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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残像?”
北川寺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刀具巫女的身影,紧绷的身子略微放松。
原来那只不过是刀具巫女的残像。
在刀具巫女的残像对面,是满面沉重悲痛的家主。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神官狩衣,沉重悲痛的面色中带着一丝癫狂。
“失败了……真的失败了……神花迎仪式……”
他喃喃自语着,看着刀具巫女的身形也充满了绝望。
神驻家主清楚地知道,书架根本就阻挡不住刀具巫女的步伐。
在刀具巫女的面前,像他这样的人,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就无能无力。
轰隆隆!!!
大雨倾盆落下!血色的闪电映亮了神驻家主苍白的脸。
他哆哆嗦嗦地将怀中的东西取出。
北川寺看清楚了。
那是宛如荧荧白雪,通体透明的妖娆花朵。
只不过这白花并没有绽放完全,大半都还只是处于花骨朵的状态。
“唯有引魂花开,方可镇压祸津……”
他面色癫狂,在刀具巫女快要靠近的时候取出短刀,竖着插入了自己的肚子中,随即再向另一边横拉!
噗嗤!!!
神驻家主缓缓地念叨着:
“神花迎……神花……迎。”
他腹中渗出的血液摊开,染红了白花。
但白花却没有因为他的鲜血而绽放半分。
神驻家主嘴角刚想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来,但是——
噗嗤!!!!
刀具巫女双手抓住他的脑袋,用力地向上提拽!
一个人的脑袋姜然被刀具巫女如同啤酒盖一样被拔掉!
神驻家主的脑袋睁大双眼,带着满是不甘的表情滚落到北川寺的脚边。
北川寺能看见他脸上的浓重悔意以及宛若咒怨一般的不甘。
至此,残像全部结束。
但北川寺却突然抬手,兼定向后刺去!
在他脑后的空气中,有乌黑的短刀正萦绕着浓重怨念具现而出。
“神驻家主的怨灵么?”
那股腐烂,如同死死刻在地板上的臭味,应该就是神驻家主死后所产生的臭味。
浓重不甘让他化作怨灵。
神驻家主的怨灵身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狩衣,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似乎死后也仍然遭到刀具巫女的凌虐。
北川寺脚下一踏,兼定如穿花蝴蝶一样在指间飞舞。
凌厉的银光如水银泻地一样将其粘合着头颅剖开!
神驻家主的脑袋又一次飞出。
并不是恐怖的卖相就代表战斗力。
北川寺将兼定收入手中,看也不看怨念四散开来的神驻家主,直接向里面走去。
神驻家主临死前都还要来这个房间,这里面必然有蹊跷的地方。
第一百五三章 莳绘
北川寺没管倒下的书架。
他径直地先走到神驻家主的尸体旁边。
九年的时间过去,尸体整体已经干瘪,就像是风干的肉干一样,感觉只要轻轻一撕就能将其撕开下来。
在干瘪的尸体之上还留有许多刀痕。
看来当时刀具巫女的确在神驻家主死后还凌虐了对方的尸体。
这残暴嗜虐的态度……
北川寺沉默了一会儿。
但他同样也得知了一个信息。
刀具巫女是借由祸津诞生出来的产物。
虽说现在还摸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信息,但见神驻家主死前的动作也可以知道引魂花开肯定对刀具巫女有压制甚至驱除的作用。
北川寺伸出手在干瘪的尸体上下摸索着。
有类似于文书一样的卷轴落入了他的手中。
“果然藏着有东西。”
北川寺目光一闪。
这卷文书在死前还被神驻家主所携带,可见其重要性。
文书大部分被乌黑的血迹沾染,但打开却根本就没有丝毫问题。
北川寺将手电筒卡在腋下,双手翻阅着。
这卷文书竟然之上记载的竟是关于神花迎的仪式!
饶是北川寺心中也闪过一丝激动的情绪。
经过那么长久的调查,终于被他抓住了线索!
