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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就是她所说的上山小路,那里传闻有祸津之鬼存在。
在黄昏时刻,祸津之鬼便会从这里下去,将还在玩耍的调皮小孩子们抓住神隐。
遵循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北川寺当然选择了大路。
按照麻宫永世的指示,他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这才到了她所说的入山口。
只不过——
“这就是你所说的入山口?”北川寺皱着眉头。
眼前的路况称得上惨不忍睹。
这里似乎经历过山体滑坡以及巨大的泥石流冲击,而那条所谓的上山道路,早就被泥石流与山体滑坡所掩埋。
就这么看过去,这里根本就无法入山。
“哎?但这里……以前是有一条大路的!”麻宫永世惊愕地看着这一幕,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北川寺倒没有把时间花费在怪罪麻宫永世这方面。
他不由得扯了扯额前的鬓发,心中也有一丝不解。
神驻村在很久以前还发生过其他的泥石流吗?
况且这里还是上山大路……按道理来说,就算发生泥石流也会有人来清理,或者另外开辟一条上山的道路才对。
等会儿——
“泥石流?”
北川寺目光一闪,一个不可思议的推断从心中跳出。
在麻宫永世不解与惊讶的目光下,北川寺找到一块扁平的石头,一下一下地刨着这一片已经长了杂草的泥地。
“寺君……?”
北川寺抬头,手脚不停道:“安静点。”
唔——
麻宫永世听了这话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北川寺奇怪的动作。
北川寺不断向下刨开土层,向下面挖掘着。
他重复着这看上去似乎毫无意义的动作大约十五分钟——
咔擦。
土层中传出了一声奇怪的响声。
北川寺精神一振,直接刨开这一块土层,露出了在土层下隐藏九年的东西。
那是不规则的人类头颅骨。
已经剥离了血肉,只剩下骨白色的残骸。
北川寺将土层整块刨开。
一具尸骸出现在土层中。
他静静地横亘在北川寺所挖掘出的土坑中,身形扭曲。
头骨处破开了一个大洞,身体四肢的骨骼不正常的扭曲着。
看来死者生前是被席卷入泥石流中,之后被其中飞溅的巨石砸中头部死亡的。
“这应该就是神驻村的村民。”北川寺站起来,目光闪烁。
“……这是……村子里的……”麻宫永世傻愣愣地具现而出。
衣服布料虽然已经被降解不少,但依旧能看出熟悉的样式。
这确实是神驻村的村民。
“准确的说……在我们站的这个地方的底下,掩埋着无数神驻村的村民。”
“这就是当初神驻村被泥石流灭村的真相。”
北川寺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双眸闪烁着光彩。
第一百二九章 笼目啊笼目
“真相……?”麻宫永世站在北川寺身后,满脸诧异。
北川寺没有回答,只是扫视着周围。
他抬头一眼扫视过去可以明显看见当初那场巨大泥石流留下的痕迹。
泥石流冲山体陡坡滚滚滑落,倾斜而下,巨大的动能与势能足以将阻挡在它面前的任何东西给撕裂粉碎,上山的道路也因此被掩盖移平。
至少从北川寺这个角度看过去,麻宫永世所说的那条道路已经被完全掩埋了。再往上看就是阴阴郁郁的神驻山。
这里作为祭祀供奉的灵域,是神驻村以及一切传说所流传而出的地方。
青山,怪岩,迷雾萦绕中还有飞湍而下的瀑布。
单论景色,神驻山确实十分美丽,整座山域透出一分莫名幽静之感。
但奇怪之处恰好就在这里——
神驻山太安静了。
安静得一丝一毫动静都听不见。
站在这里,北川寺只能听见寒风呼啸吹过山涧中莫名地‘呼咻’的诡异声音。
它就静静地横亘在北川寺的面前,让北川寺浑身上下都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
北川寺重新蹲下来,他凝视着土层中骸骨许久,突然出声了:“永世,神驻村中有什么集体仪式吗?就是那种全体村民都必须参加的仪式。”
“哎?这个……我有一点想不起来……只是这么模糊的概念的话……”麻宫永世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是吗?”北川寺心中一动。
神驻村民为何会全村出动来到上山的大路边呢?
