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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坐在地上。
“哎哟!要死了要死了!走路不看道儿吗?哪里的奴才这样冒失!撞坏了小主子……咦?这不是新格格吗?”妍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老嬷嬷正弯腰护着一个半人高的小娃娃在冲着她冷嘲热讽。
老嬷嬷满脸都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不屑,连声音都因为嘲讽而拔尖了许多。
“嬷嬷,实在是歉疚得很,格格方才赶着去给贝勒爷送东西,一时没注意方才撞到了,小主子没事儿吧?”盈袖慌忙搀起了妍华,见她脸上一时愣怔没有吭声,便赶紧道起了歉。
老嬷嬷却一脸的怀疑,又要张口说什么,偏好这个时候小娃娃出声了。
“你是谁?你是阿玛新娶进府里的格格吗?”小娃娃正是弘昀,胤禛的第二子,弘晖殇了之后,他便是如今府里的长子了。
妍华粲然一笑,旋起嘴角的小梨涡蹲下了身子:“是呀。对不起,方才是我不小心,有没有撞疼你?”其实她方才撞到的是弘昀身后的老嬷嬷,老嬷嬷刚才来不及细看来人是谁,只是侧过半个身子将自己的身子顶了出去,把弘昀护在了怀中。
“我又没事,你不要这么凶!”弘昀见妍华笑得甜,回头瞪了老嬷嬷一眼,又转过头来伸手拍了拍妍华的肩,奶声奶气地叮嘱她:
“以后走路看着点儿,摔了会疼的!”
妍华心里一暖,正要跟他继续聊一会儿,灵犀这个时候却匆匆跑了过来:“格格~格格,您在这儿呢,贝勒爷让您……”
“贝勒爷是不是催着格格送东西了?”盈袖接过灵犀的话头顺势问道。
“呼……呼……是啊,是啊……”灵犀一路小跑着赶了回来,这会儿喘得也说不出其他话了,只是一个劲点头应着。
方才还怀疑的老嬷嬷,这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白了妍华一眼,便哄着弘昀回去。
☆、第十六章 难养
“灵犀,你刚刚不是送了桂花糕过去吗?怎得还要我再送一趟?”妍华看着盈袖又准备好的那一个食盒,微微嘟着嘴,颇有些不满。
“贝勒爷说,十三阿哥喜欢吃咱们府里的桂花糕,尤其爱吃盈袖姐姐做的,所以让格格再送些过去,给十三阿哥带回去慢慢吃。”灵犀这会儿终于顺了气,不再喘了。
“……胡说!这真是胡说!十三阿哥几时尝过盈袖做的桂花糕了?”妍华瞪大了眼睛顿了一下,旋即哆嗦着嘴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还想问,四贝勒说这话的时候,十三阿哥是不是压根还没尝桂花糕呢?
“奴婢才没有胡说!”灵犀见她这模样,以为妍华说她在撒谎,忙背着手学起胤禛的模样说起话来,“贝勒爷说了:十三弟,你看看!这小丫头方才还说不敢造次,结果我叫她送些桂花糕来都叫不动,当真是胆肥。”
妍华听后一个哆嗦,想像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自己身上扫射的情景,手一抖,将那只方才因为摔倒而被压坏的风筝掉到了地上。
“你怕他做什么?”盈袖默默地捡起那只已经坏掉的风筝,低声喃了一句。盈袖向来了解她们家小姐,这次选秀,她小心翼翼了两个多月,到了这府邸后,许是觉得没有那样可怕,近来正慢慢释放出本性来,只是不知为何,对四贝勒似乎有些惧意?
