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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肿龅姆共恕�
而他为了那个人,守了八年。纵然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也一步一步,从不回头。
她守着他,一如他守着他。
只是他比她更深陷。
若是劝说有用,这世上又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
“韩子高,我不劝你了,我只说一句话。”
将要踏出门的一身朝服的人顿了顿脚步。
“给我放骄傲些,别丢了将军府的脸。”
韩子高回头,背着日光,看不清神色。
“好。。。。。。”
永定三年九月二十一日。
陈文帝陈茜立妃沈妙容为后。
韩子高到太极殿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帝后已经携后宫前朝去天坛祭天祭祖了。
“迟了吗。。。。。。”韩子高低低说了句,转身去了天坛。
宫里的人大都知道韩子高是在皇上心中地位不一般的人,也不敢追责他的贸然和无礼——在封后大典上迟到可不算轻罪。
韩子高慢慢走着。
从太极殿道天坛的路,不长,只有一公里多,可不知怎的,在韩子高的脚下似乎变成了千里万里。
一步一步,总能感觉的到,不久之前,也有两人从这条路上走过。
他们相携着手,或许还互相微笑,温情漫漫,恩爱四溢。
韩子高慢慢抬起左手,放在半空中,好像左面也有一人在牵着他,走这条仿佛永远走不完的路。
一步一步,都是踩在了心上。
可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百米外是耀眼的红。
那个高大的身影,一身红袍,袖边似乎绣着金色盘龙,挽着另一只手,似乎在温柔地笑。
多么和睦的帝后之景。。。。。。
可为什么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韩将军?”一朝官惊了一下,伸手拉韩子高垂下的衣袖,压着声音,“快跪下,愣在那里,不要命了?!”
韩子高踉跄了一下,随着那人的拉扯跪了下来。
似乎有一道目光射向他,带着惊怒。
跪下来的韩子高看不清祭坛上情形,他的前面,黑压压的全是跪着的朝臣。
本都是安安静静跪着,却因着一人的到来而不平静起来。
蠢蠢欲动。
很多东西蠢蠢欲动。
“低头呀。”那人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韩子高侧头。
是徐世谱,年近花甲的老臣。
“多谢。。。。。。”韩子高沙哑着声音,听话地低头伏身。
徐世谱眼神复杂地看了韩子高一眼,没再说话。其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就是走错了路。。。。。。
依稀听得祭祀在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妃沈氏昔承明命,作嫔东宫,虔恭中馈,思媚轨则。履信思顺,以成肃雍之道;正位闺房,以著协德之美。朕夙罹不造,茕茕在疚。群公卿士,稽之往代,佥以崇嫡明统,载在典谟,宜建长秋,以奉宗庙。是以追述先志,不替旧命,授皇后玺绶。夫坤德尚柔,妇道承姑,崇粢盛之礼,敦螽斯之义,是以利在永贞,克/隆堂基,母仪天下,潜畅阴教。钦此。”
“臣妾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扶起沈妙容,眼神不自主又往那个方向看了眼。
他来了。
他好像来了。
可此时人太多,他的身影淹没在人海里,他找不到。。。。。。
“皇上。。。。。。”沈妙容压低声音唤了一声,面色平静。
身边的人方才走神了。
那人好像来了。
若是以前,她心里怕又要一痛再痛,可这不经意间,竟变得毫无感觉。。。。。。
总会麻木的。痛得多了,便麻木了。
陈茜回神。
扬袖。
“众卿平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纷纷站了起来。
陈茜心里一紧。
他在哪里?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韩将军晕过去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刚刚传到了陈茜耳里。
陈茜脸色一变,脚尖一点飞身下了祭坛。
群臣没有想到会惊动了皇上,惊慌之间纷纷向两边退去,露出了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人。
脸色苍白的过分,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心里像被谁抓住拧了一下般,陈茜脑中只剩下眼前人苍白的吓人的脸色。
为什么,你要来。。。。。。
弯腰,俯身,抱起地上的人。
“传御医!”
