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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一小会儿,她心里因惦记胤禛惦记了一夜,所以便又想去书房看看:“我去看看,他许是喝多了酒难受得紧,才睡在了书房。”
灵犀先行回了万福阁,她要先把屋子暖起来,以免妍华回去了屋子里还冷兮兮的。
盈袖便陪着妍华往书房走去,夜里的寒风有些刺骨,挂在耳边“呼呼”地响着。
妍华刚走到书房外面,便被魏长安拦了下来:“格格,这么晚了,还请回去歇着吧。”
妍华只觉着有些奇怪,只疑惑地解释着:“我进去看看他,他是不是酒喝多了难受呢?我看了之后便回去了。”
“这……”魏长安抬眼看了一下这个娇小的格格,面上有些为难,“贝勒爷已经睡下了,格格还是回去吧。夜里风大,莫要冻着了。”
“魏侍卫,格格看过便会走,不会搅了贝勒爷歇息的。”盈袖看到魏长安面上的为难,心生纳闷,“这般拦着不是更耽搁工夫吗?格格更是可能会冻着了。”
魏长安看着盈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将她拉到一边,凑近了她耳际轻声说道:“你还是将格格带回去吧,贝勒爷眼下不方便见她。这书房里,不止贝勒爷一人。”
盈袖愣了下,看到魏长安面上的为难之色,又抬眼看了看书房,突然明白了过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只心疼地看了看妍华,便走上前去,搀着她要离开。
妍华见过胤禛为她准备的那番惊喜后,心里是万般思念,如今近在咫尺,她自是不肯轻易离开。盈袖急了,凑在她耳畔说道:“格格!里面有人在侍寝!”
妍华听后,整个人都僵住了!侍寝……仿佛为了呼应盈袖的那句侍寝一般,里面突然传来男子的一记闷哼,以及女子那羞人的呻吟。里面那女子自是因为情到深处,压抑不住声音这才细碎地从喉间飚了出来的。
妍华听到这些后,甩开盈袖搀着她的那只手,一声不吭地转身便急急走了。
盈袖叹了一口气,忙追了上去。待赶上妍华时,她就着那只灯笼的光亮看去,她已是满脸的泪痕。
盈袖心疼地揪起眉头,捏着帕子就要给她擦泪。
妍华撇开了脸不去看她,只哽咽地说道:“盈袖,不用了,我……我困了,只想回去……回去……歇息。”
她方才还满心的欢喜,这下彻底凉了个透彻。再被这凉风吹着,她只感觉心里凉得跟冬日里的冰块一般,难受得很,心也一抽一抽地疼。眼泪就那么不经意地流了个不停,她便这样一路哭着赶回了万福阁。
灵犀已经麻利儿地燃了炭炉子,暖了汤婆子。等看到妍华的模样时,她冷不丁地唬了一跳:“格格这是怎么了?方才不还欢欢喜喜的吗?”
盈袖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再问。
灵犀莫名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妍华是为何落泪,只是把盈袖拉到一边,悄悄地在她耳边嘟囔道“今儿个贝勒爷是白白让格格等了那么久,结果却是自个儿逍遥快活去了。我看呐,贝勒爷是压根不记得格格在等他了,哎……”
“嗯?你怎得知道这些?”
盈袖看了一眼妍华,见她抹着泪坐在炭炉子便烤火,微微安下心来。
“哼!我自是知道!我非但知道贝勒爷正在逍遥快活,还知道贝勒爷在跟谁逍遥快活!”灵犀心里提妍华不平,愤愤地说了出来,只是这话说得大声,连在炭炉子边发愣的妍华都听到了。
她张着朦胧的泪眼看了过来,哽咽着动了动唇:“是谁?”
☆、第七十八章 是谁
妍华问:“是谁?”
她不是想去恨那个正在服侍胤禛的人,只是觉得心里难受。就仿佛有人刚刚给了你温暖,转眼便把你推到刺骨的冰河里一般,戏剧之变,叫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盈袖责怪地瞪了灵犀一眼:“说话总是这般大声做什么!”
灵犀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格格就该知道这些!不该瞒着格格!”
妍华此时也哭够了,待小手暖了起来,便捏着帕子将脸上的泪痕擦了个干净。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微哽咽,只闷闷地看着灵犀又问了一遍:“到底是谁?宋姐姐?还是……耿姐姐?”
