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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在场众人反应过来,金子轩便一把从金子勋胸膛里拔出了佩剑,随着一片鲜血的再次飞溅而出,金子勋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他直到死,都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金子轩拔出佩剑后,又朝着离着他比较近的莫玄羽冲了过去。
魏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连忙一个闪身,拔出佩剑随便截住了金子轩刺向莫玄羽的剑。
这次,金子轩又转了目标,再次攻向了魏婴,魏婴迎剑而上,两人立刻缠斗在了一起。
魏婴这时和金子轩离得最近,在打斗间,魏婴发现了金子轩的不对劲。
魏婴发现,金子轩此时眼神呆滞,瞳孔并没有焦距,只一味地攻击着距离他最近的人,所以,魏婴判定,金子轩此时神智应该是不清醒的!
蓝湛见金子轩攻击了魏婴,眸色一沉,立刻上前加入了战局。
魏婴见蓝湛也来了,便抽身向后闪去,将对付金子轩的事儿,交给了蓝湛!这是上一世魏婴就养成的习惯。
上一世他失去了金丹后,灵力低微,打斗时,一直都是蓝湛将他护在身后的。
蓝忘机和金子轩不过是对了几招,金子轩便被蓝忘机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以蓝忘机这一世的修为,十个金子轩大约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暮溪山的屠戮玄武,蓝忘机都能一个人解决了,更别说是一个金子轩了。
金子轩晕倒后,灵堂中的混乱才算是平息下来,金夫人也被金子轩的突然发疯吓得不轻。
金子勋的尸首很快就被兰陵金氏的弟子抬下去好生安置了,而昏迷的金子轩也被金夫人酌下人扶回了房间。
金光善的出殡礼被金子轩的突然发疯而被打断,可是起灵的时辰已经快要过了。
今日是金光善死的第七天,照规矩,停灵七日是必须要下葬的,此刻已经再耽误不得了!
可金夫人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唯一的爱子金子轩的身上,金子轩的突然发疯和昏迷,让金夫人已经没有了心思再主持金光善的葬礼了。
就在金夫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孟瑶满脸哀伤的向前走了几步,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金夫人面前,诚恳的请求道:“金夫人,父亲…金宗主的起灵时辰马上就要过了,现在子轩他……不如…就让孟瑶来送父亲最后一程吧!孟瑶虽然只是…只是……但死者为大,还请金夫人允准!”
孟瑶说完话,便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引得在场众宗门的掌门们皆是唏嘘不已。没想到,金光善的这个私生子竟然这样稳重有担当!
金夫人紧紧皱着眉头,脸上的疲惫之色挡都挡不住!
先是丈夫不知道被谁害死了,现在唯一的儿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疯,金夫人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面对孟瑶这样僭越的举动,金夫人真的是有心无力,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斥责这个不知廉耻的私生子了!
金光善乃是兰陵金氏的宗主,而他的葬礼,自然是要由将要继承他的掌门之位的嫡子金子轩来主持的,这是兰陵金氏有史以来便立下的规矩!
刚刚孟瑶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请求代替金子轩嫡子的位置,为金光善送灵,这便是□□裸的有了僭越掌门的位置之心!
这个道理也许旁人看不明白,但是金夫人却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现在金子轩昏迷不醒,又刚刚发疯杀了金子勋,就算等金子轩醒了,恐怕还要面对兰陵金氏族里的质问!
现在,金夫人真是想不答应孟瑶也不行了,毕竟,金光善的葬礼还要继续!
金夫人眯起眼睛看向跪在他脚边的孟瑶,那一双狭长的凤眸里皆是鄙视和杀意。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后,金夫人冷哼了一声,便不顾在场众人,转身拂袖而去,离开了灵堂内。
金夫人的沉默离开,也算是默许了孟瑶所说的,代替金子轩送灵了。
在场的众人都松了口气,金光善的灵柩再一次被抬了起来,只是这一次,送灵的人,却不再是嫡子金子轩,而是最让人诟病的私生子,孟瑶!
孟瑶一身雪白色丧服,沉稳的举着白色的招魂幡走在棺材最前面。
此时的孟瑶,满面泪痕,一脸悲戚哀伤之色,可若是细看,那悲伤之色里隐隐还有着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第35章
四月的天气,天空碧蓝如洗,一片片白云点缀其中深深浅浅,阳光自稀薄的云层中照射而下,温暖着这个有些诡异的午后。
金光善的葬礼全程都很顺利,孟瑶做的规矩妥帖,不管是送灵还是招呼各宗门的宾客,一切都做的张弛有度井然有序,就好像这些本来都是由让应该做的!
