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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起身往里走,刚入门,就愣住了,柳桐桐笔直地坐在床边,包子脸上居然满是眼泪,见他进来,擦了擦眼泪,忽然就朝他笑了:“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刘雍被她弄得有些楞。
柳桐桐原本心里的那些犹豫和抗争,被刘雍这么一弄,反倒像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心头一片清明:就算前世两人结局惨烈又如何?现在是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她为什么那般胆小,不敢搏一搏呢?
她起身,一步步朝刘雍走来。
刘雍瞪着眼,有些呆。
直到她走到近前了,才傻傻地问:“你……你不生气吗?”
柳桐桐伸手拉过他的手,仰头一笑:“一开始是生气的,可是我想了许久,再生气,也没有什么用!我已经被你抢了来,就算从这里走出去,说我们之间没什么,也没人相信的吧。”
刘雍有些难为情:“我……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嫁给别人……你别怨我。”
柳桐桐拉着他的手,一起在床边坐下,才轻轻靠在他肩上,无奈地叹气:“既然被你抢了,那便嫁了,你要是不要?”
刘雍被这惊喜冲昏了,呆呆地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问你呢,要是不要!”
“要!要的!我要的!”
刘雍羞涩地瞥她一眼,搂住了人家姑娘。
“我不求名分,只要和你在一处,你只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总是在你身边的,记住了吗?”
刘雍没去在意她话中的其余意思,只当做是誓言,慌不迭地点头应了:“记住了,娘……娘子!”
柳桐桐轻笑,环住了他的腰身,在他怀里靠得紧了些,却没有开口唤相公。
前世里她嫁给他,闹得城内沸沸扬扬,他为了娶她,得罪了几大世家,后来她有孕时被人暗害难产而死,他也遭遇大难,被人落井下石死于非命。
这一世,她宁愿不要名分了。
刘雍没听到她的那一句“相公”,也不以为意,被她抱着,心下激荡,正要试探着一亲芳泽呢,她却忽然低笑一声,将他给扑倒了……
第二天一早,刘雍被叫起来准备去上朝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扶着微酸的腰起身,柳桐桐伺候他穿衣,低声说道:“我仍旧回酒楼打理生意吧,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刘雍得了美人心,心情正好,立即点头:“好!我回家禀明父母,叫媒人去酒楼跟你提亲。”
柳桐桐一顿,随即沉声说道:“不!不要!”
“为什么?”
柳桐桐有些纠结地看他:“不成亲,咱们就这样,你想我了就来酒楼找我,不好吗?”
正常男人大概都会喜欢这样的好事吧:随时想睡就能睡,还不用负责任把人娶回家……
刘雍却冷了脸:“不好!我是想娶你做妻子的!你当我是那种混人了吗?”
第二卷 084 饿了
柳桐桐打定主意不嫁,自然是宁愿做妾,做外室,也不愿意做正妻的。
看刘雍脸色不好,眼珠子一转,拉着他的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才说道:“你先别着急生气!县主的婚事还没完成呢,你这做弟弟的,着急也没用啊,还是等县主嫁过去了,咱们再说咱们的事情,好不好?”
刘雍也不想跟她在这个早晨置气,听她这么说,心下好受了些,笑着又吻了回去,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出了门,正兴高采烈地要上马,却看到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高高大大的,站在一棵树的树荫里,神情怪异地看着他。
刘雍想起这人是谁,心里过意不去,打马走上前,看见谢琰身上没穿喜服,就知道谢琰不打算纠缠下去,刘雍心里感激,下马朝谢琰行了一礼:“谢大哥,小弟失礼了,谢大哥心中若是实在不郁,打小弟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谢琰冷着脸看他,忽然开口说道:“我今秋会参加武举考试,到时候,若是我拿了前三甲,还请刘大人从中斡旋,许我一个好职位!”
刘雍有些惊奇地看他,半晌,忽然笑了笑:“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谢琰淡淡地看他:“大人希望我拿得起,放不下吗?”
刘雍神色晦暗,朝她笑了笑,拱手告辞:“谢大哥的要求,我记下了,希望谢大哥能一举高中!”