她想起宋氏和耿氏今儿夜里的表现,着实引得想叫人多疼爱一番。可是想到胤禛专门差了良辰叫她过去,又辛苦布置了一番,自是准备跟她单独见见的。可是他却让她等了一个时辰,结果却早已抱了暖香在怀,更不知缠绵了多久……
“是耿格格!方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纤云了,她拿了件斗篷就走。我不过是顺口问了声去哪儿,她便得意地说是要送去书房呢……”
妍华的脸色白了白,只干干地笑了两声儿:“挺好的,耿姐姐那般可人儿,我看了也是欢喜得很。”
灵犀看到她那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一揪,讪讪地说道:“格格也不用伤心,贝勒爷待格格是上了心的,等格格再长大些,再出落得标致些,爷自是只惦念着格格了。”
盈袖看了灵犀一眼,终是没再说话……
锦绣轩内,宋格格依旧穿着在大殿跳舞的那身舞衣,呆呆地看着门口儿发愣。
待惜云搓着手走进屋子后,宋氏乍得站了起来,急急地问道:“怎么样儿了?他可来了?”
惜云瘪了瘪嘴,垂下头来怯怯地说道:“格格不用等了,贝勒爷……贝勒爷留了耿格格侍寝……”
宋氏听完后,握着拳头颤了下身子,只突然泄了气一般,叹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她自嘲般笑了笑:“亏我准备了那么久,这般努力却是为了谁?我怎得比不过她了?她不就是唱了支曲子吗?好听是好听,却怎么比得上我的红缎舞?”
惜云忙上期安慰道:“格格,谁说她比得上格格了。贝勒爷……贝勒爷明儿定是会上锦绣轩来的,格格不要伤心,还是早些歇息吧……”
宋氏叹了几声,最后怏怏不乐地歇下了……
自寿筵那夜伊始,胤禛接连几日与耿氏缠绵,宋氏心中颇觉着难受。因为她辛辛苦苦准备了那样一番舞,到头来却是连个好也没捞到,甚至连胤禛的人影儿都没有碰着。
再好的耐性也硬是被磨完了,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这般不受他的待见,一时间忧郁成疾,竟是卧床不起了。
柳大夫诊断之后,竟是查不出病来。大夫说她身体无恙,多半心里装了事儿,最后只是开了个安神的方子,叫她宽些心。
另一个觉着心里难受的,便是妍华。
她最难受的莫过于,自己痴痴傻傻满心欢喜地等着他时,他却在和别人缠绵。她一直知道,她不能得到他的一心相待,她难受的却是,明明是他让她等着,到头来他自己却忘了。
他第二日在书房中是跟她做过解释的,虽然做了解释,可是妍华心里依旧万般情绪翻滚。
他说:“婵婵,昨儿夜里可看到我为你准备的东西了?本是想再与你说话儿话,只是不胜酒力,害得你久等了。”
不胜酒力?想来魏长安并没有将她来书房寻过他的事情禀报过,不然,他定会知道这个解释太不充分了。只是,他堂堂贝勒爷,也用不着与她一个卑微的格格解释过多。想到这里,妍华心里顿时不胜凄凉。
可是她面上却笑得灿烂,只眉眼弯弯地提醒道:“奴婢欢喜得很,贝勒爷说还能许奴婢一个愿,可是要说话算数!”
她本想着求了胤禛多去去万福阁,好让耿氏与他多见上几面,那样耿氏与他和好且继续缠绵的机会便自然大得多了。但事到如今,她也是自作多情了,因为耿氏并不需要她从中帮忙,便已经与胤禛如胶似漆了。
她本应当为耿氏高兴的,可是每每请完安过来研墨时,她看到胤禛越发红润的面庞,便心中梗塞。
她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却也知道这便是醋意,原来她早已不知不觉间对胤禛这般上心了。发现这样的情愫时,她却不知是喜还是忧,只是患得患失的难受。
眼下,她这才突然发觉,每次来书房研墨的这一会子工夫,是她能够跟胤禛单独相处的最美好的时光。
“自是算数,你可想好要什么东西了?”胤禛的声音悠悠然在她耳边响起,妍华微惊,转过眼时,发觉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双手已不知何时揽上了她的纤腰。
“奴婢……想骑马了……”她唱的曲子不动听,跳的舞也不优美,乐器奏得也泛泛,如今便只有马术尚且能在胤禛面前献丑了。她本无争强好胜之心,可是如今,她却也希望胤禛能快些看到她的好她的美。
“骑马?哼哼……自是可以,找一日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