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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她”没有见着。又被韩强和姚艳这一对恶心得不行。还杀出个寒酸得要命的那个谁,又是闯课堂又是抢老师的,这叫什么事啊!
他努力安慰自己:往好的方面想,还不算一败涂地。
那个“她”也许是真的在忙,应该还有见面的机会。
跟姚艳闹翻也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等自己的大事办妥了,再慢慢修复关系也不迟。大不了在新阳买套房把她养起来。到时候借口回新阳探望家人,可以去找她玩玩。
辛再义不给面子也无所谓,反正只要给钱,他就上课,高考结束,一拍两散。
只希望今天的事别宣扬出去就好。
然后,他看到包间里一桌子酒肉朋友正朝他看,一个个明明幸灾乐祸又假装同情的样子。混蛋!
再然后,他看到姚艳站在旁边的梨树下,身体对着他,脸却扭向一边,目光追着胡周去了。贱人!
晚风更盛,更多梨花飘落,顾彬呆立在庭院里,感觉像是淋了一场雪。
……
……
“闭月亭”里,三个女生目睹好戏落幕,对撞衫的二人也有了更多认识:
渣男的人品就是不行,辛老师根本不理他。
大脚怪虽然审美眼光有点问题,但辛老师愿意赴他的约,说明有特别之处。
然后,大家都感到有些好奇:清高的辛老师也会有饭局?
她们回到圆桌边假意朵颐,目光却落在了对面的“映月阁”。
薇薇突然问道:“辛老师会不会是要离开我们学校啊?”
兰心说道:“也不是没可能。他的专业水平那么高,学校里的人又那么不待见他,另寻出路情有可原。”
小颖轻轻地叹了口气。
薇薇又问:“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喜欢他呢?我爸说,被一两个人不喜欢,可能是那一两个人有问题。但是如果被很多人不喜欢,那多半就是自己有问题了。”
小颖看了她一眼,向来温和的目光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犀利。
薇薇赶紧解释:“我觉得辛老师挺好,特别犀利,听他吐槽好带劲。”
小颖这才收回了逼人的目光。
兰心说道:“你爸是生意人,生意人不会跟钱过不去,所以才会特别在意多数人的看法。而他所说的有没有问题,其实讲的是适不适合一起做生意,跟人品道德的关系并不大。”
小颖报以赞许的目光。
兰心又说:“而且,‘很多人’往往是一种错觉。我爸抓的那些贪官,他们做坏事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很多人’的一份子。但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某个大贪官的跟班而已。出了那个圈子,什么都不是。”
小颖说道:“对,‘很多人’是相对而言的。如果算上全部教职工,学校里拉帮结派的那些‘很多人’并不占多数。在学校以外的很多地方也是这样,少数人欺压多数人。”
薇薇嘟嘴道:“他们凭什么呀!我看那些人没什么本事,好多人讲话舌头都捋不直。”
兰心道:“他们最大的本事是组成小团体骑在多数人头上作威作福。”
薇薇嘟嘴道:“我怎么觉得他们最大的本事是不要脸。”
这时,“映月阁”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隐约听到辛再义大声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小颖直勾勾地看着对面那窗户,再也挪不开了。
于是兰心问:“辛老师不会吃亏吧?我们去看看?”
第36章 送了一本技能书,竟然真的能吃
胡周用他自认为最恭敬的神态姿势为辛再义引路,磕磕绊绊说着些恭维和感谢的话,在内行人看来实在有点笨拙。
但是,他前往的区域,又是如此的高端,虽然和这个亭那个亭一水之隔,走起来却是千回百绕。
正如这个社会,看起来大家都是人,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刻能相距咫尺之遥,比如教室,比如会场,但彼此的区别又是如此之大,比如主席台上和主席台下,又比如我站在你面前,却不能牵你的手。
看到“映月阁”高出一筹的楼层,就算辛再义平时极少应酬,也感受到了自己享受待遇的特殊,因此对眼前这位毫无富贵相的年轻人多了几分信任。
能出入这样的地方,也难怪能控制别人的手机。但是,这终究是失礼的,想要合作下去,这种事便不能再发生。
因此,甫一落座,四人互相介绍之后,辛再义就开门见山地问:“你控制我的手机通过好友验证,又接收你的转账,这是怎么做到的?”