妍华却听到了,心虚地别开了眼,轻哼了一声:“送就送,他才是爷,我怎么敢造次。”
灵犀陪着她赶去书房时,十三正笑意盈盈地跟胤禛一起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时,十三眼中的笑意更甚了,跟胤禛对视了一眼后揶揄道:“四哥,我吃了你府上的桂花糕,还想带点回去是不是太不像话了?估计小嫂子都嫌我小家子气了,磨蹭了这么久才过来,心里指不定说我什么坏话呢,哈哈……”
妍华听到他肆无忌惮的爽朗笑声,心又忍不住狂跳了两下,扫到胤禛看过来的淡淡眼神,她又赶紧低下了头:“十三阿哥,我有事耽搁了会儿,这书房离我那儿也有些远,所以来晚了……”
“哦?那我让你送过来,为何你第一趟不自己送来呢?怕我的贵气折煞了你不成?”她听到胤禛轻笑了一声,又用一副急死人不偿命的慢慢吞吞语气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妍华到嘴的言语顿时被最后这一问给噎在了嗓子眼,干瞪着眼瞅着手里的食盒半晌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回应。最后,她暗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四贝勒,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古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您就别再记着那句话了,是奴婢错了,不该那样说的。”
胤禛听到她语里满是委屈,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些,无声地与十三对望了一眼,笑得更加欢乐了。
“嗯,有些道理。这样吧,你去书房挑本书拿回去读读,等读完了我要考考你。以后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来,免得怨怼我没有好好教导你。”
妍华惊得目瞪口呆,抬起头来看向面前那两位笑意浓浓的皇子,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本意是想说自己是女子,古人都说难教养了,所以请胤禛原谅她的口无遮拦,却没想到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正在她错愕之际,十三阿哥走近两步抬手将她手中的食盒接了过去……
☆、第十七章 受罚
“真是自讨苦吃自讨苦吃!他怎么这样小气的?”妍华垂丧着脸,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路。
“我的好格格,你快别说了,当心被别人听了去。”
灵犀一路上都心惊胆战的,紧张地四处张望着,生怕被别人听了去。她来府里这么几年,从没听谁这样形容过四贝勒。众人有说他冷面的,有说他性急的,倒是真没人说过他小气。
妍华凄怨地瞟了灵犀一眼:“他就是小气,我明明是夸他有贵气,他却反复念叨了这么多遍,硬是拿我的话来挤兑我,现在还罚我背书……”
看到灵犀紧张的样子,她呼了两口气,微嘟着嘴没再说下去。直到回了万福阁,她一张小脸还阴沉着,纠结地连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
“妹妹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吗?”她还未进屋子,耿氏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了她。
“姐姐……哎,今天我不宜出行。”她张嘴想诉苦,可眨巴了两下眼睛后,还是咽回了肚里。
“我刚从福晋那里回来,妹妹你……是不是撞到弘昀了?方才……我看到巧翠气气呼呼地跑去福晋那里说了些什么,似乎提到你撞了弘昀……”耿氏迟疑着问了出来,眼里满是关切,“福晋过会儿可能会找你问话,妹妹小心着应话就是,可不要莽撞了。”
巧翠是侧福晋身边的一个丫鬟,平日里都是负责照料弘昀的。
盈袖看到妍华回来,迎出了屋子,正好听到耿氏的话,忙福了身子:“耿格格,方才格格是急着回来取东西给贝勒爷送过去,所以走路急了点。当时小主子有个嬷嬷护着,格格倒是真没有撞到他。”
妍华本不想多做解释,可听到盈袖这样说,便也没拦着。
耿氏缓缓点了下头,欣慰地轻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看妹妹也挺沉稳的,不似那样莽撞之人。待会儿福晋若是找你问话,你便也这样如实回答便是,切不可否认狡辩。”
“多谢姐姐提点。”妍华一动容,明亮的眸子里更水润了些,心里刚刚浮起的委屈也消退了不少。
果不其然,妍华刚回屋子整理了一下妆容,福晋便差了人过来叫她去佛堂。
妍华赶到佛堂时,福晋正跪在一尊佛像前,闭着眼在默诵经文。自从弘晖殇了之后,她愈发爱来这里了。
妍华也不敢出声,见福晋并没有睁眼的动向,便只得跟着跪了下来。她小心地抬眼看了看福晋,只见她消瘦的面容此时异常安静宁和,眉目间的悲伤此时也全都消散。听说福晋之前也没有这样瘦的,自从弘晖走了之后,她便突然消瘦得厉害。
福晋长得很慈和,突然让她想起自己的额娘,想到福晋刚失子不久,妍华心里的委屈也逐渐没了。她默默地闭上眼,突然想念自己的阿玛额娘了。
袅袅的香火气萦绕在周身,妍华心里的躁气慢慢落下,沉淀,最后一片通透。她仿佛能听见福晋嘴里正在默诵的经文,窗外干爽的日光也悄悄送进丝丝暖意来,这样的宁静很是让人惬意……
“格格!”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震响在耳际,妍华一惊,猛地张开眼来。
赵嬷嬷已然搀着福晋站在旁边,正不悦地瞪着妍华,满脸的褶子为她的不悦徒增了几分生动,显得有些凶狠。方才正是她喝了那么一声,将跪久了之后昏昏欲睡的妍华给惊醒了。
妍华因为跪坐在地,这一惊,赶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