谢琰看着他翻身上马,也拱了拱手,回身便走。
刘雍上完朝回家,一进门,就被刘彦拎着在前厅里跪下,刘彦啥也不说,只拎着拂尘,照着他的后背就啪啪抽了好几下。
刘雍疼得皱眉,可是想到自己干的事,只好闷着头受了,没有像往日那样跑掉。
刘彦见他不躲闪,打了四五下,也就消了气,呼呼喘着在椅子上坐下,才气哼哼地拍桌子怒道:“说!昨晚去哪儿了?”
刘雍闷着头答:“在别院。”
刘彦气得脸都白了,抬脚就踹:“你个小混蛋!把人家好好的黄花闺女抢到别院里去了是不是?整个灈阳城都传遍了,你好歹是我英国公府的大公子,眼看着就能请封世子了,这个节骨眼,你干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做什么?”
刘雍梗着脖子:“我喜欢她,要娶她做正妻!”
刘彦气道:“雍儿,你和我不一样,我一辈子只能是个纨绔,可你不行!你必须有个光明的前程!我和你娘亲已经在给你相看合适的人家,你……你真是气煞我也!”
刘雍梗着脖子,犯了倔脾气:“爹,姐姐想不成亲就可以不成亲,成亲也能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是以后的一家之主,不能胡闹!鎏儿是女子,以后也要依靠你,你懂吗?那柳桐桐,身份来历你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不分公私?”
刘雍板着脸答:“她是簪缨录上的人,就是我的属下,嫁给我,不妨碍她帮我做事,不是吗?”
刘彦又想打他了。
“哪有主子把属下娶回家做正妻的?你娘亲已经看中了两家姑娘,在帮你相看人家的品行,对方家里也有那个意思!若是叫人知道你昨日干的好事,平白就得罪了那些人家,你想过后果没有?”
刘雍刚刚踏入仕途,虽然有个好的出身,但英国公府毕竟有了断层,家中的人脉又大多在军中,朝堂之上,能帮衬着刘雍的,只有他自己的好友和未来的岳家!
这死小子,怎么就不明白他们的苦心。
“爹,我今生非她不娶!她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事儿您和娘还是依着我吧!如果不让我娶她进门,我一生不娶!”
刘彦气得拎了拂尘又要开打,王氏这时扑进来,拦在刘雍身前,急道:“老爷,别打了!他也是一时昏头,你打也没用,咱们好好劝着不就行了?”
刘彦被王氏拿眼一瞪,只好扔了拂尘,苦恼地捧头:“雍儿,你一向懂事,怎么也这般胡闹!那女子你要是真喜欢,等你成亲之后,接进府来,做个侍妾,可好?!”
刘雍气呼呼地站起来,低吼一句:“爹!我不会让桐桐给我做侍妾的!”
王氏转身就打了他一下,气道:“瞎说什么呢?把人家姑娘送回去,当然不能让人家做侍妾,咱们家的男人不纳妾!”
她说完,转身瞪了刘彦一眼:“你不纳妾,还撺掇着雍儿纳妾?”
这……
矛头转得太快了吧?
刘彦咧着嘴,不知道该和王氏理论呢,还是该求饶呢。
王氏转身,朝刘雍打了个眼色,刘雍立即嘿嘿一笑,转身就跑。
刘彦回过神来,急忙喝道:“你又去哪?”
刘雍却不答话,回身嘿嘿笑着摆摆手,回自己的院子里迅速地沐浴更衣,顺手拿了两套自己的衣衫,要从后门往外溜。
路过后花园的时候,就听到刘鎏“啧啧”两声:“这是要去哪儿啊?”
刘雍正抱着衣服弓着腰做贼呢,被她吓了一跳,立即直起腰跳过来,脸上羞红地看着刘鎏:“姐!你吓我一跳!”
“好小子,乐不思蜀了是吗?家都不要啦?”
刘雍脖子都红了,刘鎏看一眼他脖子,才发现,哟哟哟,两三颗小草莓,够激烈的啊。
“什么时候提亲?我嫁出去之后,可就是你了。不过也着急不得,你们在一处时……那个……小心一些!别弄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还没成婚就难看了!”
刘雍红了脸,羞恼至极,就瞪了她一眼:“这还用你说?”
大姑娘家的,说这个,羞不羞啊?
刘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