一时间,众宗门的掌门和弟子们,无不称赞孟瑶的稳重机敏。
其实孟瑶长着一张很占便宜的脸。
肤色白皙,一双眼珠黑白分明,灵活而不轻浮。面相很是干净伶俐,七分俊秀,三分机敏,嘴角眉梢总是着带微微的笑意,一看就是个灵巧乖觉的人物。
这样一张脸,讨女人欢心绝对足够,却又不会让男人产生反感和警惕;年长者觉得他可爱,年幼者又会觉得他可亲——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讨厌!
孟瑶站在宴客厅里,有序的安排着这些来参加金光善葬礼的宾客们。
孟瑶今天很满意这些人对他的评价,也很满意,所有的一切都在照着他的计划顺利进行着。
魏婴安静的坐在宴席上,冷眼看着正殷勤穿梭在各位宗门掌权人之中的孟瑶。
别人或许不了解孟瑶是个怎样可怕的人,但他魏婴可是最清楚的。
当年就是孟瑶将各大宗门耍的团团转,也是孟瑶利用身边所有人来陷害他,害死了金子轩,还害死了师姐。
就算重来一世,他又怎么会忘记孟瑶那张温和伪善的面孔下,是怎样一副丑陋的让人恶心的面容!
蓝湛自从进了宴会厅,目光便一直没离开过魏婴,明明他就坐在魏婴的身侧,可他总觉得,自从来了金鳞台之后,魏婴有什么不一样了!
昨夜,魏婴第一次严肃认真的拒绝了他。
自从他和魏婴真正的水乳交融以后,不管他怎样索求,魏婴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可是,昨夜,他感觉的到,魏婴却是那样的排斥于他!
蓝湛不解,魏婴到底是怎么了?他和魏婴之间,又到底是怎么了?
魏婴其实早就感觉到了,蓝湛自从进来就一直在看他,但是魏婴却一直都没有转头看过蓝湛一眼。
他借着看向孟瑶在逃避,逃避心里对蓝湛感情的怀疑。
有时候,人的心中,一但种下了怀疑的种子,那么,只需要一点点的契机,便会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席间,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气氛一片和谐。
孟瑶是以兰陵金氏家臣的名义,游走于各宗门弟子之间的。
金子轩的情况很不好,此刻仍旧在房间里昏迷不醒,而金夫人忧心于金子轩,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宴席上出现过!
现在整个兰陵金氏,都是孟瑶在安排布置,就像是,孟瑶才是这金鳞台的主人一般!
赤峰尊聂明玦赶到金鳞台时,宴席已然过半了,他因为先行去了云深不知处看望聂怀桑,所以耽误了一日。
聂明玦本来是想与蓝曦臣一道来金鳞台的,结果没想到,蓝曦臣已经先行了一步了。
聂明玦进来时,孟瑶正机敏圆滑的与各大宗门弟子们侃侃而谈,聂明玦怎么看,都看不出,那孟瑶脸上有丝毫的丧父时该有的哀痛。
那么,孟瑶这次来金鳞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此时的聂明玦还并未曾听说今日金鳞台发生的异状,他只是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
为何场中不见金夫人和金公子?而又为何是孟瑶在主持宴会?
孟瑶见赤峰尊聂明玦姗姗来迟,便立刻恭敬有礼的为聂明玦安排了坐席,刚好是挨着蓝曦臣而坐。
散席后,聂明玦和江枫眠等人,一道去了蓝曦臣的客院中,其中也当然还有蓝忘机。
而魏婴,则是借口酒饮多了,要出去透透气,便没有参加这次会议,其实,他是在逃避蓝湛!
皎洁的月光下,园子里树影摩挲,魏婴一个人走在有些漆黑的园子里,心中思绪万千。
魏婴这两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明日他们就要离开金鳞台赶去不夜天了,这一世,没有了阴虎符,也不知明日这一战,是吉是凶。
本来这次赶来金鳞台,一是为了金光善的葬礼,二便是告知金子轩,金光善的死或许是温逐流所为。
结果,他们还未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