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爱笑的小丑,代表着你割舍了自己的个人感情,为了父亲的事业,你努力伪装自己,微笑着面对其他人。这就是第五个心像,也是你无法割舍的一面。”
话题来到了第六个心像。
这一次北川寺的语言异常简洁:
“在这种强迫式的压力下,你本就濒临崩坏的精神状态,终于要垮掉了。而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出现了,你以为那个人是你的救星,但却没有想到,他将你推入了往更深处的深渊。”
“钢琴课老师,相川原……这是一个粉饰了自己履历的人渣,但你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对你的照顾,让你再一次体会到被人需要的感觉,在一月二十四日的下午,你……”
北川寺说到这里停顿了,他看着衫原玉子,目光微微闪烁:“你懂我什么意思。”
“你与他约定,把倒错的现实全部都曝光出去……你不想再继续痛苦地生活下去了,但是玩弄过你的相川原却将你抛弃了,把你在外租用的公寓也霸占掉……”
这就是第六个心像……第六个遗憾。
“直到现在,衫原小姐还是挂着笑脸。”北川寺看着衫原玉子。
她脸上的笑容为何刺眼?
因为那是她强迫自己做出来的笑容。
这种笑容与神谷未来完全不同,神谷未来的笑容毫不矫揉造作,眸子里面像是有星空闪烁。
但是衫原玉子脸上的笑容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已经快到腐烂的边缘了。
“无法登上的楼顶,这是共犯者失约,你最后一次无力的挣扎,而现在这种情况,也恰巧对应了这第六个心像。”
北川寺目光四扫。
衫原玉子如尤利西斯一样,体会到各种人类的罪恶面,自己也犯下了各种错误,她所构想的世界。
肉块象征着肉1欲。
操场的逆五芒星象征着地狱。
老树象征着她对这座学校的回忆。
空无一物的天台代表着安心的场所。
这些其实都有指代物。
神驻莳绘看着衫原玉子,双眸之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同情之色。
她虽然不像北川寺,能够想到那么多东西,但是她也能通过这种表情,来表达她的善意。
“我……就是这样的人。”衫原玉子拉扯着自己的头发:“陌生的先生……不要管我了,我现在只想和以前说再见……和一切说再见……”
她目光涣散,脸上带着毫无变化的笑容:
“让我……告别这一切。”
北川寺看着衫原玉子。
说实话,倘若一个人完全没有求生的欲望,就算北川寺再怎么努力,最后也是无用功。
而北川寺也最讨厌这种完全自暴自弃的人。
自己都不知道自救,那为何还要别人救助呢?
他缓缓地说道:“对于一个毫无生存欲望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是毫无作用的。”
北川寺的话语十分清楚,清楚得让旁边的神驻莳绘都张开了嘴巴:“等会儿……北川,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要救她的吗?”
北川现在说出这种话,难不成是想撂担子不干了?
也对,这和北川寺的性格相符。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人若不自救,何来祈求别人来救助?
可是……真要让神驻莳绘看着衫原玉子就这样死去——
“谁告诉你衫原玉子没有求救的欲望了?”北川寺斜了一眼神驻莳绘,目光微妙,他现对这个女生的理解能力感到担忧。
明明麻宫永世那么可靠,怎么变成她姐姐后就是这种样子了?
“可是你刚才明明——”
北川寺打断了神驻莳绘的话语:“我刚才说得是没有生存下去欲望的人,可衫原玉子明显不在此列。”
这话一说出来,不止是神驻莳绘,连另一边的衫原玉子都将错愕的目光投放过来。
北川寺这句话好像就是在说她现在心怀死志都是虚假的一样。
连想要死亡这件事都被人否定是什么感觉?
“可这是事实。”
北川寺拎着提包,一步一步地向着衫原玉子走去。
“如果你是真心想要死去的话,为什么又要给我看这本书。”
提包中的书,被北川寺拿了出来。
他清澈冷冽的目光吸引了衫原玉子的目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将天使坠落地狱的书本最后一页翻开。
“这本书就是你最后的心像。”
北川寺看了一眼最后一页的景象,将其平摊着交给了衫原玉子。
那是十分奇特的一页。
上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是空白一片。
“正是因为空白,所以就有去书写的必要。”
北川寺看着衫原玉子:“或许现在的你并没有察觉,但是你心中依旧有求生的欲望,那一抹微不可察的求生欲望,化作这本书的心像被我发现。”
“这也就是你最后的心像。”
想要活下去。
这是每个人都会下意识想到的东西。
真正心怀死志的人,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不存在的。
但是那种人太少太少。
大部分想自杀的人难道就不想活下来吗?
还不是因为生活本身就过不下去了。
北川寺如此想着,将手搭在衫原玉子的肩膀上,他回忆着当初在衫原理子日记中的话语,以她的语气缓慢地说道:
“玉子。人总是会消逝的,动物也一样。”
“玉子。我不在之后,你也一定要健康地成长下去。”
“玉子……”
“对不起……原谅妈妈……妈妈……真的很爱你。”
这些话都是衫原理子曾经说过的话。
“妈妈……”衫原玉子神情恍惚。
在这种恍惚的神色之下,昔日的回忆在心头闪过。
如果是母亲,看见自己一心求死的样子,又会怎么样呢?
衫原玉子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书,笑容从脸上褪去,转而是悲伤的大哭。
那悲恸的声音震动了整片校区。
伴随着这一阵又一阵的哭声,北川寺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心像世界正在转变。
他整个人在被飞快地向后拉扯而去。
这熟悉的被驱逐感让北川寺看向靠在树底的衫原玉子。
不管怎么样,他都已经尽力了。
倘若这都无法让衫原玉子彻底解开的话,那么北川寺也无能为力了。
他的能力极限就是这样了,或许以后还会有提高,可现阶段救不了对方也还是事实。
一阵恍惚的离体感过后就是熟悉的病房景色。
隔帘布,心电仪单调的声音,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北川寺从床上站起,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
西九条可怜回来了,神驻莳绘也漂浮在身边大喊大叫的。
他站起来,拉开窗帘。
不知何时,已经破晓。
漫长的夜晚结束了。
不管是对北川寺来说,还是对衫原玉子来说。
北川寺侧过脸,看向躺在床上的衫原玉子。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对方。
深深地看着——
在这样的注视下,衫原玉子似乎有些不太自在地抖动了一下身子,接着才睁开双眼,声音干涩地对北川寺打了声招呼:“你好……”
“你好。”北川寺点头。
她看上去神情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来:
“请问这里是?”
“医院。”北川寺不厌其烦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请问我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我也不清楚。”北川寺平静地回答道。
对方好像不记得自己了,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在梦中发生过一样。
“是有这种可能……”神驻莳绘仿佛看出北川寺的心思了,开口解释道:“玉毁病治疗结束后,对于这些患者来说,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悠长的梦。”
下一刻——
衫原玉子神色有些忸怩地开口了:
“请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先生?”
“对你来说,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北川寺双眸直视对方。
听了这句话,衫原玉子的目光中闪过肉眼可见的失望,她轻巧地点点头:“是这样吗?”
“你的身体还需要休息,我就暂时不打扰了。”
北川寺将背包拎起,打算离开了。
他在之前就已经修复过衫原玉子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
刀疤,烟头烫伤……
或许北川寺无法修复别人心口的伤痕,但只是外在的伤痕,他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其抹除的。
然而就在他推门想要离开的那个瞬间——
衫原玉子突然在背后叫出声来: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北川寺异常耐烦地问道。
“名字……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