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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数字作战之中,空间上,战场不分前方后方,时间上,战前战后也变得模糊起来,所有事都要放在一起完成。
这就是于国岗一再容忍斧头这种士兵的原因。
这些混小子,只要能用心把事做好,那就算一边作战一边聊天,也就由着他去了。
于是,于国岗解释道:“国际光纤网络交换枢纽首先遭到了攻击,现在全球网络已被切割,云盟那边正在抢修,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这段时间里指望不上天启。”
斧头又道:“那我们需要坚持多久?超过1小时无法查杀完毕,我们自己的系统会面临病毒反噬的风险。”
于国岗道:“白堡已经呼吁云中城提供救援了,不会无休止地胶着下去。”
“我们不是跟天上的那些家伙闹僵了吗?”
这已经是政治上的问题了。不知深浅的小王八蛋越界了。
于国岗怒道:“闭嘴!你们这些龙套想出头,就得少打嘴炮多干事!都给老子滚进去干活!”
说完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一个劲地揉眼睛。
要了亲命了,连“龙套”都说出来了。
战士们懵圈了。这新任命的司令官怎么老是胡言乱语?
……
……
云端之上。
云中城底层航空港。
刘恩慈在自己的专属休息室中捧着钛合金保温杯不停地喝水。
姬清影坐在桌子对面,捧着脸盯着老师看。
刘恩慈喝一口水,道:“清影啊,你都从顶层送我到这儿了,不用继续陪我等班机了吧!回去忙吧!”
姬清影嘟嘴道:“老师,你每次都匆匆地来,匆匆地走。我当然是抓紧时间多和你在一起,这样才能多学习呀!”
刘恩慈又喝一口水,道:“这次我停留的时间算久的了。我甚至还上了一次顶层!”
姬清影道:“所以我好奇呀,你这次为什么有点反常?”
“反常?”刘恩慈脸一红,赶紧再喝一口水。
“是不是特意来找我妈?”
“咳咳咳……”刘电工过了电似的一颤,被水呛得连连咳嗽。
姬清影连忙起身轻轻给他拍背:“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刘恩慈朝圆形舷窗外张望:“奇怪,怎么班机还没到?不会是误点了吧?”
“老师,你记错了吧?还有十分钟才到登机时间呢!”
“十分钟啊……”
十分钟,怎么还要等那么久……
这时,平板电脑亮了起来,姑获鸟偏中性的声音响起:“7号请求接入。”
刘恩慈如蒙大赦一般,立刻道:“接!”
《象牙塔》第37章 英才自古遭天妒
平板电脑上方空中浮现出戴着黑色头盔的全息人像,正是玄衣小钻风。
“刘总,接到白堡警报。总统专线3分钟前遭到不明身份者入侵。军方的矩阵部队已经介入,同时请求我们支援。”玄衣小钻风道。
刘恩慈立刻道:“转送天启,接入艾维利提亚模块。”
就现今已查明的数千种入侵方式而言,还没有艾维利提亚对付不了的。
然而,玄衣小钻风道:“刘总,入侵者已经使国际网络交换枢纽瘫痪。现在空地联络的干线中断,加载艾维利提亚主程序会十分缓慢。”
刘恩慈的神色变得严峻起来,道:“早就提醒过他们,这个交换枢纽疏于维护,隐患太多。他们就是不听!算了,先不提这事了。姬先生和地面的通讯也走这条专线。于公于私我们都要管这事。”
他看着玄衣小钻风发送过来的数据资料,沉吟数秒,对事态有了判断,问道:“他们的矩阵部队和感染区同步了吗?”
“同步了。3a隔离,很可靠。”
所谓3a,就是利用一组aaa级的加密信息,将感染区隔离在特定的一组芯片中。芯片组的地址码每微秒变化一次,变化的规律记为一个aa级信息体,每秒加密一次,每次的加密都重叠在一起,这样,在事发3分钟后如果要阅读这个信息体,就要进行2的一百八十次方次破译。
再过一分钟,就要进行2的二百四十次方次破译。
这是一种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稳固的加密方法。
“那就立刻出动吧!”刘恩慈道。
“刘总,我们面对的敌人是谁?”玄衣小钻风问。
“应该是nega的某种变体,伊薇蒂娅(vidia)系病毒。”
玄衣小钻风道:“七大超脑之一的嫡系病毒。我们拿什么去扛?”
