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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爹呢,长宁侯与豫王合作,还有从龙之功。至于太子,若是太子倒台,那叶明蓁这个曾经的太子妃,日后也得不了好,还会吃尽前世的她吃过的苦头。
她想明白了,于是下定了决心。
“娘,我要嫁给豫王,做豫王妃。”她坚定地道:“就算是叶明蓁做了太子妃又如何,我若能做豫王妃,也不比她差。”
顾夫人惊疑地看着她:“你先前不是不愿意吗?”
“娘,如今我已经想明白了。”顾思凝看了旁边人一眼,她摆了摆手,嬷嬷和丫鬟们陆续走了出去。等人走光了,顾思凝跑去把门关上,她才小声对顾夫人道:“爹不是要与豫王合作吗?若是我们能帮到豫王,娘,以后我就是皇后,您可就要做皇后的娘啦。”
顾夫人被她说的意动,忽而又想起什么,面色凝重起来。
“今日的事情,等你爹回来之后,他肯定会知道。你爹一定会大发脾气。”
顾思凝惊讶道:“我被太子赶出庄子时,边上就只有叶明蓁与虞小姐在,难道我离开后,她们还在到处乱说?”
顾思凝愤愤道:“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娘,下回你一定要为我出气!”
顾夫人:“……”
顾夫人的面色一时尴尬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等到长宁侯回来,顾思凝才在他口中得知前因后果。
长宁侯怒不可遏:“你们二人出门赴宴,便是这样丢侯府的脸?你们可知道如今外面是怎么说的?!”
顾思凝着急道:“爹,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长宁侯怒气冲冲地打断:“我让你学礼数,这些日子以来,你就学了这些,与从前无半点长进!从明日起,你每日多学一个时辰,嬷嬷没有点头,你就不准停下!”
顾思凝怯怯闭了口,不敢再提。
长宁侯霍然转头,看着顾夫人目光阴鸷。
顾夫人大气也不敢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不禁出了满身冷汗,想要等顾思凝为自己求情。她虽然是做错了事,可到底是为了顾思凝出头,一时情急才出了差错,若是有顾思凝为自己求情,长宁侯也不会对她惩罚太重。
可她等了许久,顾思凝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长宁侯冷冷地对她说:“你若是不想出来,那也不必出来了。”
顾夫人攥着帕子,睁大了眼睛:“老爷,我……”
“来人。”长宁侯摆手,吩咐道:“把夫人送回佛堂去。”
顾夫人的心重重摔到了地上,她脸上血色尽失,连忙为自己求情:“老爷,我今日也是一时情急,并非是有意,凝儿出门在外,还得有我带着呢。”
“出门?”长宁侯冷声道:“丢了那么大的脸,还出什么门?让所有人接着看我们侯府的笑话吗?她也别出门了。”
顾思凝大惊失色:“爹?!”
“就这样吧,不用说了。”
长宁侯阴沉着脸,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夜凉如水。
顾思凝又偷偷过来佛堂找顾夫人。
她连连对顾夫人保证道:“娘,你放心,这些日子我再和爹多说几句好话,等爹消了气,到时候你就能出来了。”
“好凝儿。”顾夫人抓着她的手,柔声说:“我就知道凝儿最是体贴,当真是娘的亲女儿,哪里是那个假货能比的。”
“娘,你在这儿安心待着,等明日我再来看你。”
顾思凝走了。
顾夫人呆坐在蒲团上,发了许久的呆,才仰头看去。
观音像慈眉善目,在烛火映照之下,反生几分冰冷无情之意。
她拢了拢外袍,既是熟悉又是陌生。
这佛堂原本是顾老夫人常待的地方,老夫人去了以后,除了下人打扫,就鲜少有人会来。老夫人在时时,她却来得不少。
顾夫人恍惚回想起来,在顾思凝回来之前,她也再没踏足过这儿。因为叶明蓁在外不会丢了侯府的面子,也从未需要她替人出头,更不需要叶明蓁给她求情。
倒是更早之前……
更早之前,她被顾老夫人罚跪在佛堂抄写佛经,说是让她静心养神,少动歪念头。正是抄经之时,一个小女童跌跌撞撞误闯进佛堂之中。
小女童路也走不稳,见了她很是好奇,问她是谁。
那会儿她立刻就知道了,老夫人身边只有一个小孩,那是她的女儿。
但下人来的很快,老夫人来得更快,匆匆忙忙把女童抱起,看着她的目光冰冷,对小孩儿却是柔和劝说:“蓁儿,你别与她说话,也别见她。你若是跟着她学,就要把你学坏了。”
“好的,祖母,蓁儿知道了。”
小孩儿趴在顾老夫人的肩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澄澈,眼中满是好奇与陌生。顾夫人却遍体生寒。
到后来……
后来顾老夫人去了,她终于得了主母该得的掌家权,将府中上下所有老人都换掉,终于扬眉吐气,再也不必受顾老夫人冷眼。佛堂封起,她再也不用踏足这个地方。
被老夫人精心教养了许多年的小姑娘哭得泣不成声,侯府上下乱作一团,直到丫鬟把人带到她面前,小姑娘无人照料,生了一场大病,怯生生又饱含期待地看着她:“你是我娘吗?”
