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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在玩命。
*
顾青柏回到顾家的时候。
顾夫人一脸不善地等着他，坐在沙发上，开口：“为什么去季家？”
顾青柏哑言。
顾夫人猛地一拍茶几，眼睛要生气到喷出火来，说：“我说过，你去找季家谁都没关系，季老爷子，季郭，季管家，杂七杂八的人都行，你就是要季家祖祠的房梁过来烧着玩，我也帮你拆他季成功的房子。但是……别去找季淮了。”
顾青柏原本正打算上楼休息，听到这话猛地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忽然被顾夫人从身后温柔地抱肩，她头埋在肩头，声音沙哑。
“别找他了，想他死的人不止季老爷子一个。”顾夫人紧了紧手臂，季淮在进行一场筹划许久，但在外人看来必输的豪赌。
没有人敢参与进去。
她和他聊过，虽然季淮没明确表态。
但只要顾青柏不去招惹，季淮就不会主动拉顾青柏下季家这趟浑水了。
所以……
“放弃他吧，算是妈妈求你了……”
顾青柏叹了一口气，他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呢。
好像……除开自己，没有一个人相信季淮能熬过去了，谁都是，包括他的助理，都觉得这是一场不会赢的局。
季淮面对这些人的看法，会怎么想。
顾青柏沉默，顾夫人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温声说：“季淮要是死了，也没关系，妈妈已经在给你找一堆像他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又加上了一句：“……给你当兄弟？”
”
第39章 39（修）
顾青柏汗颜； 艹； 都说了自己和季淮只是朋友。
“我和他真是朋友。”
顾夫人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难过地拍了拍顾青柏的肩膀，说：“你开心就好。”
顾夫人抬手擦了擦眼泪； 难道是自己的教育方法出错了吗？
顾青柏想办法转身看她。
为什么要放弃季淮？只要自己这次帮他拿回骨灰，一切就都回到了原点； 什么都非常完美了。
就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季淮会死吗？
季淮会死吗？
顾夫人看出了他脸上的疑惑。
双手抱胸；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后，轻声说：“十几年前，他的父亲也是这样去参加了当时的股东大会； 因为准备完善也成功了。然后在结束会议后他在回季家的路上； 砰……车祸后大火，活活烧死了车上的季父和司机。”
“对外都说是意外； 但是……你该明白，是人为。”
季淮是在处理他父亲当年的烂摊子。
顾夫人摇摇手，叹气，算了：“你先去休息吧； 我去做一件事情。”
顾青柏狐疑地进卧室后，有点坐立不安。
虽然但是……
季淮还是没和自己说孩子父亲是谁。
顾青柏弯腰拿出放在床头柜下的礼物盒子，看着里头的胸针； 手指从上头拂过。
这是季淮送的。
明明反派也是有心的； 为什么要将人推开。
顾青柏倒在床上，而后拿出手机； 给季淮打了一个电话。
许久之后； 接通了。
顾青柏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接了。”
刚才拨号很久； 久到顾青柏以为要自动切断，提示暂时无人接听时，季淮接了。
季淮选择了沉默。
他早就看到了来电显示，本来不想接的，没必要……
但……
季淮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件，看似有点漫不经心：“什么事情？”
顾青柏呃了一下，小声说：“我这边是不会说孩子的事情，我会帮忙瞒住。”
只要他这个顾家大少爷对外一口咬死，就没人敢动凌涵！
他会拖延几个月时间，足够准备好一切，将凌涵妥善安置好。
不过……
顾青柏玩弄着手中的胸针，说：“季淮，我希望你可以告诉凌涵这件事情，告诉她孩子父亲是谁……”
“她才是最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吧。”
顾青柏咬牙，缓缓说：“季淮，算是我……求你了。”
说完之后，四周安静了许久。
“顾青柏……”季淮喊他的名字。
看起来有话要说，只是欲言又止。
顾青柏在等，嗯了一声。大哥您说……
此刻弹幕上，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匿名】：卧槽，万一季淮说孩子是他的，女主跟着他跑了怎么办？