“别被声名轻易吓倒。公网对专线的保护是十分严密的。这种侵入极有可能来自暗网。暗网无法承载任何一个超脑的完整内核。我判断,这个nega应该是一个阉割版的映像。”
“即使是映像也不是我们能对抗的。”玄衣小钻风道,“要不要把avaritia初号召回来?”
初号?小艾?不行,绝对不行!他已经远离了是非,不该再卷入危险的人类世界中。
“不行。”刘恩慈断然否决,那语气就像拒绝让自家孩子参加黑·地下自由搏击·拳比赛一样。
“我会让姑获鸟支援你们。”他补充道,“工程组也会给你们支援。去吧!抓紧!”
通话结束,刘恩慈朝女弟子抱歉地笑了笑,这表示,他又要开始忙了,告别的时候到了。
“老师,出什么事了?”姬清影问。
“大总统的专线被人攻击了。”
“就是我爸和他通话的那条线路?”
“是的。”
“我倒很想听听他们在打些什么算盘。”姬清影道。
刘恩慈不禁苦笑。
云端之上,远征党和回归党在云盟议事会上吵得不可开交。
云端之下,分离党和统合党在地球大联盟大会上互相扔鞋子。
天上地上的派系斗争已经激化到这种程度,随时都可能出大事。
但孩子们依然对此一无所知,真不知是该为他们感到高兴,还是忧虑。
“如果姬先生的对话录音被人窃取,那会非常麻烦。白堡方面可能支撑不住,我要赶紧连线进去了。”
姬清影闷闷不乐地陪老师前往登机坪。
在高空疾风凛冽的登机口,刘恩慈停住脚步,回头对女弟子道:“我走了。你在家要听话,要相信你的父亲,还有母亲。”
女弟子咬着嘴唇点点头。
“有空多陪陪你母亲,她最近的研究可能不太顺利。”
姬清影撇嘴道:“我看之前她总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可能是最近的发现令人不快吧!”
大小姐撇了撇嘴:母亲研究的不是命运吗?命运几时让人痛快过了?
云雀的引擎启动,轰鸣声渐起。
气压声响起,机舱的门打开了。
姬清影递过来一个全透明的三十六面体玻璃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鲜红的苹果:“老师,带个苹果路上吃吧!空中花园产品。”
刘恩慈的忽然有些眼花。
老师,吃个苹果吧!
同学,吃个苹果吧!
三十来年的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通过一个虫洞联结到了一起。
两张有太多相似的美丽面容跨越三十年时光叠合在了一起。
人类的人生本该附着于线性的时间,这在三维时空或许不假。
然而,人类的情感却或许已经突破了维度的限制,使人的感官能够在命运的长河中跳跃闪现。
年近不惑但依然青涩的刘同学捧着手中的苹果,预感到了自己既幸福又感伤的晚年。
……
……
烈焰焚城的花都,熊熊燃烧的花街。
决心见义勇为的胡周已经站在了他要接应的轿子前。
公主掀起帘子,投来感动、感激、感谢的眼神。
嗯!很好,胡周觉得自己的亏欠感大大减弱了。
那么,好汉不吃眼前亏,就不要参与冲突了吧?
胡周向公主伸出手,要拉上她离开这危险的地方——虽然他也不知道哪里更安全。
但是仅剩一条手臂的青衣公子抬起仅有的一条手臂拦住了胡周:“你是谁?”
这问题问得,叫人怎么回答?
自报大名吗?像“我是胡周”这样。
那么,胡周是谁?说了等于没说啊!
所以胡周道:“我是朋友。”
青衣公子依然不放行,问道:“名号。”
这问题同样让胡周不太适应。
难道这里做好事必须留名字的?
天晓得王不动打算怎么跟这群人介绍自己。
不过,考虑到刚才公主多次称呼自己为“艾露恩”,那么以此自称应该是妥当的。
“艾露恩。”胡周道。
“她是艾露恩。”公主也作证道,“受我邀请前来花都的贵客。”
公主都出面作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