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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周对程贞德道:“你说的太空模块,是遥感控制太空智能设备吗?”
“正是这样。怎么样?有兴趣见个面吗?”程贞德热切道。
“有。”胡周果断道。
“那么欢迎莅临我们公司,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员的。这是地址,随时恭候。”程贞德道。
地址马上就发过来了,胡周一看:我去!居然远在两千公里外的香海。
“朋友,我看值得一去。”小艾道。
胡周立刻做了决定:为了父亲,去就去!
至于其中是否有逃离母亲控制的潜意识,就不得而知了。
……
……
此时此刻,老父亲胡克俭正在失重的休息室中与其他四名肤色各异的工友大眼瞪小眼。
这是一个边长不到三米的正七边形舱室。
胡克俭不明白为什么不采用最有利于空间利用的正六边形,或是刚好让五个人中央对称围坐的正五边形。
绘制正七边形是很麻烦的事,或许设计师是有意炫耀建设施工技术水准吧!
七面金属墙壁上各有一道密封门,门的上方分别蚀刻着“superbia”、“vidia”、“ira”、“acedia”、“avaritia”、“gu”、“xuria”七个符文。
按照工作指南的说明,这些门每隔七天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十二小时后关闭。
在门关闭之后,休息室会变得不适合人类生存。因此所有人都要在关门警铃响起后的三分钟内返回自己生活工作的舱室。
胡克俭正是从那道标注avaritia的门里飘出来的。
正七边形舱室的正当中摆放着一张正七边形的玻璃钢桌子,下面只有一条正七棱柱形状的桌腿,撑着桌面的正中心。
桌子周围均匀摆放着七张高靠背的合金座椅,腰部贴合设计做得不错,金属拉丝的工艺也无可挑剔。
五个人每人占一条边,还有两条边空着。
大家都是吃技术饭的,对于这种中央对称零件上的不对称受力有着深深的忌惮。
大家都怕把桌面碰倒,起先都不敢往上面趴。后来有个胡子拉碴的健壮工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确定足够结实,大家才把胳膊搁了上去。
现在,除了桌面正中一个乌黑发亮的七芒星图案,再没有其他可看的东西了。
大家开始互相打量起来。
说来有趣,五个人的长相各不相同,似乎来自五个不同的地方。
我们的老父亲胡克俭是典型的东方发展中国家老工人形象,衣着朴素(也就是简陋),饱经风霜(也就是操劳过得而导致的中年早衰)。
他左手边的这位胡子拉碴,脑袋上头发稀少,高鼻梁,蓝眼睛,熊腰虎背金胸毛,发白的牛仔裤勉强兜住了大肚腩。此人举止大大咧咧,就是他用粗壮的手指暴力地试探了桌面稳固与否。
右手边那位一脸的花白大胡子,鼻子通红,满嘴酒气,讲话大舌头,一样是熊腰虎背金胸毛,工装裤兜着更大的肚腩。
这两位健壮大叔的外侧是两个空位,再过去,也就是对面,左边是个鹰钩鼻、深眼窝的光头白人,深褐色头发,讲起话来铿锵有力,跟咬核桃似的;右边是个东方人,但衣着形象要比胡克俭体面不少,头发是上过油的,举手投足之间拘谨得不得了,动不动就欠身鞠躬,来一句“哈伊”或是什么什么“得死”。
五个人空守着一个空桌子,每个人都说着其他人听不懂的话,想不冷场都难。
这时,桌面中央的黑色七芒星亮了起来,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一面全息屏幕,看起来像是个人机对话界面。
嗯,说好的转账服务,应该就是指这个了吧?
胡克俭的心热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家里打款了。
《七浮屠》第15章 五个老伙计
虽然全息操作界面上的文字提示都用了每个人的母语,还配上了ui图案。
可即便如此,胡克俭依然不太明白这些功能按键的含义。
勉强认出了点餐、饮品、娱乐等功能之后,他最关心的转账功能依然没有找到。
这个功能必须有啊!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给家里挣钱的啊!
