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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医生将一些退烧的方法,告知管家和仆人,又开了点药,吩咐高烧不退的情况下才吃,然后又叮嘱时念卿,要留意胎动,便离开了。
宫梵玥也算有经验。
让管家从厨房端来了一些清淡的营养粥,喂着时念卿吃下后,就挽起衣袖,打算拧毛巾帮时念卿退热。
管家见了,立刻说道:“副统大人,这种粗活,还是下人来做吧。”
宫梵玥却说:“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管家犹豫了下,不过,最终还是恭敬地领着女仆,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
时念卿眉头紧紧地皱着,在宫梵玥拧了毛巾,放在她额头上时,她低声说:“听说你今天飞了一趟c帝国,要不然,你先去休息吧,让仆人来做就好了。”
“我又不累。”宫梵玥的声音,喑喑哑哑的,磁性又魅惑。
他的脸,在壁灯黯然的灯光的映衬下,愈发立体深刻,精致到极点。
时念卿咬着嘴唇看着他,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宫梵玥说:“累的话,就睡会儿。等你体温稳定了,我就回房间休息。”
“嗯。”时念卿点头。
不过,她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嗡嗡刺耳的声音。
时念卿睁开眼睛,对宫梵玥说:“帮我看看,谁的电话。”
宫梵玥只是淡淡扫了眼手机屏幕,看见备注上的名字时,他眸色瞬间冷沉了下去。
“怎么了?!”时念卿发现他表情的变化,支起身去拿手机的。
宫梵玥却冷冷地笑道:“居然还有脸打电话来,呵呵~。”
“……”时念卿拿起手机,看见电话号码的时候,眸色变得很黯然。
宫梵玥觉得空气的气氛,变得很压抑。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霍寒景给时念卿打电话的提示音,他都难受得受不了了。他从床沿站起身,准备出去透口气的。
谁知,时念卿却按了拒绝接听按钮。
宫梵玥瞄到她的动作,剑眉瞬间挑了挑:“小东西,这是长脾气了,连总统大人的电话,也敢挂了?!”
时念卿简直受不了他阴阳怪气的声音,眉眼都冷凝起来:“能好好说话吗?!能好好说,就说,不能说,就赶紧出去。”
“……”宫梵玥都不知道,时念卿这脾气,居然说爆就爆了。不过,瞅着发脾气的时念卿,他眉眼都晕染着一层浅浅淡淡的笑意,很宠溺,“时念卿,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你这么凶我,我竟然还喜欢到不行。”
“……”时念卿被他的话,猛然就给噎了下。
宫梵玥却变换了个站姿,用眼神示意了下她:“不过,总统大人的电话,说挂就挂,真不害怕?!按照咋们总统大人那性子,他受了气,恐怕好多人都不好过。”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时念卿气呼呼的。只准他不接她的电话,就不准她不接他的电话?!以为他霍寒景是谁?!总统就了不起?!
第185章 曾经,他的求婚
回总统府的路上。
徐则驾车。
霍寒景坐在后车厢。
帝国时间21:28,冬季的帝城,黑得异常的凛冽冷肃。遥远的天际,黑云不断地翻滚涌动。
在市区里,映着璀璨的霓虹还好,这会儿越往总统府的方向靠近,虽然道路两侧,仍然缀着明亮的路灯,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车辆与人迹,越来越稀少的缘故,徐则总觉得今晚的夜色,黑沉得过于幽邃,很是迫人。
徐则接到暗卫的电话,挂断后,如实向霍寒景汇报情况。
“爷,南城郊区的那块,你一而再再而三将改造与规划文书压下去的废弃工厂区域,突然遭遇大火。据暗卫来报:火势很汹涌,燃烧面积极广。那片区,被政府圈画起来,早就无任何居民,南城的消防队,接到国民报警电话的时候,火势,已经大得无法控制。目前,不止南城的整个消防部队,就连东城、西城,以及中部地区的消防部队,也急速赶往。好像,距离城南工厂最近的居民片区,受到了火势的影响与威胁,目前全部转移。爷,现在要赶去南城吗?!”
