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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缘即是机缘,见识即是钥匙。
在冰帝积攒的东西能在今后转变成常人无法企及的资源。
天生的差距便决定了他们能比普通人见到更加广阔的世界,培养出更超前的意识,享有更丰富的资源。这也是为什么在阶级固化的今天,人们总会说“商人的儿子还会是商人,政治家的儿子还会是政治家”的道理。
固然失去的东西已经无法挽回,但未来依旧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能做出毁掉自己剩下的可能性这种蠢事,我真是想一万遍都想不出柴田同学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算是债务压垮了柴田家。
自暴自弃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来做——真的能轮到他的时候,他就更不可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学校里了。
啊……脑壳痛。我抠着指甲,烦躁地甩了甩头。
决定不想了。
人心太难猜,否则我也不会乖乖地来与坂口先生进行面对面一对一的谈话。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学生证,翻开塑胶的封皮就能看到柴田文次的基本信息。
这是每个学生被要求随身携带的物品之一,不然警察可没办法从街上抓到那些逃课的不良少年进行教育与通知。
也是最清楚柴田文次这么久以来做了什么的见证品。
而窥见将附着在物品上的记忆,恰巧是坂口先生的异能力。
第38章
038无法量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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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就明白一个道理:
免费的永远是最贵的。
让坂口先生发动他的异能力同样得付出对等的代价才行。
我一点也不想欠他人情;不然鬼晓得等中也知道了会生多大的气。
况且坂口先生的能力虽然非常好用,但也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一定的负担。
读取物品的“记忆”不仅需要阅览时间,同时还得承受大量信息突然的涌入对脑带来的压力。因为物品的“记忆”与人的记忆不同,无法做到以每天每月每年为单位储存。
柴田的学生证总是放在制服口袋里;所以坂口先生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好在能听见的声音还算清晰。
不过这毕竟是足足承载了从高中入学至今所有“记忆”的物品;想要在四百余天的时间里找到关键信息实在不大容易。
在坂口先生发动能力的这段时间里;因为害怕超时,我还特地从会议室里跑出去看了眼中也的情况。
他把椅子搬到了高台上;一开始冷面冷眼地坐在那里看着台下忙顾收拾残局的特务科干员们。
但很快他发现之前侵入时还碾断了好几根电缆,跳跃的电火花点燃了散落一地的文件;继而触发了天花板上的防烟报警器,不光有人被淋成了落汤鸡;没来得及存档的电脑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水逆而宕机。
有个一看就知道加班多日满脸仙气的文员红了眼眶;低声哽咽起来。
泪水一点点浇灭了中也凌人的盛气,他不再把脸板着;略微局促地交握着双手。
我的哥哥是个太心软的人。
我叹了口气;朝他跑过去。
“结束了?”一看见我,中也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然而我辜负了他的期待;摇了摇头;“还要一会。”
“具体多久?”
“不知道。”
中也没再说话,他的心思向来好猜;所以我猜他坐回去的时候心里一定很是失望没能早点回家。
坐着也是枯坐;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我拿出手机;显示的圈外无信号,大概率被横滨分部的干扰器给屏蔽了。我提议用蓝牙联机打勇者斗恶龙,把中也的注意力从他的罪恶感里捞了出来。
公主还没救到,坂口先生先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了。他低头看了眼我们的手机屏幕,脸色微沉,不过没有发表意见。
我问坂口先生有没有找到什么端倪。
他点了点头,“的确有人在背后指使柴田文次。由于看不到模样,只能通过对话推测他们的个性或异能。”
“咦?他们?”
原来还是团伙作案?
“调唆和粉碎你们学校天台围栏的人是同一个人。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大概在二十岁上下。不过也只是听起来。”
听声音辨年龄是非常不靠谱的线索。
参考声优这一职业就能知道,许多年过四十的大叔照样可以给青少年配音。
而能将天台围栏碎成齑粉的个性或异能倒是能够缩小范围。
“所以‘他们’之中有人拥有干扰监视或者高级一点的空间传送能力吗?”