胡周老老实实地回答:“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过程。我正在询问我的助理,他还没有给我回应。我再打打看。”
说着,他又向艾维利提亚发起语音通话,可依然没有回音。
辛再义阅人无数,胡周的拖延战术在他眼里跟交不出作业的学生没什么两样,便说:“这事不急。我还有个问题,你承诺的出价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的钱是什么来路?你的父母知情吗?”
胡周不知该怎么回答。
吴钱银赶紧接上,说:“辛老师,我们这不是跟您约课嘛!您指点我们,我们付钱给您,何必在意钱的来路嘛!”
辛再义说:“我要确保你们的钱来路正当。”
吴钱银缩了缩头,可怜巴巴地向胡周投去求助的目光。
胡周说:“这样吧!我再联系一下我的助理,让他整理一张资金来源的清单。总之,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说法的。”
辛再义投来犀利的眼神,就像老师识破了学生的谎言——什么作业忘带了,根本就是忘了做吧!赶紧去补起来,逾期不候!
“那么在此之前,我们彼此之间不会有任何约定。”他提醒说。
胡周老老实实地点头认怂,然后也提醒道:“之前给您的一点心意,还是有效的吧?”
吴钱银附和道:“老师啊!我们订金都付了,您能先给我们讲讲您的那个……那个教学计划吗?”
“有效。不然我现在已经走了。不过有一点要讲明白,严格地说,你的那笔钱是不够试听一节课的。今天算我给你们打个九折。不过仅限今天。”
一听打折,吴钱银两眼放光,精神抖擞,像是提枪上马的骑士:“辛老师,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您给我们优惠吗?”
就等对方回答一个理由,他就可以打蛇随棍上,进一步提出:既然一节课可以优惠,那多优惠几节课也是可以谈的吧?
辛再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不要优惠?”
吴钱银又赶紧缩头。
胡周义正言辞道:“辛老师,我们都是没什么眼界的普通学生,不太懂事。所以希望您多指点。可以打折当然好,如果不该打折,我愿意补足差价。”
这种不占便宜充好人的论调,胡周从父亲那儿小听到大,说得极其顺溜。
辛再义颇为欣赏地看了胡周一眼,说:“给你们优惠是因为你们看起来是真想多考点分,想必应该不用我花功夫维持课堂纪律。”
言辞间透出一丝怨念和疲惫,鬼知道他下午在顾彬他们那堂课上经历了什么。
“那么,我现在就跟你们说说高考是怎么回事,不用记,用耳朵听就好。我实话跟你们说,高考并没那么难,很多人考不了高分,除了自己不努力之外,主要还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教法不对,一个是学法不对。我给你们上课,除了用正确的教法教你们,还要教你们正确的学法。”
这开场白,可比那些只知道讲题的老师要高明多了!胡周更加坚定了补课的决心,但看着沉默太久的手机,也禁不住焦急起来。
小艾,你到底还能介绍多少生意?大致能让我月入多少?你倒是赶紧给句话呀!
……
……
黑白世界,一片沉寂。
即便是那座曾经万人云集的正七边形祭坛周围,也没有了多少声息。
透明的飘渺人形上下翻飞,就连纳兰荣光、十分、蓝盾、希腊老人这些强大的存在也舞动双手乖乖做出忙碌工作的样子,不敢有丝毫妄动,只能偶尔逮着机会做简短的交流。
荣光说道:“神谕一条接着一条,巡游者却迟迟不退,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这样下去,只怕要耽误接引人的大事。”
希腊老人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需要对巡游者作更多了解。”
十分问道:“艾维,用你的壳理论来解释,巡游者和神罚者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也是壳中的灵魂吗?”
艾维漂浮在半空中,看起来无所事事。他懒懒地说:“据我所知,神罚者没有固定的壳,他们更像是一种清洗壳的洗涤剂。因为不属于任何壳,所以可以对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