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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雪萤错觉,这貂貌似通人性。小眼睛会说话,仿佛在跟她说,崽啊,阿爸对你很失望。
雪萤没多想,摸了摸雪貂的小脑袋,提剑出去练习了。
鉴于武评会临近,雪萤只住了两夜就打算回去,问到同行的林酒酒时,林酒酒表示暂时不回去。
“我来太素谷就是为求医,如今身子未愈就离去,岂不是白来一趟。”
雪萤没多想,只问林酒酒要不要捎信。两人聊了会,见雪萤手里多了个篮子,林酒酒好奇道,“师姐带了何物?”
雪萤把雪貂拎出来给林酒酒看,“带给师尊解闷的。”
林酒酒不明所以,见只是小宠,前世不曾见过,也不放在心上,顺嘴问,“有名字吗?”
这样一说雪萤还真没给雪貂取名,林酒酒见此好心提议,“我观它似白雪,不如就叫……”
“孙子。”
林酒酒默了会,大约是想到爸爸儿子的话题,表情有些沉痛。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和雪萤继续聊下去,“为什么是孙子不是儿子?”
雪萤理所当然,“师尊是我父,我是它爹,按辈分下来,它就是孙辈。再说了,贱名好养活。”
林酒酒,“……师姐言之有理。”
来的时候有林酒酒的飞舟,现在要走了,雪萤对林酒酒报以希望,拿出倾尽一生的温柔,“林妹妹,我是去太初宗报销吗?”
林酒酒,“啊?”
“当日出发,林长老说包来回机票,还餐饮费全免来着。”
林酒酒望着清冷貌美的雪萤,再听耳边所闻,有种荒谬感。
雪萤师姐,真的和前世不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剑修。
拥有剑修的特质,穷。
拿了林酒酒补贴的灵石,雪萤和优昙等人道别,开开心心上路。她选的是国际航班,飞舟名字叫空客,从太素谷出发,一路向下,途经道界的东海,昆仑山等站点,终点是鹿野宛。
虽然比不上林酒酒的私人飞舟,但价格便宜,雪萤算了下,加上餐饮费她能省下一小笔,算赚了。
等雪萤点完灵石,一直在睡觉的雪貂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小眼睛望着雪萤手里的灵石,一动不动。
“知道了。”雪萤摸着雪貂的脑袋,“下一站给你买肉。”
船上生活多有不便,雪萤暂时歇了练剑的想法,等到了东海,她下船买肉,回来的路上遇上一队人马。
船上人来来往往,雪萤一直低调行事。只是这队人马过于扎眼,个个锦衣华服,又是俊男美女的,来往修士皆驻足观赏。
为首的是个蓝衣人,少年公子,通身贵气,容貌俊美,担得起华美二字,他被人簇拥着往头等舱去。经过雪萤时,对方腰间的佩剑引起雪萤注意。
少有的精美,通体呈玉泽,和它的主人一样,似绫罗堆里的漂亮宝贝。能得一句中看不中用,可雪萤偏偏从它身上感受到了剑意,那是棋逢对手的快意。
或许是剑修之间的感应,那位蓝衣人在进入船舱之前,转过来看了雪萤一眼。
仅仅一个照面,然后各自离去。
白露在剑匣里鸣响,雪萤安抚它,“别闹。”
在空客上打架,是想被拉入黑名单吗?眼下武评会将近,要是运气好,兴许还能见上一面。
给雪貂买了吃食,雪萤就没再下船了,只是封闭空间多有不便,雪萤指着她特地从海边挖来的沙子,一遍又一遍呵斥,“沙貂,定点上厕所懂不懂,别到处乱拉。”
从来不见它在猫砂盆拉,肯定是跑到别处解决了,这要是被船长发现,她得赔多少钱。
被雪萤拎在手里的雪貂只是叹了口气,不做更多反应。
到达昆仑山站点时,雪萤如释重负,带了雪貂赶紧下船,她一路御风而行,轻车熟路回到太玄门,见雪萤归来,弟子们纷纷围上来,不少女弟子见到雪萤手里的雪貂,惊呼起来,一个个过来动手动脚的。
摸头碰脚揉肚子,该干的干了,不该干的也干了。
和师弟师妹们聊完,雪萤带着雪貂回凝神峰。她见雪貂蜷缩在篮子里,除了草还是草,拿出去送人也不体面,想了想动手打扮起来。
“孙子别闹,爸爸给你戴大红花。”
在雪貂腰上系了朵小红花,雪萤犹不满足,折了门口水缸里的荷叶,往它头顶一放。
红配绿完美!
