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种,是当月申报更正,补交税款。
第二种,是当月和次月份都申报更正,当月补交税款,次月份做退税处理。
“我没怎么听懂。该选哪种方案?”胡周问小艾。
小艾道:“次月的税款已经交了。如果按照第一种方案,等于要付两个月税款和罚款。从经济角度考虑,自然是应该选择第二个方案的。我不明白在什么情况下会有人选择第一个方案。”
程大叔恰恰选择了第一个方案。
他一听“退税”二字,立即毫不犹豫地说:“我宁可多付一份税款和罚款,无论花多少钱,绝不申请退税!”
“老板,能省则省啊!”胡周道。
程大叔道:“你不做企业不明白。退税这种事,没有半年,不跑个几十趟,根本跑不下来。一旦申请了退税,就会有一大堆手续要办。很多人办退税,办着办着就不想办了。实在太耽误时间了。”
胡周懵了。
小艾也懵了。
这个世界,真的好复杂哦!
刁老师显然也知道退税意味着什么。
她说:“退税没有几个月是办不好的,你自己决定吧,而且我这里也办不了,你去找所长吧!把你的意思直接告诉她,她会帮你处理的。”
叔侄二人又赶往所长办公室,一番等待之后,向所长说明了来意,请她帮忙。所长没怎么纠结就同意了。
于是,再次取号、排队,更正申报,多缴一份税金和滞纳金,然后一个个窗口办手续。
然而,手续太复杂了,时间太有限了。
还差最后一道手续的时候,税务所已经下班超过半小时,税务网络停网的时间到了。
这下,就算窗口工作人员愿意继续加班,也做不了什么了。
“基本都办妥了,就差最后打印一张税务注销受理通知书了。”工作人员说,“明天我们打好了通知你。”
……
……
once?aga,再一次地,叔侄俩在夕阳的红光中踏上了归途,依然两手空空。
“老板,要办点事可太难了。”胡周道。
“是啊!”程大叔道,“好事多磨嘛!”
渡轮随着波涛起伏,两人望着红彤彤的大太阳,心中也忐忑不定。
胡周在为父亲的下落犯愁。说好的来工作室就能快速接触到太空业务,没想到这工作室在孵化成公司的过程中就折腾了这么久,等自己有机会沾手太空项目,那得等待猴年马月啊!
程大叔则反复看着那条双滴私飞女乘客遇害的新闻,祈祷不要引火上身。
火红的夕阳之下,两人的心都凉飕飕的。
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
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七浮屠》第51章 现在舆论炸了
小丽在那一晚晚归之后,请了一天病假,据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又过了一天,到了上班时间,依然不见她来,程大叔便提议要不要去她家探望。
胡周想起那晚小丽坐双滴私飞所前往的目的地。
去那个地方探望人,恐怕并不容易吧!
好在,程大叔没纠结多久,小丽就来上班了,只是比平时稍晚了半个小时。
看到她气色不错,程大叔这才放心了。
等众人重新坐定开始忙手上的活,胡周凑过去小声对小丽说:“你家住浮空城?”
小丽吃了一惊,小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胡周道:“我看到了你给双滴私飞预设的目的地。”
小丽把脸转向一边,有意避开了胡周的目光,小声道:“嗯,我在浮空城里有个亲戚,不过不常去。”
“原来如此。”胡周敷衍着,心里却越发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姐姐不太简单。
我的小姐姐,你设的目的地是樱花城住朋集团总部啊!大半夜的去国际财团的总部,还说是去找亲戚。嗬,你的亲戚还挺敬业哈,那么晚还在加班?
