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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命的九十七场秘密任务中,便有九十七场凯旋。
这是霍寒景的杀手锏,更是最锋芒的利器。
而,平日里,霍寒景心情不好,或者心情极好,也会拨一批死囚来娱乐。
可是,所有的好兴致,全被破坏了。
当天下午,霍寒景就命令返回。
从斗兽森林乘坐直升飞机抵达驿区,再乘坐军车回总统府。
陆宸、徐则和楚易,则留在斗兽森林,密切关注明日的斗兽宴。
换句话说,回去的路上,车内,除了司机,只有她和霍寒景。
与其说时念卿心不在焉,还不如说是难受。
斗兽森林里,霍寒景甩开陆宸枪口的时候,也一并将胳臂从她怀里取了出来。
同时,他还冷冷开口:“时念卿,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肮脏的事物碰我!”
时念卿恍惚。
时靳岩离世之后,时念卿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整个世界都灰暗苍白。是霍寒景,给了她一颗鲜花的种子,才会让她的那个残破荒诞的小小世界,繁花似锦。
世界,很大,但是她的心,一直很小很小,小到一目了然,小到只容得下一个人。
从十岁到二十三岁,十三年的光阴,她世界里的繁花终于在这一刻一片一片凋零落尽,她的爱情,终于走到了穷途末路。
在他的眼中,她终究落得了一个“肮脏事物”的下场。
眼眶,酸涩胀痛,有温热的液体,快要滚落决堤,时念卿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立马将脑袋扭向窗外,然后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
她已经够狼狈,已经够不堪,她不想在霍寒景的面前,连最后一点骄傲与自尊都失去。
在时念卿不停压抑自己的情绪时,霍寒景的手机突然响了。
可是他却没有接。
手机响的第二遍,依旧被他掐断了。
时念卿回过头,瞄了眼他捏在手里的手机,刚要开口跟他说:“接吧,就当我不存在,如果还觉得我碍事儿,我可以下车。”
那手机,是霍寒景的私人手机。时念卿手机里存的霍寒景手机号码,还是公用的号码。
如此私密的手机,能打进来的人,能是谁?!
然,不等她说出口。
“轰~”的一声巨响,前面两辆开道的军用装甲车,突然被什么击中,当场爆炸,燃烧着熊熊烈火。
开车的警卫,一脚踩住刹车,惊恐万分地望着前面的车,事发突然,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刹车的时候,太急,时念卿没有心理准备,所以她脑袋撞在前排的椅背后,当即头晕目眩,双眼发黑。
她晕头转向分不清情况之时,只是隐隐听见似有什么东西重重射撞在她所乘坐的军用装甲车上,下一秒,霍寒景大吼声传来:“时念卿,跳车——”
时念卿被大力推出装甲车的时候,“轰~——”
原本风和日丽的静谧山间,陡然响起绵延不断、震天动地的枪声和爆炸声;空气中,浓郁刺鼻的火药味,急速传播。
时念卿被霍寒景压在草丛里,大口大口喘气。她怔怔地盯着:一分钟前,还声势浩大的十二辆军用装甲车,全部被炸掉,燃烧着熊熊火焰。
穿着迷彩服浑身是血的警卫,躺了一马路,少数几名还能稍稍站立的,刚刚起身,便被密集的子弹,扫射成了马蜂窝……
时念卿忍不住地发抖,她惊惧万分地揪着霍寒景的衣服,声音都带了哭腔:“霍寒景,有人要杀你!是谁要杀你?!怎么会有人要杀你?!”
跟在霍寒景身边这么多年,时念卿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血腥的暗杀场面。
那一刻,她真的吓破了胆。
“别发声,静一静!”时念卿的哭声,很尖锐刺耳,霍寒景只觉耳膜都在疼,见她仍然不听使唤,索性厉声呵斥道,“闭嘴,时念卿!!!!”