北川寺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仪式。
他这个推论并非空穴来风。
前面的平坂英树、渡边千岁,他们俩被神隐的经历以及渡边千岁事后告诉他的些许记载就足以说明一切。
有人在引导村民,有神官在引导村民——他们上山究竟想干什么?
这些北川寺无从得知。
“看看这个,你能不能想到什么?”
北川寺从背包中将自己的笔记本取出,翻到其中一页。
“好。”麻宫永世闻言从背后飘来,精致的双眸扫过笔记本。
北川寺笔记本中记录的东西十分简洁,干净的排版让她阅读起来没有丝毫困难。
那是北川寺从平坂英树哪里获得的残像记录。
‘又要进行仪式了。’
‘每次进行仪式都让我内心不安。’
‘但不能这样,我是神官。是神驻神社的神官。’
‘毗女婆婆和我说过,驻火会引导我们前往泉渊……’
‘啊……可是那座山……那座深邃的山……要和我融为一体了。’
“驻火会引导我们前往泉渊……”麻宫永世诵读着这句话,细长的眉毛皱起最终舒缓而下,她语气不确定地说道:“这……应该指得是山之形的仪式。我想起来了。”
“每逢引魂花开,泉渊之门也会打开,从哪里会泄出净身之水,喝下净身之水,同样的也能祛除灾祸,祈得平安,而山之形的仪式,就是需要手持驻火而上,由驻火映亮前方的道路,祛除邪祟。”
“驻火映亮前方的道路?”
驻火……
这又是一个崭新的概念。
见北川寺目露疑问,麻宫永世凭着脑中磕磕碰碰的回忆解释道:“所谓的驻火,就是供奉在神社中的火种,经过一年的供奉,培育而出的驻火有祛除邪祟的功能。”
“驻火是不是一种幽蓝色的火焰?”
“颜色……记不太清了。”麻宫永世看上去有些痛苦。
北川寺见状也就没有强硬逼迫她继续想下去了。
按目前的线索来看,神驻村民们大概率是进行‘山之形’的仪式才被泥石流给掩埋。
这也是为何一夜之间神驻村民被灭村的最主要原因。
“不管怎么样,这里都没办法上去了。”北川寺从原地站起,抬起头来。
有山风从背后猛烈吹来。
仿佛人的大手。
将他往山中推去——
……
既然大路无法上去,北川寺理所当然地走上了那条传说有祸津之鬼出没的道路。
这是一条山间小道,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忽略过去。
这条小路并不算过于崎岖,似乎有人来这里改造过一般,小小的青石板如搭梯子一般层层叠叠。
“从这里上去就能看见泉渊了,这条小路最终能够走到神驻山腰底下一点点的泉渊,那里的高度应该没有被泥石流截断,可以直通上去。”
“嗯。”北川寺点点头,专注于脚下,没有去过多回答麻宫永世的问题。
他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但不知为何,他视线所及之处却莫名地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渐渐的,在北川寺的耳边也响起一阵一阵古朴童谣声。
北川寺禁不住抬起头。
眼帘中映入一副难以言明的凄丽景色。
那是几个小孩子,穿着红色、绿色、淡黄色的衣服,踩着莫名的节拍。
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小孩子都没有头颅!
裸露出的下颚,空荡荡的头部,甩着长袖,它们跳着诡异的单脚舞。
清脆的童音响起,宛若咒怨,声音平平——
他们一句一句地唱着,念着。
‘笼目,笼目。笼子,笼子。’
‘笼中的鸟儿啊。’
‘何时何时出来呢?’
‘在黎明的晚上,鹤与龟滑倒了——’
声音空灵幽邃,由远及近……
‘正后面——是谁呢?’
听了这句童谣,北川寺下意识地向后望去。
原来不是声音近了,而是缺少头部的小孩身体不知何时已经牵起手,绕着北川寺一圈一圈地转着。
时间是黄昏,周围是不断拉长着影子,跳动着的小小身体。
诡异的单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