说着,徐则抬眸,从后视镜看向霍寒景,等待命令。
从徐则那个角度看去:后车厢的光线,过于幽暗,霍寒景坐在那里,窗外,急速后退的路灯,一晃一晃地闪过,五官深邃的缘故,霍寒景的脸,融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徐则看不真切霍寒景的神情,只瞧见他拿着手机,贴在耳畔,好像在打电话。
原本,徐则想等霍寒景把电话打完,在询问一遍。
然,在目光从后视镜里瞅见霍寒景把手机从耳畔撤离的那一瞬,徐则刚开口:“爷,南城废弃工厂下,埋藏的那批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要不然让陆……”
“啪~”的一声巨响,原本安然静默的男人,突然浑身涌动着无尽的狠戾暴力气息,重重将捏在手里的手机,重重砸向车窗。
车窗紧闭的缘故,大力的撞击,手机反弹。
帝国总统,特别定制的高端防追踪的手机,四分五裂。炸裂的零件,四处飞溅。
徐则当即吓得脊背僵硬,呼吸窒息。
他骇然的,不是因为总统特别定制的手机,明明被称坚不可摧,居然四分五裂,而是:总统的座驾,车身的每一处每一角都是军队最高级别的防爆破防子弹的配置,这会儿,防弹玻璃窗,竟然裂开了好几条蜘蛛网。
徐则怔怔地盯着碎裂的玻璃窗,只觉阴冷的寒风,呼呼地往他脖颈里,汹涌地灌。也不知道,那通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能把他们的爷,惹怒成这样。
防弹玻璃都能砸碎,这是多大的怒,多大的气啊。
宫府。
时念卿也不知道是因为宫梵玥帮忙降热的原因,还是霍寒景连续拨来的三通电话,都被她毫不犹豫挂断的原因,她当天晚上,居然睡得特别香。
就连做的梦,也不是压迫窒息得让她逃无可逃的梦。
她竟然梦到:霍寒景第一次被她气得想要杀人的场景。
“时念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要不要答应嫁给我?!”霍寒景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举着一枚硕大的求婚钻戒,“这枚戒指,你戴不戴在手指上?!”
金色的明媚阳光,色泽分明,很温暖,可是因为他的怒气,那一瞬,阳光都灰暗得黯沉下去。
“你拒绝我的求婚,是不是因为顾南笙?!”霍寒景的眼睛里,怒火,跳窜燃烧,“时念卿,你信不信我弄死他?!”
时念卿都忘记,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回复他的。
她只知道,霍寒景突如其来的求婚,搞得她特别的措手不及。
狮子湖畔,十二帝国的很多皇族子弟,都围在那里,替霍寒景搞气势。
自从与霍寒景交往以来,时念卿心里或多或少都很自卑。一方面,来自于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面,来自外人的冷嘲热讽。
没有人,是觉得她配得上霍寒景的。
他们都说:霍寒景图的是新鲜,等他厌弃了,就会毫不犹豫彻彻底底踹了她。
时念卿幻想过很多种可能。她觉得:如果时靳岩没有去世,有了父亲的依靠和支持,在这段感情里,她也不会卑微到了尘埃里。
总统的警卫长大人,如今的楚易,有多无限风光,她的父亲,便有多无上荣耀。
求婚的那天,霍寒景当着几十双的眼睛,毫不客气把求婚戒指,扔进了狮子湖。
因为霍寒景的愤怒离开,围观的皇族子弟,纷纷替他抱不平。
“时念卿,你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太子爷的求婚,你都敢拒绝,真把自己当成玩意儿了?!”
“成天打着警卫长大人遗孤的身份,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你的父亲,是英雄,再怎么厉害,对于霍家来说,你父亲,也只是仆人,懂吗?!”
“太子爷喜欢你,是你们时家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求来的,所以没事的话,就多巴结太子爷,学会讨他欢心。原因很简单,只要太子爷对你再也不屑一顾,谁知道你时念卿是个什么东西。”
狮子湖,是帝城很有名的贵族公园。
它是天然的小型湖泊,因为形似狮子,从而得名。
那天的黄昏,偏西的夕阳,不仅染得整片天空,血红夺目,就连整片狮子湖,都金色的波光,潋滟依依。
小时候溺过水的原因,时念卿特别害怕水。
可是那天,她却赤脚站在狮子湖里,明明吓得全身都在发颤哆嗦,却仍然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