“……”时念卿被霍寒景双目赤红的模样吓坏了,看着他欲吃人的样子,索性抬起手死死捂住嘴巴。这时候,她哪里还控制得住情绪。
耳根子终于安静了。
霍寒景猎鹰般犀利的黑眸,敏锐地捕捉四面八方的任何风吹草动。
可是暗杀者,要么藏匿的地方极其隐蔽,要么身上的装备极其先进。他顺着子弹绞射而来的方向,搜寻了好几遍,仍然没有什么发现。
实在无迹可寻,霍寒景索性将呼吸放至最慢,竖起耳朵去捕捉周围的动静。
极其微弱枪支上膛的声音,落入他耳膜的刹那,他别在腰间的军用钢刀亦飞了出去。
下一秒,对面的半山腰处,“啊~”的一声惨叫咋起,有穿着绿色隐形衣的杀手,凄惨从草丛滚了出来,死不瞑目……
第33章 霍寒景你个臭流氓
原始森林的夜,黑得阴暗,黑得深沉,犹如地狱般,处处涌动着危险与杀戮。
时念卿就像一只死里逃生的小兽,惊恐地竖着耳朵聆听着小木屋外的风吹草动。
外面的雨,越落越大,淅淅沥沥的雨声,使得整个世界吵闹又吵杂,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相比时念卿的惊惧忐忑,坐在她对面的霍寒景,则是从容不迫、淡定自若,缓慢又儒雅用军用钢刀将拇指大小的树枝削尖,然后一支支整齐有序放在脚边。
时念卿盯着那尖锐的枝条,莫名有些出神,仿佛能想象霍寒景凶狠残暴、眼睛不眨将它们插入暗杀者心脏上的场面。
下午,霍寒景仅凭三把钢刀,与掩藏在四面八方、手持狙击枪的杀手厮杀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
那时候的霍寒景,招招狠厉,犹如索命的死神,将毒辣凶残诠释得淋漓尽致,让人见之,胆颤。
时念卿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霍寒景,周身都漫着浓烈的杀戮气息。
记忆里的霍寒景,总是温雅高贵的。他生气的时候,表情都淡漠疏离。
曾经还是国太子爷的宴兰城,瞅着她一脸痴迷崇拜地望着霍寒景,冷冷幽幽在旁边提醒道:“小卿卿,不要被你们景爷,温润优雅的高贵外表欺骗了,他对着你笑的时候,指不定在暗暗动心思:怎样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呢!”
那时,时念卿只当那是心怀嫉妒的玩笑话,可是这一刻,她深信不疑。
霍寒景从来不揍人的。他说,那样会污了他的手。
然而,就是这个揍人都不会亲自动手的男人,竟然隐藏着这般强悍可怕的身手,狠辣得不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霍寒景自然也注意到时念卿的视线,他淡淡扫了她一眼,发现她目不转睛盯着枝条,脸色有些苍白,他淡声问道:“怎么,很怕我?!”
“……”时念卿一怔。
她被霍寒景突然的质问,弄得很无语,也很心虚。时间,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它不仅仅能改变世间万物,更能让一个人发生实质性的改变。尽管五年未见,但是对于霍寒景的改变,一时之间,她还无法接受。
这样的霍寒景,霸气,强大,无所不能。
却陌生得让人害怕。
与霍寒景领证的那天凌晨,他问她:“你确定执意要跟我结婚么?!”
见她只是微笑缄默,他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往民政局里走。
他说:“时念卿,我一定会让你哭着求我休了你!”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但时念卿此刻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白日里,亲眼目睹了他的血腥残暴,此刻她哪里还敢招惹他?!她觉得恐怕自己言语稍有不慎,他都会毫不犹豫,一根枝条了结她的性命。
霍寒景瞄见她抬起视线看向他时,眼底急速闪过的慌乱与无措,当即轻蔑冷哼:“怕的话,就滚远点,不要离我这么近。”
“……”时念卿。
帝国时间,1时15分。
霍寒景整理好杀人武器后,在木屋内一阵翻箱倒柜。
以斗兽森林为圆形,方圆二百公里全是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这大片茂密的丛林,野味横行。虽然十二帝国严令禁止捕杀,但仍然有利益熏心的不法商人猎捕。
这个小木屋,就是最好的证明。
霍寒景猜得不错,每到冬季,便有猎人居住于此。
霍寒景在木箱内,找到可以伸缩的铁架子,他拿出来架在篝火边上。
而体力严重透支,又累又困,眼皮子都打架的时念卿,在瞄到霍寒景毫无忌惮脱掉他的衣服和裤子,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地大叫:“霍寒景,你在做什么?!”
同时,辅以动作。时念卿赶忙抬起手,捂住眼睛。
篝火那边,依旧窸窸窣窣,时念卿不由得怒了:“霍寒景,你好歹也是一国总统,不要随随便便耍流氓好吗?!还有人在旁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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