……
……
胡周没有挖掘别人隐私的兴致。
他只想尽快帮程老板把公司开起来,然后接一单能上太空的生意。
工作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怀揣着迫切的心情,虽然最终目的各不相同,但至少目前的努力方向是一致的。
于是,工作室的步调高度地协调,时间在一个又一个加班的日夜中度过。
程老板始终心事重重。
不仅是因为自己的创业正处于关键期,更是因为双滴私飞乘客遇害事件。
飞行员对女乘客实施侵害,并抛尸大海,简直令人发指。
在社会各界的关注之下,这起恶性事件正在迅速发酵。
起先的舆论方向是指责飞行员人性泯灭、衣冠禽兽。
据说,犯罪嫌疑人是浮空城居民,父亲是当初随贵族一同飞升的机修工。原本家境不错。但自从他两次创业失败之后,父亲积攒下的家产便败得差不多了。
有人质疑这些消息的真实性,觉得对浮空城居民来说,创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创业的失败也不足以令家里的财务状况如此潦倒。
但跟着老板跑了七次税务所的胡周对此颇为认同,谁说创业不难的?说这种话的人肯定没开过公司。
当公众在罪犯身上倾泻了所有的愤怒和语言暴力之后,便开始寻找责任的归属了。
区区一个落魄的暴力犯是无法消解公众的怒意的,必须有一个更大更扛打的沙袋。
舆论开始转向,越来越多的公知和伪公知开始指责双滴公司为罪犯提供了实施犯罪的机会,最核心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要让司机在接单前就看到乘客的性别年龄?
这一挖,便挖出了更多黑历史。
比如,双滴私飞早在一年前就提出了“陪你去看流星雨”、“私奔到月球”之类带有桃粉色彩的宣传语。
又比如,双滴私飞曾在情人节搞过免单活动,教女乘客如何通过卖萌来赢得飞行员的免单待遇。
单身节的时候,双滴私飞甚至赤果果地提出过“双双私飞,云雨脱单”这种突破下线的广告语,这其中的居心是社交还是交通,昭然若揭。
双滴公司的这种做法,究竟是高估了人性的道德感,还是根本就是出于一颗龌龊的心?
有人试图为双滴公司开脱,表示是否显示性别是乘客自己设置的,所以双滴公司的责任没有那么大。
但这种洗白是无力的。
就性质而言,私人飞机跟地面上的顺风车是一样的,都交通工具。既然是交通,让司机闷头接单就是了,没有必要采集乘客的信息。
为什么非要让乘客详细描述自己的个人信息?有为什么要提供司机评判和筛选乘客的功能?
至此,双滴公司已经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双滴私飞的交通功能只是个幌子,骨子里是做社交生意,而大众社交的基础绝不是某个领域的专业知识,而必然是最普遍、最底层、最原始的内在冲动。
很多时候,这种冲动都是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
而私人飞机恰恰提供了一个不上台面、不见光的空间,使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得以释放。
当受害人进入机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钻进虎口的羊羔。
双滴公司开始支撑不住了。
舆论的巨浪向这家互联网寡头席卷而来,这是任何经营者都无法抵挡的海啸。
那么,是时候强行甩锅了。
……
……
当第一个记者来到工业园区,叩开工作室的玻璃门,程贞德似乎并不感到诧异。
他的脸上只有苦恼。
该来的迟早会来,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将记者引进自己的隔间,小心地关上门。
临关门前,他幽怨地看了李槐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不幸被我言中了。
无论是从外貌还是谈吐而言,来访的客人都非常不像记者。
粗壮的四肢,显示来人可能主要凭体力谋生。
而虚张声势却无严密逻辑可言的逼问,与其说是刺探秘密的记者,不如说是索要保护费的地痞。
记者反复强调:“双滴公司声称程序漏洞是外包开发团队的失误造成的。你觉得你们是否应该对此负责?”
程贞德也反复强调:“我是这家工作室的业主。双滴公司没有与我取得过任何联系,也没有与我的工作室订立过任何合同。所谓的外包关系是不存在的。”
几个来回之后,记者一无所获,起身告辞了。
临出门,他回过头,指着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道:“敢做不敢当,你们这些社会的渣滓。”
程贞德和李槐已经感受到了一口大锅正在扣过来。
胡周和小丽还不甚明了,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