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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口胤禛是喝得极其漫长,他分了好几口才全部咽下去。看到十三递了个询问的眼神过来,他这才重重地点了个头:“很香,很好喝。”
妍华听他夸得这么直接,立马笑开了花儿。
妍华用膳期间,看到两个人都已经鬓角斑白,一时颇为感慨,悄声与芍药说了句什么,便看到芍药点头,悄悄退了下去。
这一夜自是一番颠鸾倒凤,翻云覆雨。二人许是晚膳吃得饱喝得足,又饮了点儿小酒,所以这一晚都特别有精力,再则没了敬事房的太监在门外倾听,妍华也特别有兴致,一直未叫累。直到月挂中天,习习凉风透过窗子吹进来的时候,二人才事毕,带着满身的香汗沉沉睡去。
第二日,胤禛起来的时候,妍华也跟着早早儿地起来了。胤禛让她多睡一会儿,她却坚持要起来。待太监过来给胤禛梳头时,妍华却接过那太监手中的梳子亲自给他梳起头发来。
这时候芍药奉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托了个浅碟,里面盛了一团墨色的东西。她昨儿夜里让芍药跟苏培盛说了,找太医弄个能染发的方子,她要给胤禛染发。苏培盛也深切地将之当了一回事儿,连夜让太医将东西备好送来了圆明园。
“这是什么?”胤禛睨了那团青黑的东西一眼,眸子里露出一抹嫌弃。
“臣妾要给皇上一个惊喜。”她说罢就让人将镜子给拿走了,然后便蘸着那团东西往胤禛发上梳。好在太医体谅着东西是要给皇上用的,所以气味很好闻,有淡淡的苦涩清香,闻了倒是有些提神。
胤禛看到她的举动,立马便猜到了她的用意,身子没动,可嘴里却长叹了一声:“婵婵还是嫌我老了啊。”
她顿了下,旋即红着脸道:“哪里老了,皇上昨儿夜里……十分之勇猛。”她说这话也无非是为了让他高兴,如若不然,她也不会这般奔放地将那种事情挂在嘴上评论。
果不其然,他闻言惊诧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旋即大笑起来:“你啊……婵婵倒是越来越厚面皮了!”不过,心里还是喜滋滋的,哪个男子不喜听到这样的话呢,即便是奉承话也高兴啊。
待妍华将他两鬓的半百染成了青丝后,又亲手给他辫好了长辫子。
“皇上今儿要上朝吗?要见百官吗?”妍华突然问了句奇怪的话。
大清律例,后宫不得参政。但胤禛了解妍华的为人,自是没有将她这句话往政事上想:“无须上朝,张廷玉、鄂尔泰等人会来圆明园上奏……婵婵问这个做什么?”
“这就好这就好。”她偷偷喃了两声,见他微微侧眼往后看她,忙道,“皇上突然年轻了许多,可惜许多人都看不到了。”
她憋着笑在他辫子末梢打了个蝴蝶结,然后便拿着镜子给他看。两鬓染黑之后,他的苍老与憔悴之色立马消退了不少,眸子里的光彩在青丝的衬托下,愈发鹰厉起来,委实英气。
他满意地侧头看了看两鬓,看上去果然年轻了许多。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与她一起用过早膳后便往书房去了。妍华瞧着他的背影,对着他辫子上那个蝴蝶结笑得不能自已。
这个小小的恶作剧最后终止在怡亲王眼中。前头军机大臣们奏完要紧的事情后便离开了,十三却每次都与胤禛商讨很久。十三如今是总理事务大臣,是胤禛的辅政大臣,先帝驾崩前,国库亏空数目便极为惊人,如今胤禛继位后,先后遇到先帝与皇太后的两个大丧,国库更是紧张不已。
二人议事时,本是神情严肃,气氛压抑,待十三无意间看到皇帝绑辫子的发带被系了个蝴蝶结时,一时间便怔在了那里。待胤禛奇怪地看过来时,他才指了指胤禛的辫子:“皇上的辫子……是熹妃给绑的吗?”
胤禛摸了摸鬓角,见手上没沾染脏污,不答反问:“十三弟可是发觉朕今日年轻了些许?”
