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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打住。”艾娆兮很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有些烦恼的转过了身。
总管自知自己话已经有些多了,不禁起身准备退下,看着艾娆兮趴在沙发上似乎闭着眼睛,略微的鞠了一躬,移步出了房间。
在出门的刹那,艾娆兮的声音仿佛低到不能再低了,“他从来,都瞧不起我。”
总管略微的怔了下,轻轻的关上了门,快步的走向了另一间房间,看着出门的医生,连忙快步的追了上去。
白大褂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在这玫瑰堆砌的花瓶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先生,言先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总管低低的出声,声音里也不自觉的有些担心。
医生略微的蹙起了眉,有些无奈的出声道,“手臂上的子弹已经取出来,只是皮肉之伤,可是那子弹似乎沾毒,毒素蔓延的速度很快,所以言先生一直高烧不退,还伴有休克的症状。”
总管完全没有想到伤势会这么严重,在听了医生的嘱咐之后,安排了一系列的人照料言修祺。
一大清早,艾娆兮慵懒的伸着懒腰跑出了屋子,透过窗边看着还停在酒店门口的车便知道言修祺还未离开,不禁有些无奈的挑了下眉。
“啊——抱歉,小姐,小姐——”服务员急急忙忙的端着盘子,本想着在艾娆兮醒来之前将这些东西全部扔走,却不想恰好就撞上了艾娆兮。
艾娆兮望着铁盘里的纱布,大片大片的红色浸染着,显得格外刺目,在纱布的交叠之下,还藏着一颗带血的子弹。
嗅着那浓烈的血腥味,艾娆兮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下意识的奔向了言修祺的房间。
“几号房。”
“就在那。”
下意识的想要打开房间的门,可是门却已经被锁起来,艾娆兮急速的喘息着,又跑向了楼下去取门卡,来来回回的一趟里,艾娆兮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门打开的那一刻,艾娆兮轻轻推开了门,心莫名的沉浸了下来,双腿都在发麻,可是还是朝着床边的那个人走了过去。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只有些许的光线透进来,灰白色的被子盖在言修祺的身上,那张俊美的脸似乎是累极了,额头不停的冒着冷汗,薄唇上已经泛干。
淡淡的清新味道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窜入鼻尖,艾娆兮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言修祺,虚乏无力,像是在垂死的边缘。
“兮兮……”
“宝宝,爸爸对不起你……”
薄唇不断的开合着,似乎在呓语着什么,艾娆兮以为他是渴了,转身去倒水,当靠近他身旁的刹那,听到他嘴里的话,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紧。
“宝宝……”
艾娆兮沉默的望着他苍白的脸,眸子里努力的想要波澜不惊,可是已经忍不住泛起了水光,轻轻的出声道,“言修祺,你装病,对吧?”
言修祺迷迷糊糊的说着,似乎是听到了艾娆兮的声音,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可是艾娆兮却迅速的站起了身,不着痕迹的离开了房间。
迎面而来的便是总管和之前撞到艾娆兮的服务员,见到她们两个走了过来,艾娆兮下意识的躲到了一旁,她不想再让别人看到她和言修祺纠缠不清了。
“总管,怎么办,我是不是犯错了?”