只见古老的文书上如此写到:
‘神驻神社,神花迎仪式。’
‘神花迎仪式是借由镇魂双子而产生的仪式。’
‘每隔四十五年必须举行一次神花迎仪式。’
‘神花,即指引魂花,以引魂花为通道,打开通往幽泉冥府之路,祸津也会随之进入黄泉。’
‘而在这四十五年期间,麻宫本家必然会有双子出生。’
‘长女与次女应立刻举行魂引之仪式提升灵感,以此为镇魂双子。’
‘其长女交由神驻家抚养,次女由麻宫家抚养,由于双子灵魂相通,分开成长更有利于灵感增强成长。’
‘进行过引魂之仪式的镇魂双子灵感强大,其清净之血液可使引魂花开。’
‘两柄家主钥匙合并则可开启幽之门。’
‘以静心閥女向幽之门中注入镇魂双子清净血液。’
‘切记,双子血液必须需保持清净。’
‘否则无法镇压祸津,反而会让祸津暴走。’
‘被猛烈祸津缠身之人将化作‘祸’。’
‘符咒、祈福、神乐、禊祓尽皆无用。’
‘若想将‘祸’重新送入黄泉之中,则需要再启仪式。’
记录到这里就没有了。
一下子获得如此之多讯息的北川寺禁不住吸了一口气。
他迅速地开始整理思绪。
首先文书里面记载的重要情报分别为四十五年的举行期限、神驻家与麻宫家的家主钥匙、双子血液、祸。
“先来回忆一下。”北川寺喃喃自语着。
首先是四十五年的时间。
麻宫冬子的日记上写明了她那一次的仪式举行时间昭和40年。
昭和40年,也就是1965年。
而神驻村是在九年前覆灭的,也就是2010年。
仪式失败之后导致祸津降临,祸津降临的同时,山下举行山之形仪式的村民被泥石流掩埋。
神驻村就此灭村。
不管是麻宫家还是神驻家,都无一人存活。
然后就是神驻家与麻宫家的家主钥匙。
若是没有猜错,神驻家的钥匙应该是与麻宫家的钥匙配对。
这也是为何麻宫家的钥匙只有一半的最主要原因。
“原来麻宫冬子交给我的钥匙只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打开幽之门本来就需要神驻、麻宫两柄钥匙合并。”
北川寺喃喃自语着。
麻宫家的钥匙正装在他的腰包中。
他也不用再原路返回去取钥匙了。
接下来就是镇魂双子的血液。
依照记载,若是双子血液不纯净,就会导致仪式失败。
而仪式失败则会产生‘祸’。
那应该就是北川寺所看见的刀具巫女的本体。
“也就是说……神驻柊果然是镇魂双子之一……”
北川寺想到了自己看见的记忆。
在记忆中,神驻柊与一个年轻人相遇,爱上了那个年轻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血液不再纯洁,最终致使仪式暴乱——
在这之后才是最关键的。
‘祸’的身份。
若是北川寺没有猜错的话,‘祸’,也就是刀具巫女,应该就是閥女。
閥女被卷入祸津当中,化身为‘祸’,将神驻分家、神驻本家的人屠戮一空。
“这样推论,应该没有错误的地方。”
以目前的线索,也只能得出如此想法。
但北川寺却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自己的推论中,是否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呢?
“那些东西……都必须调查清楚。”
在那之前还是以这个推论作为参考。
北川寺轻轻地捏了捏乌木发簪。
神驻柊……
直接失败的仪式……
最重要的是那莫名的违和感……
阴森冰冷的感觉依旧萦绕在脖颈旁,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北川寺沉吟一声便摇摇头,走进房间当中。
神驻家主最后来到的地方是书房。
这一点看外面倾倒的书架就可以看出来了。
北川寺将手电筒打向另一边的书桌。
在书桌之上摆放着许多典籍。
在死前神驻家主似乎也在这里查阅了许多资料。
在正中间还有一份淡黄色封皮的日记本。
日记本早就已经平摊开,北川寺一眼看过去就看得见上面的字句。
那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不甘且癫狂的字句。
‘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失败了为什么失败了?……’
显然,这里堆积起来一大堆资料没能解答他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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