胡克俭想请教身边的工友,却发现人家也都焦躁不安。
对面的光头还算沉稳,只是不时摸一摸额头。
头发蹭亮的“哈伊”就稍显不淡定了,不停地念叨“纳尼阔来”。
左手边这位牛仔裤大个子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正在念叨什么jes christs。
而右手边这位大胡子已经在砸桌子了,搞得好像敲一敲就能解决问题似的。
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哪里搞得懂这些?
而且还语言互不相通,这场面就比较尴尬了。
五个老伙计只能互相尴尬地点头致意,然后解决餐饮问题先——全息界面上的下单按钮都是有食物照片展示的。
几个人陆续下了单,头顶天花板上陆续垂下来五个盛着食物的盘子。
最先来的是鹰钩鼻光头点的单,全麦面包肉肠加黑啤。
然后是大胡子酒鬼点的单,大列巴香肠加红菜汤。
牛仔裤壮汉的也很快来了,一个超大的鸡肉汉堡。
两位东方人的食物就需要等上一会儿了。
胡克俭的稍早一些,是番茄蛋饭加一个红烧鸡腿。
“哈伊”的最晚到,是紫菜大饭团加一个照烧去骨鸡腿。但他却是第一个吃完的。
这比较好理解,因为饭团套餐在加工阶段已经把食物处理成最方便进食的状态了,只管往嘴里塞就行。
而且饭团的量又是这么小,还不到大汉堡的二分之一。
用餐完毕之后,还有长达10个小时的时间需要消磨。
牛仔裤壮汉率先破冰,指了指自己。
“i&039; bruce”牛仔裤男说道,“bruce willis。”
大家连猜带蒙,知道是自我介绍的意思。
于是,大胡子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也许是戳得重了些,立刻打了个嗝,哈出一肚子酒气,然后说:“vdiir akarov。”
那大舌头卷得厉害,一个r的音生生被说成了“得噜噜噜噜”。
拘谨男两手扶膝,恭敬道:“瓦大喜米亚摩托·穆萨西iyaoto ashi。”
“哦,原来是小鬼子。”胡克俭嘀咕道。
“欸?”穆萨西发出夸张的疑问声。
牛仔裤男想了想,说:“so?grace,i guess。”
grace可是个好词,优雅得很,very?aazg。所以有首著名的歌曲叫aazg?grace。
穆萨西估计有点英语基础,立刻笑逐颜开:“哦,死阔以得死。”
鹰钩鼻光头的自我介绍比较简短,铿锵道:“oliver kahn。”
最后轮到胡克俭:“我姓胡……”
牛仔裤男立刻问:“who?what?”
“不是瓦特。”胡克俭耐心纠正道,“是克俭。胡克俭。”
牛仔裤男立刻咧嘴笑了:“hoho,kolkie。”
胡克俭也报以友善的微笑,丝毫没有意识到柯基是一种狗。
然后,他向各位老伙计一一打招呼。
“你好哇,老布。”
“你好,老马。”
“你好,老卡。”
“你好,老木。”
各位老伙计也纷纷向他打招呼。
牛仔老布:“hello,who?kolkie :d。”
大胡子老马:“普里维特,who。”
鹰钩鼻老卡:“hallo,hullo。”
穆萨西老木:“阔内机挖,呼桑,多作哟罗西库。”
初次沟通基本只能到此为止。
五个老伙计决定用技术用语作为交流的桥梁,尽快解决沟通问题——解决了沟通问题,才好臭皮匠变诸葛亮,学会给家里打款。
又是牛仔老布率先提议,发动大家在干活的时候用边角料加工一个最best、最ol的小玩意。
等下一次聚会的时候,大家可以拿出来交流感情,更重要的是,可以通过设计图纸互相交流,达到互相学习语言的目的。
于是,没有等到十二小时,五个老伙计就各自返回自己的个人空间忙活去了。
胡克俭回到自己的舱室,拿起那张在动物园拍的全家福,粗糙的手在相框上摸了又摸。
此刻,老父亲从心底里感到寂寞。
离开了家人,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了。
离开了母星,感觉就像离开了自己的世界。
但是,网络让他心存一缕维系的感觉,只要工钱还在按时打到账上,只要钱能转到老婆儿子账上,那么自己付出的一切就都有了价值。
刚才老布说要大家打一个最败死他、最苦的产品,那就是要做一个最奢侈的零件喽?
产品要奢侈,首先用料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