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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通通没有说出口。
夏含清听着毕艾华那近乎失控的咆哮，自己已经失去说话的能力。她鼻子发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奶奶，奶奶！
还有，所有的亲人。
前一刻那个想招数避开大家怒火的小机灵鬼已经不存在，现在只有一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可怜。
等到所有的电话打完，夏含清的眼泪已经快要流干了。
洛九天默默地给她擦脸，把哭累了的小家伙放到床上，和艾黎并排躺着。自己把手机电充满，给洛三娘打电话，迎接属于他的暴风雨。
夏含清在一个小时后醒过来，暂时还没有人到达这里，没有人揍她。
手机已经充满电，可以开机。夏含清打开手机，无数信息提醒爆照似的冲过来，手机持续卡顿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恢复正常。
最后，夏含清一键清除所有消息提醒。
然后，先打开短信收件箱，这是先前信息提醒最少的地方。
最上面一条写着补考通知。
夏含清点开，里面有很多信息。
关键字都是补考通知。
排除掉重复项目，总共还有十来条。
看着这些短信，夏含清陷入沉思。
辛辛苦苦从异世界回到地球，等待自己的第一句祝福，是，补考快乐？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不对劲
离开地球的时候，还在备战期末考试，回到地球，补考已经开始了？
夏含清努力回忆学生手册，记得在手册里，一学年有八门课不及格的话，是要留级的？
而且，如果一学期课时不达标的话，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夏含清仔细想想，本来觉得很难过，到后来察觉出不对劲来。
自己本来就缺了很多课时，期末那一阵子又直接消失，考试也一门都没有参加。
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连参加补考都没机会，直接留级？
最起码，也得是判重修！
“难道说，我表面上不在这个世界，实际上还有一个替身在帮我学习吗？”
夏含清小脑袋胡思乱想，奔着玄幻去了。
“夏含清！”
毕艾华的声音忽然出现，是夏含清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大声，夏含清吓得摔掉手机，腿一软趴在地上，想想又觉得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跨过艾黎，夏含清到床靠墙那一侧，直接打开窗户，撕开窗户上的钢筋，钻到房间外面。
“夏含清！”
毕艾华冲进房间，看到可怜巴巴变形的钢筋，气的脑袋上也蹦出青筋，她一拳头锤开墙。
“哇！”
可怜的艾黎哇哇直哭。
洛九天和夏无意一前一后冲进来，就看到好好的墙现在烂了一个大洞，才半个月的小家伙躺在床上可怜巴巴流眼泪，床单上还有毕艾华留下的脚印。
“她，她，她！”夏无意气的要死，还不敢发飙。
一个随随便便就能砸穿墙的人，不好惹。
这一边，夏含清绝对没有想到，自家一向冷静自持的奶奶毕艾华会干出一拳锤爆墙的事儿，她没穿鞋，也不敢停下脚步，疯狂地跑啊跑，一边跑一边告饶：“奶奶我错了，你别追了，我错了！你别打我！”
“你停下我就不追了。”毕艾华紧紧跟随。
“我，你，你先停下！”夏含清多机智啊……
毕艾华自然不可能停下，她憋着一口气，追在夏含清身后。
夏含清没练过跑步，尽管她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但不经常运用的话，天赋仅仅是天赋。
最后，不到二十岁的夏含清败了。
毕艾华把夏含清压在手底下，狠狠地打屁股：“你这个小丫头，你这个小丫头，你这个……”
毕艾华手上的力气很大，夏含清很疼，可是她挣扎反抗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毕艾华的脸。
何以诉心伤，泪流满面。
夏含清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毕艾华。
她的奶奶毕艾华，活在前进村这个普通的小村里，和村里的同龄人很不一样，她腹有诗书气自华，不会像别的人那样为了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也不会为了别人的态度而委曲求全，她的感情总是淡淡的，就算是很希望儿子尽快成家，也能淡定地说出“他老了我就死了”这种话。