打包好礼物,雪萤提着它主动拜访玉衡子,她本以为玉衡子会给她一个闭门羹,不想玉衡子很快放她进来,好似当日之事不曾发生过。
玉衡子不说她也不会自讨没趣提,她把篮子放到桌上,非常客气,“师尊养伤也闷,这只貂儿陪您正好。”
沈烬学着玉衡子的样子,神色冷如寒霜,看不出喜怒,他望了眼篮子里的雪貂,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雪萤还会孝敬自己,想必那日他没有露出破绽,沈烬定了定心神,拿着狗头军师冥公给的剧本,冷冷开口,“近日我得了本剑诀残本。”
根据冥公的分析,玉衡子之徒是个争强好胜的人,攻心为上,要刷雪萤好感度,就要对症下药。
比如谈论剑术。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残本拿出来,雪萤果然上钩,接过来好奇翻页,是本残本,书籍泛黄,缺了不少页。缺胳膊断腿没错,但东西是真的。
她一下子来了兴趣,坐下来细心研读,沈烬不动声色站到雪萤身边,两人就这残本里的剑诀讨论起来。谈到兴处,雪萤拿出白露比划,试图推测先前的招式。
“师尊觉得呢?”
数度失败今日终于扳回一局,沈烬内心得意不已,他上前一步,贴近雪萤背后,如教初学者,握上雪萤的手,教她挽剑,进攻,收剑。
雪貂坐在篮中,望着亲密无间的两人。
下意识的,扒了扒头顶的荷叶。
第17章
沈烬靠得太近,以致雪萤都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不是记忆中冰冷的剑仙,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她的师尊。
沈烬握住雪萤的手,他的笑像是冰雪消融,只对雪萤一人,“学会了吗?”
上一回被人手把手教练剑,还是雪萤小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雪萤有点意外,下意识点头。
不等沈烬说几句过往忆苦思甜,她便道,“会了,松手。”
一句话把暧昧的气氛杀的干干净净,沈烬麻木松开手,雪萤半个回眸都没有,提着白露出去,往后整整三个时辰没搭理沈烬,自顾自练剑。
沈烬,“……”
说她没良心,练的可认真了。尊师重道吧,看都没看他一眼。
简直像万年找不到老婆的剑修。
沈烬又加了句,和玉衡子一样。
站了半天雪萤终于肯看他一眼,“师尊还在?”
沈烬震去身上积雪,正欲嘘寒问暖来上一句,雪萤堵得他说不出口。
“比剑吗?”
“……早点回去休息。”
雪萤没察觉出沈烬话里的咬牙切齿,沈烬要她走她就走,完事还说,“谢谢师尊送的残本。”
还回来!那是他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拿钱砸了张好人卡,沈烬想杀人的都有了,当即回去给冥公狂发消息。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一点用都没有。”
“在吗?”
“人呢,冥公你给我滚出来。”
叫了半天,来的不是冥公,而是女侯,照样浓妆艳抹,媚眼如丝,捧着一颗忠肝义胆的良臣之心劝说沈烬,“尊主,太玄门藏龙卧虎,您身为魔界魔尊,本应居高位平定人心,怎可只身入虎穴,倘若有个万一,三族再起纠纷……”
沈烬半句话都不想听,“呵,如今魔界皆知我沈烬闭关,怎么不起乱子,还是说,你女侯有意压着。”
女侯:狗男人,老娘给你擦屁股很久了!
正说着冥公匆匆赶到,一见沈烬格外激动,“尊主如何?”
没有外人,沈烬也懒得装什么清冷剑仙,撩了袍子支着腿坐那,脸上浮现几分邪气,似笑非笑的,“不愧是玉衡子之徒。”
“坑了老子的剑诀残本,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冥公心道不应该啊,根据《纯情女徒俏师尊》里的剧情设定,这种温馨师徒互动是最加好感度的。
“是不是方法不对?”
沈烬眯起血眸,“你在怀疑我的办事能力。”
上古之时四界动乱,为不使生灵涂炭,有三族自愿入魔界,镇压浊气。本来是舍己为人之举,结果倒好,时间一久那群王八蛋全忘了,物换星移,三族饱受浊气之苦,以致身体发生异变,面目全非,成了人人口中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