记忆让他难以自禁地想到了母亲。
——童年的时候,他的母亲不止一次干过这样的事情,不耐烦地熬一碗药,逼迫他喝下去,但凡他露出一点不情愿,就会被以硬灌的方式告终。
有药汁撒到了胸膛上,溜进鞭痕里,发出钻心的痛。季肖白拧着眉,咬紧牙关,躲避着这个让他感到绝对弱势的粗。暴动作。可越是这样,科莫多越是兴奋。
他兴奋地笑着,捁着他的下巴疯了一样地把药水悉数往里面灌。
季肖白本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被这么一折腾,呛得面红耳赤。
就在科莫多终于放开手深感畅快的刹那,季肖白微微仰脸,随即——吐了科莫多一脸。
药汁依然带着高温,烫得他脸上一片红痕。
季肖白看向他,哑声咳嗽着,一边露出嗤讽的笑。
“来人!给我打!”
科莫多神情顿时阴郁,手一挥,几个黑衣人又涌了上去,季肖白无所谓地闭上眼睛。
科莫多已经没有耐心了,几天过去,他一点赵栩的消息也没有得到,现在对待季肖白几乎是纯粹的泄愤。
眼看又一次凌。虐即将开始,A出言阻止道:“BOSS,他刚醒过来不到五分钟,不让他恢复一段时间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没命。”
几个黑衣人听了这话,立刻见风使舵地停下了手上即将开始的动作,看向这边,等待着指令。
科莫多看了A一眼,扬了扬手。
几个黑衣人退开了。
科莫多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那个女人的尸体处理好了没有?”
这话声音很大,故意说给季肖白听的。果然,季肖白碎发下的眼角一动。
A低下头,答道:“我已经亲自带人烧掉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嗯,很好。”
科莫多点燃一支烟,找了一根凳子优哉游哉地敲了二郎腿坐了下来,欣赏季肖白落魄的模样。
“季肖白啊季肖白,你说值不值?为了区区一个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你的公司现在也成了一潭死水。而且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好像他完全不知道。你好几次派人保护他,我没一次差点找到他都会被你搅黄。你到目前为止所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在往刀口上撞。你说,是你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不好呢?”
季肖白闭着眼睛,根本不打算搭理他。
科莫多冷笑了一声,俯下身又要发作。
这时,一个黑衣人忽然进来报告:
“首领,一辆车冲进了庄园,那人带着枪,打伤了我们好多弟兄,他说要见您。”
“谁?”
“他说他姓赵。”
“哈哈哈哈哈!”
“季肖白,你看吧,我赢了,你的死期到了。”
“走,出去见他!”
那名手下却吱吱呜呜地道:“他……他……”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
科莫多正要发作,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那名手下立刻掏出手机拿到耳边,听到里面的声音差点没拿稳,猛吸了一口气才一惊一乍地拿到科莫多面前。
“首领,就是刚才那个人!他找您!”
科莫多十分激动,捧着电话大声喊道:“Flex!你回来了!”
“我来了。他在哪儿?我要见他。”如预料中那般,电话里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情感。
季肖白听不见电话里赵栩说了什么,但是他的思绪一直被牵引着,科莫多每说一句话他的心都跟着狂跳,生怕科莫多会立刻做出不利于赵栩的事情来。
然而此时,科莫多嫌恶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冲电话里豪爽道:
“哈哈哈哈,别着急,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赵栩站在庄园内的别墅前,把枪支举在一个人的头顶,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正是那个人的电话。
听到科莫多恶心的声音,赵栩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畏惧了,更多的仅仅是厌恶而已。他把电话拿远一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漠然道:
“把电话给他。”
他,指的自然就是季肖白。
季肖白猜测赵栩说了什么让科莫多很不高兴的话,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实在过于明显,前一秒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后一秒又像变脸一样冰冷阴沉。
然后,科莫多走了过来,把电话放到自己耳边。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个声音穿过电话,就像是穿过了一段梦幻的岁月一样,淡漠的嗓音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可细听那声音里的哽咽,又藏着别样温柔:
“小白,我来接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奉上~下章见面啦见面啦,下章小白终于可以不用受苦了。小白的腿之后必须恢复滴,毕竟他是攻吖^o^
第35章 烛光晚餐
说完那几个字; 科莫多把电话拿回耳边,正想继续听听那朝思暮想的声音时,电话里“嘟——”的一声; 直截了当地挂断了。
科莫多先是一阵尴尬; 然后又难以自制地大笑起来。
啊; 不愧是他; 脾气还是那么臭。
他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赵栩会做些什么; 因为只要季肖白还在这里,赵栩就不会离开。
地下室内; 几个黑衣人是近几年才入伙的; 并不知道当年他们的大佬对电话里的那个男人有多么可怖的欲望。他们听着他骇人的笑声,都不明所以。只知道科莫多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像疯了一样。
他狂笑了好一阵; 脸上那道疤因为狂笑而愈加狰狞。
A忽然开了口:“BOSS; 接下来要怎么做?加派人手围攻他吗?”
科莫多乍然间转身看向A,眼神怪异的打量了他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 他的语气才恢复了平常那种语调森森的悠然,“我是这么没有仪式感的人吗?当然是命人好好摆一桌豪华酒宴,给他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A的脸逆着光; 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科莫多的视线又投射到季肖白身上。
季肖白神色有些震惊和茫然; 他还陷在那声熟悉而久违的温柔声音里。
他为什么会来?他不是把一切都部署得很好么,果然又被打乱了?还有他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已经想起来了吗?那段视频他是不是看到了?他当时是什么感受?会为自己难过吗?
季肖白越想越着急; 波动跌宕的情绪死灰复燃,又牵动了他艰难而虚弱的呼吸。
他再度低声咳嗽起来。
科莫多垂眼瞟了他一下,打了个响指:
“来人,带季少去处理一下伤势,再好好打扮打扮,一会儿和我一起去见见贵客。”
…
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央灯光璀璨,古旧的钟摆声在精心雕刻的白漆石柱间穿梭萦绕。
身着礼服的侍者忙忙碌碌,端了一盘又一盘精致的美食过来,又在专人的指导下铺陈摆置了满满一桌。长桌尽头,科莫多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悠哉地轻拍着桌沿。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季肖白本该是在别人的搀扶下被带过来的。但他们动作粗鲁,说是走,但几乎是拖。
他对这种举动很不屑,但是高傲惯了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钳制,然后在自尊心的驱使下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来。
他腿上的伤刚刚被包扎好,骨骼和肌理的伤也没有那么快恢复,刚开始的每一步,都是以跌倒在地上告终。
好在医护人员并非全是恶徒,他们已经治疗了他很多天。每一次他来时不是濒死就是重伤,但都凭借曾经优良的身体素质咬牙硬挺着。他们虽然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却对于他超乎常人的毅力感到由衷钦佩。
医生们吼开了行为粗暴的黑衣人,亲自半搀半扶地带着他走出了诊疗室。
然后季肖白自己走到了大厅。每一步,都是剧痛与煎熬。此时被押到到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