就算儿子为了国家背负了一身疾病，她也只是默默悲伤。
可是，就是这样的毕艾华，现在为了她哭成这样。
“奶奶……”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眼眶，夏含清红了双眼。
到底，还是自己的错。
如果，在那个世界更加努力一点，就能早点找到回来的方法，就不会让家人担忧这么久。
信息社会，一个人几十上百天杳无音信，家人该是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夏含清不挣扎不反抗，来自身体的疼痛依然还在，却被她心底的愧疚盖过。
心如刀绞。
我不该让我的父母亲人，因我的存在而烦恼；我不该让我的父母亲人，因我的消失而忧愁。
最关心我的人，本不应该被我伤害。
来自毕艾华的拍打渐渐停止，她抱着夏含清，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紧紧抱着夏含清，就像是多年前的村里妇人，抱着自家最后的半斤米，那是家人赖以存活的口粮，根本不能交给任何人。
“奶奶，奶奶。”夏含清被泪水糊了一脸，形象不比毕艾华好到哪儿去。
从前院绕过来的洛九天、夏无意和赵不亮赶到现场，看着这两人抱头痛哭的样子，忍不住触动心绪。
回来真好。
真好。
赵不亮掏出洗的干净的手帕，轻轻地为毕艾华擦拭脸颊：“打过了？打累了吧？放手吧，换我来打！”
夏含清：不！
泪眼朦胧间，她正在纠结是继续哭还是跳起来继续跑，毕艾华给了赵不亮一拳头：“去你的，可不许你打含清！”
说这句话的时候，毕艾华已经破涕为笑。
夏含清也跟着笑，真好，奶奶还是护着自己的。
“你打没效果，不疼。攒着我帮你打。”毕艾华说。
夏含清：……
现在再跑，还来得及吗？
一家人回到家，陈萍打好热水，夏含清跟着毕艾华一起洗脸，然后，全家人坐在葡萄树下的小桌子旁边，桌子上放着自己傻乐的艾黎，她的大眼睛和树上的葡萄一样美丽。
“老实交代，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这孩子是怎么来的？”毕艾华可不像是夏无意，问都不问就给孩子定性，她要弄清楚真相。
“奶奶，这孩子叫艾黎。”夏含清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慢慢讲述这一段旅程。
知道孙女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夏无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另外三位大家长是听的一脸懵。
等反应过来，忍不住后怕。
“那个世界，人都使刀枪棍棒？杀人不犯法？险恶江湖？含清你在那里有没有受伤啊？”赵不亮很着急。
他早些年爱看武侠小说，不过那个时候条件不好。后来工作几十年，稍有闲暇都是用来陪毕艾华。倒是现在，退休之后，他在毕艾华的指导下在起点网上注册了账号，看网络小说，不仅有武侠分类，还有玄幻、科幻等等，一部比一部精彩。
就是里头那些打打杀杀的主题依然不变。
特别是武侠小说，总归是主角在江湖上飘摇，而武林一片腥风血雨。
看小说的时候感觉很热血很刺激，看着主角一次又一次反杀，不断地逆袭，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也能感叹一声爽，但要是身边的亲人真的去过那种生活，他可完全不敢想象！
“没有没有。”夏含清赶紧摇头：“我们有洛九天在，他保护我，谁会让我受伤啊？而且，我们也没有接触到真正的江湖，嗯，可能是我待的时间比较短。”
“时间短？”四个大家长同时向夏含清发射视线光波。
夏含清默默低下头：“很久，很久……”
洛九天自觉地替夏含清分担这一刻。
“这个孩子是别人家的。”
洛九天开头这一句说完的时候，夏含清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似乎变轻了。
咦，之前难道有质量吗？
“我们在那个世界遇到她，她当时还没有出生，但她的亲人已经拜托我们，把孩子带走抚养。”
洛九天指着懵懂无知的小家伙：“我自己尝试着算过她的命格，她确实与我们有缘，本身与世界有阂，倘若在我们身边待三年，就能破除她身上的命数，获得新生。也不知道我算的对不对。”
最后一句明显是问夏无意的。
夏无意很嫌弃地摆了半天谱，才在陈萍手指戳了他一下之后老实地回答：“这孩子现在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