十三没有料到他竟是如此直白地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细细瞧了一会儿,才点头:“好像确实年轻了许多,难不成皇上昨儿喝了熹妃煲的鱼汤后,返老还童了?呵呵~”
“她给朕染了下白发。”胤禛也不造作,径直道出自己有白发一事。
十三这才眯着眼细细看了看,然后感慨道:“四哥……皇上好福气啊。臣弟让筱七看自己的白头发,她非但不说两句好听的,还拨拉着自己的头发,也找了几根出来,说她在与臣弟一起老,她都不担心,臣弟又担心什么呢?难不成想出去招惹小美人儿不成?呵呵呵……”
胤禛已经与他说过多次,私下里还是叫四哥就好,但是他恪守着君臣之礼,还是习惯于叫皇上。胤禛纠正过几次,可下一次十三还是叫他皇上,最后无奈,也只得随了十三去。
胤禛闻言,突然想起妍华曾与他说过白头偕老的话,突然畅怀道:“可婵婵还是嫌我老啊,你看看,不然他怎得会想着帮我染发呢。”
十三默了默:也许,她是盼着你慢点儿老,想让你等一等她,好陪着你一起白头呢……
胤禛向来不是纵容自己的人儿,所以在圆明园小住了两夜后便回了宫。
一切都似乎如往常一般,没有什么异常。直到妍华回宫后第一次去皇后宫中请安,才知道她随胤禛在圆明园小住的这两夜,在后宫中掀起了多大的风波。
☆、第四百四十九章 出击
要说胤禛宠着熹妃,该嫉妒之人是谁?
无非是年贵妃齐妃这些生了阿哥的人儿,其他如宋常在武贵人这二人,以她们的身份压根没有任何威胁性。所以饶是她们二人真的醋得满身酸味儿,妍华也没有工夫去搭理。
可要说让她诧异至极的是,对胤禛带着她避开宫中事务跑去圆明园小住一事,反应最大的居然是弘时!
翌日,妍华去皇后宫中请安的时候,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观察了好一会儿子才发觉齐妃看她的眼神便阴暗了。若说阴暗也不大准确,只是妍华总感觉从齐妃所在的位置射过来一束束让她不舒服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齐妃又会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待人走尽,妍华留下来等着与笑笑过来说会儿子话的时候,她才从木槿口中得知,昨儿弘时与齐妃吵了一架,吵得动静颇大,路过承乾宫的太监和宫女都在外头瞧了会儿热闹。结果弘时一出来看到有人站在外头往里面瞧,一气之下便让身边的太监将那个宫女拖下去杖责了。
这件事情闹得有些大,皇后得知后,忙差人去叫齐妃与弘时谈话。只不过弘时与齐妃吵过架后便出了宫,据说到现在还未回来。至于吵了些什么,齐妃含糊其辞,并不愿意多言。
妍华啧啧了两声,觉着弘时的脾气太直太冲,说话做事向来都由着性子,不知拐个弯委个婉。这件事情若是传到皇上耳中,只怕弘时又要挨骂受罚了。
“娘娘,奴婢曾听皇后娘娘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高于众,众必诽之。四阿哥的功课骑射样样出彩,恐怕会遭人恨。”木槿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平和的眸子,说话的声音也因为隔着面纱而氤氲了几分。
妍华瞧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提醒自己,只点头道:“弘历是个聪明孩子,知道收敛光华。此时再让他往平庸里装也晚了,除非他是个傻子,不然……总会遭人恨的。”他想起在养心殿里操心天下事的胤禛,觉着他若是没个称心的儿子在身边伺候,当真对不住他这么多年的操劳。
“娘娘与皇上去圆明园那一日,正好是汉人的乞巧节呢,皇后娘娘都说,皇上果真用心。”木槿笑了笑,不见半丝嫉妒。果真是跟了什么样的主子,便养出什么样的性子。只是,灵犀的性子怎么一直那样鲁莽的,难不成她自己也是个鲁莽性子?
“乞巧节……呵呵,皇后怕是想多了,我压根不知道这事儿,皇上也没提过,只是凑巧赶上了而已。”
俩人正闲聊着,一个小宫女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待看到木槿后忙轻唤了一声:“木槿姑姑~”
木槿厉色瞪了她一眼,她才看到熹妃也在,忙讪讪地行了礼:“熹妃娘娘吉祥。”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妍华看了木槿一眼,见二人神色有怪异,便问了一声。
小宫女抬眼瞧了瞧木槿,不知当讲不当讲。木槿垂眸沉思了下,解释道:“奴婢让她去看看昨儿被三阿哥杖责的宫女,是不是不大好?”
小宫女得了她的首肯,这才颤声禀道:“她……她死了,公公已经让人将她拖出宫了。”
那个宫女是上个月才进宫的,看到热闹也不知避讳,又正好撞到发怒的弘时,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