顾夫人冷冷看着她。
她的眉眼之间与自己并无一丝相似之处,也不像长宁侯。她被顾老夫人养了多年,却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得,更不知她被娇养时,亲娘因她最濡慕的老人而受了多少苦。
后来她每一回见叶明蓁,总是想起老夫人来,随着她年岁渐长,与自己越来越不像,举止气度也与老夫人喜爱的模样越来越像,她的厌恶也越来越深。
在她未进长宁侯府时,顾家上下最欣赏的便是程家的姑娘,几次动过求娶的念头。
到如今她才知道。
她厌恶的,并非是叶明蓁与自己并无相似之处,而是叶明蓁与叶夫人的相像。那母女二人刻在血脉之中无法断掉的关系,随着年岁渐长,尽管一日也没有相处过,可却让叶明蓁一日比一日更像叶夫人,更像自己最讨厌的人。
她每一回见叶明蓁,便想起从前暗无天日的日子。那是她一切苦难的源头,让她如何不恨。
是啊,不是她亲生的,怎么会贴心的起来呢?
作者:逐渐越来越晚……
第100章
齐承煊送了玉佩; 允了一个承诺; 可也没等叶明蓁将这要求提出来; 他自己便主动催促起来。
太子每日派人来送礼,信便夹在礼物之中,起初他只说闲话; 后来便开始在信中催促,催着叶明蓁快些提出要求来。
他在信中写的明明白白; 无论是什么要求; 凡是他力所能及; 即便是不能及的,也都会尽力完成; 不分大小,也不分繁简。
口气大是大,可催着人提要求的,叶明蓁还是头一回见。
她收了信; 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除非有什么宴席聚会; 她平日里也鲜少出门; 即便是出了门; 也还有叶夫人陪着。叶夫人近些日子对她嘘寒问暖,比刚回家来时有过之无不及; 只恨不得含在口中捧在手心; 凡事叶明蓁还未开口,她便已经先做了。除此之外,她每日有空只要读书写文章; 定时给书肆那边交一些文稿,倒并没有为难之处。
太子在信中催了又催,可叶明蓁却半点也想不出来。
她想不出来,齐承煊索性亲自登门来讨。
他难得出宫一趟,可也不能来的光明正大,明明是出宫来见自己未来的太子妃,还得想方设法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来。
定国公今日休沐在家,鸡鸣时晨起练过武,吃了五个大馒头,正陪着夫人女儿在读书。叶夫人与叶明蓁研读孤本,他坐在一旁喂鱼。刚把鱼喂得肚皮滚圆,便听下人传报,说是太子来了。
定国公当即皱起了眉头,叶明蓁与叶夫人也闻声看来。
“太子来了?”定国公不悦地道:“太子来做什么?”
叶夫人说:“早上不是刚送来了东西?”
叶明蓁没吭声,唯独眼睛一眨不眨地朝着管家看去。
但让她失望了,太子来的还是以正事都借口。听管家说完,定国公眉头才舒展不少,起身去见太子。
齐承煊一身常服,坐在前厅里喝茶等着,他气定神闲的,等定国公来了,目也半点也不乱瞟,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一本正经地与定国公说起公务来。
这一说,便说了一个多时辰,只谈公务,半句闲话也没说。原先定国公还以为他心怀不轨,这会儿心中还生出了几分内疚,为自己怀疑太子居心不轨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