否则没法解释他们是怎么瞒过校庭内的监视摄像头的。
我爬到中也的膝盖上坐好,刚才打游戏的时候我一直蹲着,腿麻了。
“嗯,你猜的没错。其中是有一个被称作‘黑雾’的人——大概率也是代号——拥有传送的个性。”
我啧了一声,心想这个世界果真好魔幻。不仅有神明,还有这种不符合人类进化论的意外出现。
不过要说好处还是有的,空间系的个性在这个世界算是稀有能力,不会像学园都市那样遍地开花(譬如说什么空间传送、坐标移动、死角移动之类的)。
“所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异能特务科有关于他们的信息吗?”我眨巴着眼睛,略带殷切地望着坂口先生,“听说马上要开始检修横滨的海底电缆,我觉得你们可能会需要这方面的帮助?”
国三时我就有过为此被坂口先生登门造访的经历。
横滨是个港口城市,每天每日每时不同吨位的船只驶入驶出。事情的起因是一艘大型运输轮船的距锚钩断了埋设在浅海域的电缆,导致横滨综合医院、新港码头在内的区域大面积停电瘫痪。
虽然精确定位故障位置、将电缆剪断的两端从海底捞出都可以通过机器人完成,然而结果那天还碰巧赶上了台风,作业机器人在汹涌的浪潮之中寸步难行。为了保证医院等公共设施的正常运作,无奈之下,坂口先生找到了当时因为台风停课放假在家的我,请我协助检修。
我当然立刻答应了。
因为当时我家正好就在停电的灾区范围内!!!我真恨自己不是电磁系的能力者!!!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人在自然面前依然如此脆弱渺小。
哪怕是我也得对它抱有敬畏之心。
对我而言和台风打架是一件可以,但是没必要的事情。
虽然可以通过操作重力改变气压,不过由于涉及的演算量太庞大,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优解,我放弃了这个在常人看来极其荒谬的提案,继而选择了按照建设时的项目负责会社,东京电力会社提供的电缆铺设图,宛如摩西分海一般将电缆上方的海水分拨开来,使得作业机器人可以在裸露出来的海底上如履平地。
后来我不但荣获了那次检修工程的MVP,还得到了东京电力会社的公开表彰感谢。搞得恢复正常行课的时候班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原来如此”的意味……
人人都以为我的物理成绩会那么好,是因为我有一颗跻身国家顶尖电气工程师行列的心。
这种扭曲作直的自以为是真的要不得。我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明明我的专攻领域和电气差了十万八千里。
然而纵使我摆出了如此诚心的态度与交换条件,坂口先生也没有立刻答应我的请求。
他的忧虑也很好理解。因为只要资料到手之后,我肯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两个两个冤大头挖出来实施打击报复。
坂口先生只担心我会不会下手太重把对方打成半身不遂。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我很难过。
无论出于怎样的理由,私下的报复始终是不合法的。无论再怎么符合“人情”也同样如此。
可这世界上有好多事情都等不到法律的裁决,又或是并不能抚慰受害者一方承受的伤痛。
谈判破裂。
不能攻坚。
我气鼓鼓地背过身不再跟坂口先生说话。
中也牵着我的手,走时我把脚下的地板蹬得哒哒响,连余光都没分给坂口先生半点。
不过令我感到反常的是,中也在我与坂口先生对话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安静。
这并不像是怒不可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默,也绝不可能是不以为意的漠然。
他更像是在隐忍。牵着我的手有一丝颤抖。
“中也?”我晃了晃他。
他走在我前面一点的位置,没有回头,“怎么了?”
“中也你在生气吗?”我莫约着猜到了答案,却并不感到难过,“中也你知道那两个人?”
“你这小孩……怎么就不能笨一点……”我听到他抱怨似的咕哝了这么一句,“嗯,认识。”
“他们是森先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