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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程历垣问：“什么时候的？”
“好早了。”苏朝想抽回手，但没成功，程历垣死死拽着。
第61章 颜色
早早早。
这道疤就像一个剖开的闸口，有了开头，后面的事说起来好像也不是特别难了。
程历垣和苏朝一问一答，问到最后其实都是些很奇怪的问题，但苏朝回答的很耐心，程历垣听得也很仔细，期间一直拉着苏朝的手腕，一刻也没移开过，手指在那道疤上来回磋磨，像是点了一簇火，烧那一块皮肤滚烫。
问到无可问，两人从某一刻停了，谁都没说话，整个空间静谧下来。
灯光下，程历垣情绪不明，表情看不出起伏。
苏朝忍受不了这种氛围，待久了心里就发慌，像是在心上吊了个千斤顶，扑腾不起来，坠的喘不过气，他扯住程历垣的尾指，咧开嘴角，状似轻松的笑：“怎么不说话了？”
程历垣还是沉默着。
“你是觉得我可怜吗？还是觉得我恶”
这下，程历垣终于有了动作，他将苏朝发汗的手整个包住，道：“胡思乱想什么？”
苏朝半低下头，避开程历垣的视线，轻声嘟囔：“你别不说话。”
“对不起，刚刚走神了。”程历垣安抚得在苏朝背上拍了拍，“不是故意不说话。”
“走神？你在想什么？”苏朝愕然。
程历垣将人揽进怀里圈着，低声道：“想你为什么这么傻逼。”
苏朝吸了一口气，霎时，稠的凝在一块儿的气氛像是被破开了一个大洞，清凉的风洞外飘进来，把团团聚集的郁气一扫而空，他咬着牙根，终于真心实意咧了嘴，回：“你才傻逼。”
“把你那点七七八八的脑洞收一收，我没觉得你可怜，也没觉得你恶心。”程历垣咬字清晰，一词一句钻进苏朝耳朵里。
“嗯。”苏朝应着声，环住程历垣腰身的手臂收紧了些。
两人互相依着，苏朝那颗心终于退回了正确的位置，良久，苏朝小声道：“我爱你。”
“嗯？”
“我说我爱你。”
“好的，我知道了。”程历垣捏着苏朝单薄的腰身，将人推倒在床上，目光灼灼道：“我也爱你。”
苏朝勾出一抹笑，“好的，我知道了。”
他在程历垣喉结的位置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双腿架在程历垣腰上，”干我，谢谢。“
程历垣一愣，笑开了，“不客气。”
程历垣报复心极强的咬了回去。
失了疯，着了魔。
苏朝一直以为只有强剂量的rush才能真的让人在床上神魂颠倒、理智全无，没想到下巴上噙着一滴汗的程历垣尤甚，附在耳边低沉的呼吸、黏在身上游走的手指、下身负距离的撞击，每一样都在挑逗苏朝的神经，把人强拽进欲海里颠簸。
动荡的微小空间里，他能抓住的唯一坚实就是程历垣，周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只有程历垣是彩的。
“哭什么？”程历垣低头在苏朝的眼皮上亲了亲。
苏朝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真的流了泪。
“汗吧。”苏朝道。
“那你汗腺挺发达，都长眼睛里了。”程历垣手肘撑着床面，手掌覆在苏朝耳朵上，用大拇指将泪水擦了个干净，“别在床上哭，我容易膨胀。”
“臭屁。”
程历垣重重的一挺身，道：“不能这么说，这叫一展雄风。”
苏朝缓缓的冲程历垣竖了个中指，用气声道：“傻逼。”
程历垣直接含住苏朝的中指。
第62章 接戏
早。
第二天苏朝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裴岚发了消息。
——你弄吧。
裴岚很快回了。
——OK。
在窗前的摇椅上躺了会儿，苏朝接了个电话，又是个未知号码。
苏朝想着可能会是李绍东来找骂，所以接了。
他翘着腿，刚准备开骂，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一个不熟悉的男声。
“你好，是苏朝吗？”那头客客气气道。
听着有点太官腔了，像是搞房地产推销的。
“是。”
“你好，苏朝先生，我是湖城剧院的，请问你有意向来客串一个角色吗？”
苏朝闻言稍微坐直了点，问：“湖城剧院？”
“对，想必苏朝先生应该是听过的。”对方十分笃定的口气。