留下身后面色各异的朝臣,和祭坛上面无表情的新后。
封后大典的那日,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因为一个臣子晕倒,堂堂帝王,丢下进行了一半的祭典,抱着那臣子,去了皇帝的寝宫,永昭殿。
群臣哗然。
这样一件荒唐的事情,便是史官,也闻所未闻。
而这件事,迫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最终,也没有留在史官的笔下。
本就荒唐,何不随风飘散。
“回禀皇上,韩大人应该是久跪压了气血,起身太猛故而晕倒。”
陈茜的脸色极不好,太医斟酌着说道。
沉默了良久。
“都退下。”
“是。”
寝宫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一个微弱却平稳。
一个越来越急促。
“啪!”陈茜拂袖,打落了桌上一瓷碗。
瓷片碎溅。
“应该,呵呵,应该!你竟然算计我!好啊,韩子高,你竟然算计我!!”陈茜猛地伸出手遏在韩子高喉咙。
手在颤抖,使不上一丝的力气。
又自封了膻中穴。
韩子高,你为的是什么!
有意思吗?
耍我有意思吗?
“韩子高,我不管你此时能不能听到,你都给我听着!你今日之举,我。。。。。。我绝不会原谅!”
转身,拂袖而去。
他没有看到,床榻上的人,眼角一滴晶莹落下。
朦朦胧胧,似乎有一片白雾罩住了四周。
“子高。。。。。。”一人抬手抚着自己的脸,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价值倾城的易碎瓷器。
韩子高愣愣地看着这人的眉眼。
剑眉星目,熟悉又陌生。
“子华,你不怪我了?”韩子高心里一喜。
面前的人似乎笑了一下。
“子华。。。。。。”韩子高依在他肩头,“对不起,我一时冲动。。。。。。”
那人突然推开了他。
韩子高惊疑不定。
面前的人变了脸色,眉目似乎狰狞起来,双眼是从未有过的黑沉。
“滚!”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原谅你!!”
“不。。。。。。子华。。。。。。不要。”韩子高抬手想要抓住这人的衣袖,却扑了个空。
“滚!”陈茜的面上一片厌恶。
他说完,拂袖而去,毫无留恋。
韩子高挣扎着想要去拉住他的衣袖,却怎么也起不来。
似乎有千斤万斤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喘不过气,喘不过气。。。。。。
韩子高猛地坐了起来。
周围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胸口处的压迫感没有了,韩子高摸了摸胸口,有些茫然地打量四周。
明黄的床幔,张扬的龙纹。
这是。。。。。。他的寝宫?
刚才那是个梦?!
他没有怪他!他一定没有怪他!他把自己送到了永昭殿,必是,没有怪他的。
韩子高心里一喜,翻身下了床。
一个宫女听到动静,进来立在一旁。
“大人醒了就可以离开了。”
“皇。。。。。。皇上呢?”
“皇上不想见到大人,只说了若大人醒来,自行离开便是。。。。。。”
那宫女垂着头道。
韩子高呆立在床边许久,才轻轻笑了一下,慢慢走了出去。
他到底还是,怪上了他。
隐约听到的那句话,果然不是假的。。。。。。
“皇上让奴婢带给大人一句话。”
“什么话。”韩子高微微阖眼。
“皇上说。。。。。。”那宫女犹豫了下。
“你说吧,我不会怪罪到你身上。”
“皇上说,恃宠而骄者,自古难存。”
从永昭殿到皇宫大门的路,韩子高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就是他。。。。。。听说皇上连大典都没主持完就抱他回了永昭殿。”一个扫地的小宫女探头瞄着远处的高瘦男子,“长的可真向个仙人。”
“听说还是个大将军呢。”又一个小宫女贴着耳道。
“你们交头接耳说什么呢!”一个大宫女走过来,厉色道,“管好自己的舌头,再乱说小心小命丢了!”
两个小宫女吓白了脸色,忙分开去干活了。
宫女的话,韩子高离得远,自然听不到。
就算离得近,他也听不到。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三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