“够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最近好好的盯紧言先生的情况,我已经联系了大少爷去寻解药。如果三天之内拿不到解药……就找人处理尸体吧。别再让兮兮发现了。”
总管不紧不慢的说着,毕竟是艾家的大总管,对于这些事情,已经能够处理得当了,带着服务员朝着房间走去,却不想看到了站在门口凹陷处的艾娆兮。
艾娆兮淡漠的抬起头望着总管,冷着脸没有说话,服务员见到艾娆兮在这里,心里更加紧张了,这下惨了,艾娆兮肯定听到了她和大总管的对话了。
艾娆兮没有作声,只是抬脚就离开了,仿佛一切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总管也是愣了一会儿,见艾娆兮已经选择了逃避的姿态,略微的抿了下唇,轻轻的叹了口气。
主家的事情,她终究是不能够太过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性格所选择的命运,随他们去吧。
如果三天之内拿不到解药,就找人处理尸体吧。
总管的话像是魔音一般不断的在耳边重现,艾娆兮猛的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了手边的抱枕,死死的咬紧了唇瓣。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昨晚的一幕幕,似乎是自己在探出手去射击后面的车子,当后面的人给予还击的时候,子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悉悉索索,清清脆脆——
言修祺突然的按住了她,低斥着叫她别动。
猛的睁开了眸子,艾娆兮的心里突然的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的心理,拿起桌子上的门卡,艾娆兮再度出了门,不自觉的朝着言修祺的那个房间走去。
站在房间的门口,艾娆兮望着门牌上的号码,低着头望着手里握到发烫的门卡,艾娆兮感觉自己在颤抖,心仿佛要碎了一般。
“你们,声音小点,别让大小姐发现了。”服务员小小的出声提醒着一起的工作人员,看着盘子的纱布,脚步也轻轻的。
下意识的,艾娆兮快速的打开门走了进去,直接躲在了门后。
昏暗的房间里,除了言修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呃?门没锁?”
第178章 伤及无辜
透过门缝望着服务员们给言修祺换药,听到他时不时隐忍的声音,艾娆兮不自觉的抓紧了门板,无所适从的感觉交织着担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傻透了,可是每每听到言修祺痛苦的声音,还是觉得难受极了。
房间再度空了,艾娆兮轻轻的迈出了脚,她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的望着。
言修祺的眸子缓缓的睁开,在嗅到茉莉香的时候,他便醒了,平静的张开黑眸看着天花板,他在等待——
或许他一直就在等待,生命里能够出现一些波折,改变他和艾娆兮之间关系的现状。
确实,出现了。只是,他已经命不久矣。
如果能够在死之前,她回到自己的身边,这反而是他不想看见的。
过去,他给她的痛苦和压抑已经够多了,现在就别再将她拉回来吧。
言修祺放弃了,或许他早就该放弃了,可是他又不放心,因为他将艾娆兮身边的男人都赶走了,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死了,艾娆兮怎么办……
一时之间,许许多多的想法竟像泉涌一般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言修祺,你醒了。”
艾娆兮那张精致的小脸再度出现在了眼前,看着她平静的眸子,言修祺也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竟一时无言。
……
艾娆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言修祺的嘴角溢出了血,虽然他努力的克制着,可是血还是不停的流了出来。
医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不断的给他施救,看着那床单上的黑红,艾娆兮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脚根本就站不稳。
他会死。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悸。
鲜花四放在周围,别墅的门口站着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带着墨镜,像是门卫一般站在那里,警惕的姿态不言而喻,和周围的春意格格不入。
书房里,慕羽放被强制着跪在地上,慕克面色冰冷的坐在那里,淡漠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冥顽不灵。”
慕羽放对于这四个字的形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绝美俊俏的脸上依旧是你奈我何。
慕克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略微的有些变化,沉声道,“将林幂冉抓住,引林泱行和艾明泽到场,杀了他们三个,我同意这门婚事。”
慕羽放惊愕的抬起了头,望着慕克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声音不由得的低了下去,“为什么要杀他们,是因为你当初确确实实是篡了大伯的位子吗?”
慕克的脸越发的阴森,平日里的风流都被此刻的严肃所取代,不悦的站起了身,低声训斥道,“在慕家,只有女人才配享受安逸,男人只有你死我活。”
慕羽放咬紧了唇,蹙眉道,“这是你让慕昱蕾去相亲的理由?”
“混账东西,你老子做什么决定,需要你过问?我女儿是慕家千金,我的掌上明珠,要嫁也只能嫁贵族,你以为我会由着你们一个个胡来?你和那个女人,能长久吗?今天我的话放这了,你做到就做到,做不到就滚。慕羽放,要不是你是老子的儿子,我早就废了你了。”慕克说着说着就气极了,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