苏朝不发一言，他确实听过，还曾动过去湖城剧院求个职位的打算，但事儿多缠身，令他脱不开。
湖城剧院算是国内挺知名的剧院，每年挤破头想往里钻的人不在少数，据传是国内接简历最多的剧院，娱乐圈这一行，有几条特别明确的鄙视链，而剧院则在鄙视链的高点，以至于挺多演员都想去里面滚一趟，镀镀金，要是能得青睐，能接到不少好本子。
突如其来的橄榄枝让苏朝挺疑惑，那头显然也知晓苏朝的云里雾里，又道：“苏先生加个微信吧，电话里可能不太好说。”
苏朝敛眉，迟疑两秒后道，“我短信发你微信号。”
“好的。”
对方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苏朝把新手机号发给他，没等一会儿对方就申请添加了。
刚一加上，对方就发了消息。
——梁元老师推荐了你，我们看了你之前的作品，觉得可塑性很强，也很契合这个角色。
接着第二条就直接发了个文档来。
——剧本简纲和角色小传苏先生可以先看看，再给我回复。
梁元……
看到这个名字，苏朝恍惚一瞬，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半天才想起这是哪号人物。说起来，梁元还是李绍东给介绍的。
因为苏朝没上大学，更没有系统的进过表演班，所以都是小班教学，在公司里拉的老师单独培训，但苏朝悟性好，加上李绍东想把他拉出去独当一面，用演技营销偶像脸实力派，所以托关系找到了梁元，跟着学了小半年。
之所以记忆不清晰，是因为当时苏朝都管梁元叫梁老，他算是苏朝半个师父。但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除了逢年过节发一句问候，苏朝也没怎么联络过他，更没想到人会在这个关口给他推荐到湖城剧院的机会。
打开文档，苏朝缩在摇椅上看，看了一会儿觉得屏幕太小，又换了个平板接着看。
程历垣练完器械，洗了个澡，披着毛巾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苏朝抱着平板，精神振奋地在平板上写写画画，程历垣凑到边上看，苏朝猛地抬头，瞳孔晶亮，闪了光似的，抑制不住的兴奋道：“我接到戏了！”
程历垣视线定在他平板上，红色标注字迹写了满屏。
搓搓头发，程历垣笑：“恭喜。”
第63章 舆论
苏朝没看见剧本之前，原以为是梁元从犄角旮旯里想起他了才向湖城剧院引荐的，但看到剧本之后，苏朝就明白了湖城剧院的用意。
也许梁元真的向湖城剧院推荐过他，但这绝不是湖城剧院朝他伸出橄榄枝的主要因素，因为这剧本是一个双男主题材。恰逢苏朝曝出同性绯闻的空当，湖城剧院递给他一个双男主题材的本子，怎么看都是想在拉cp方面拱点火。
湖城剧院地位高是一方面，但其实受众并不广，苏朝有流量，有演技，又刚好缠上绯闻，左看右看好像都成了合适的人选。
但再怎么说，依着湖城剧院的地位，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排同性剧，只能暗戳戳使点法子，所以只是在剧本里隐晦的夹着两个情节点，明面上也能说是个双男主，但实际如何，权看后期宣传风向怎么引导。
苏朝挺喜欢这个本子，有质感，且台词、剧情都不错。
但好心情没持续多久，苏朝还记得自己身后那一摊烂账，他现在和公司有纠纷，不可能绕开公司私下接戏，无法，苏朝只能跟裴岚谈了谈，确定这本子不能接之后，决定把它拒了。
短短半小时，苏朝面色几经反转，程历垣自然看在眼里。
“怎么了？”
“接不了。”苏朝挺惋惜的，抱着手机给湖城剧院的负责人发消息。
“违约？”
苏朝拒了对方，放下手机道：“嗯，艺人不能私下接戏。”
其实这个规定也没那么严，挺多导演会主动联系演员接本子，圈儿里都见怪不怪，只要档期合适，两边一撮合就差不多成了，但现下这个当口，李绍东绝不可能松口，折腾来折腾去肯定会搅出一潭浑水，万一李绍东再利用这个点搞些文章，反而得不偿失。
“没事，会有其他机会的。”程历垣伸手在苏朝眉尖揉了揉，揉开对方拧起的眉结。
同性绯闻的影响在苏朝一直不出现，没有新的物料的情况下，被其他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