顾青柏揉了揉眉心，自己也在赌。
他也必须赌。
除了自己和季淮，所有人都可以不用知道孩子的事情，但是凌涵必须知道。
因为她是关键点。
按照玛丽苏女主的设定，完成任务后，女主最后还真可能给自己来一句。
——你很好，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顾青柏：吐血。
那自己还刷个屁的好感度啊。
有弹幕回应。
【匿名】：的确，问题不是很大，如果按照系统一开始的npc数据录入，女主应该是单箭头男主的，所以她就是跑去出轨，还是能一边在别的男人床上说爱你的，主播。
【匿名】：楼上是魔鬼吗？
【匿名】：女主：孩子不是你的很重要吗？！
顾青柏翻了个白眼，艹，这很重要啊。
假如女主知道实情后，但还是选择和自己在一起，完全没问题，他高兴的不得了。
任务就能完成了啊。
至于季淮会不会说谎……顾青柏觉得不会。
他看向手中的胸针，淡蓝色的光泽在空中流转，非常漂亮。
他想起当初电梯事件中，季淮下意识将自己保护，不让自己撞到头的行为。
对方总是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却又不说出来，就算是为了别人好，也得坦诚地说出来啊，还是说季淮他谁都不相信？
此刻，季家的庭院之中。
办公桌前，季淮一手拿着手机，凝神看着摆在桌子上还没写完的信纸，钢笔笔尖在纸面上颤抖，墨水染花了纸张，他却视若无睹不为所动。
这个人求自己了……
他在拜托自己。
高高在上的顾大少爷居然会求自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季淮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应该好好教教顾青柏，告诉他一些生意场上常用的阴险计量，告诉他要用最坏的结果去预判人心。
但是……
自己可以帮顾青柏去解决。
他忽然有些烦躁，这个请求他不能答应，答应的代价太大，只会是自己去处理一堆烂摊子。
无论最终结果会怎样，都不会影响到顾夫人的手段……
季淮的呼吸声起起伏伏，声音低沉地回了一句：“……好。”
季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
第二天。
顾青柏睡醒了，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了。
他急忙忙地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有一通未接来电，季淮的。
他又急忙忙地回拨过去后。
顾青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沙哑，问：“季淮，你和凌涵说了？”
“说了。”
“没骗我？”顾青柏挑眉。
季淮楞了一下，压低声音，语气十分认真，似乎还有一丝怒气：“没有。”
顾青柏闻言，连忙坐起来，直起身子，攥紧了手机，有些紧张地问：“女主……那个，是凌涵怎么说？”
千万别跑啊，自己的亿万家产还悬在她身上呐。
“她说……”季淮想起昨晚上凌涵的回答，把原话重复一遍，“她说这个玩笑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昨晚上怕顾青柏又失眠，季淮特地没打电话告知。
顾青柏表情停滞了，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等等，傻子指谁？
【匿名】：傻子指你，主播，就你一个人失眠一整晚，看看人女主，她压根就不相信季淮的话。对于这件事情，我就一个看法，艹！
【匿名】：艹！果然是专业的女主！
【万年潜水党：艹！女主：真的吗？我不信。
【我真的忍不住】：艹，分手吧，这恋爱不能谈了。
顾青柏连忙问：“你就没把证据给她看？”
季淮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了一下：“做事太绝，全给烧了。”
顾青柏欲哭无泪。
所以现在是……季淮暂时拿不出证据，凌涵又不相信，这孩子还是得算到自己头上？
电话那端的季淮沉默，其实还是可以想办法挖出蛛丝马迹的，只是需要时间和金钱，可有的人会很乐意挖出来的。
*
在床上懵逼了半个小时后，顾青柏从迷迷糊糊地下床，洗漱后去凌家找人。
他怎么感觉两个女主和女配的思维，与自己和季淮的剧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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