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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胤禛又看了她一眼,再度出了声……
万福阁也在王府北面,良辰差人去收拾听雨阁时,恰好被灵犀看到。灵犀随手便拉住了个人问她们要去做什么,小丫鬟一脸的兴奋,仿佛预测了那么久的事情如今终于成真了,便觉着她们料事如神:“爷要纳阿梨姑娘为格格了呢!”
将阿梨当格格一般对待,与纳阿梨为格格,在她们眼里,是一模一样的。
彼时,灵犀手里正拿着一把扫帚,听了这话后,扬起扫帚便拍了那个丫鬟的臀一下:“叫你胡说!”
小丫鬟忙向前跑去,捂着后面嘟起了嘴:“灵犀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没有骗人,不信你问她们!”她指了指周边的丫鬟,向她们投去求助的眼神。
灵犀诧异地看了一圈,见她们果真都捣蒜似的直点头,暗叫了一声“糟糕”,忙转身跑回了万福阁。
硕硕和条条正在一处玩儿着,硕硕拿手指戳戳条条的脸颊,条条拿小手摸摸硕硕的小脸,兄弟俩乐此不疲地向对方如此示好着。妍华与耿氏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俩,一边聊天一边下棋。
灵犀挥舞着手里的扫帚跑进去时,将屋里头的人都吓了一跳。
妍华冷了她一脸:“你这又是做什么?毛毛躁躁的毛病总也改不了。”
“两位格格,不好了!”灵犀咽了下口水,急声道,“她们说,爷要纳阿梨姑娘当格格了!”
妍华手里正捏着一颗白子,听了这话后,手一抖,将那颗白子掉落在了棋盘上,将旁边的几颗子给撞乱了。
妍华稳了稳心神,抬眼向耿氏看去,耿氏仿若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微诧之后便会恢复了往昔的温和模样。她拍了拍妍华的手:“妹妹~”
她的关切不言而喻,妍华干笑了一声,只深吸了一口气,待缓缓吐出之后便已整理好了神情:“姐姐放心,我无事。再纳十个八个我也管不着,我何故吃那劳什子飞醋,他不要忘了万福阁便好。”开什么玩笑,她画了那么多画儿,写了那么多字儿,修的身养的性也不是白练的好么!
耿氏轻笑了一声:“妹妹能想开便好,不必给自己找气受。”
耿氏与她又说了一会儿子话,见她神色无异,条条也开始哭哭啼啼地闹着了,于是她便抱了孩子回去让奶娘喂奶。
妍华让人收拾了棋局,仰头叹了口气后,起身去逗弄四硕儿。
“格格,爷来了。”耿氏离开没多久,胤禛便过来了。他看到妍华正笑眯眯地与小弘历玩作一团时,暗自长吁了一口气。
他轻笑着将她们母子二人环在了胸前:“我方才听人说,那些个丫头在万福阁面前胡说八道了。我还当婵婵正在醋头上呢,怪我多虑了,我的婵婵学会大度了。”
妍华冷睇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我看爷倒是有些失望嘛!醋也不是,不醋也不是,奴婢还当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阿梨本就好看,爷纳她也是应该,只不过……”
她向一旁的芍药递了个眼色,芍药会意,忙将屋里头的丫鬟都遣退了出去,而后她与灵犀也悄声退下。
待人退下后,胤禛噙着一抹笑意,缓缓问道:“只不过什么?”
☆、第三百九十三章 揪辫
妍华没好气地白了胤禛一眼,这个人明明知道她想说什么,却还是如此好整以暇,是想看她的笑话不成?
她摆出一张十分温婉的笑脸,用十分柔软的语气大大方方地说道:“只不过,阿梨是九爷的女人,爷若是想纳她,得过了九爷那一关才好,免得九爷过来闹腾,传出去就不好了。”
胤禛故作沉思地点了下头,眉心轻轻拧着,仿若当真因了她的这番话在做着计较一般。待瞥到妍华眼中一闪而过的气愤时,他这才满意地弯起了嘴角:“九弟的女人,我怎会去动心思。”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倒是把妍华听愣了。毕竟她已经认定胤禛要纳阿梨了,他突然如是说,又是唱的哪一出?
只见他抬手想去捏四硕儿的肉脸,行到半途又转了方向去扯妍华的脸颊:“我未曾想过要纳她。”
“那……”她有些不解,既然从未想过要纳阿梨,那为何要与她亲昵?摸脸……谁知道还做过些神马亲昵举动,如此这般,任谁都会误解他的意思不是吗?
他似乎已经猜到妍华在想些什么,神色黯淡了下后,又自嘲般轻笑了下:“我怀疑阿梨是娉娘的妹妹……只是突然觉得她的眼睛像娉娘,一时没忍住就摸了下。”
脱口而出的解释让他自己又愣怔了好一会儿,旁的院子他都没去,只径直来了这里与婵婵解释,如此想来,还真的有些不大正常。解释这东西,他不是一直都觉着很没必要存在吗?
他又笑了笑,将小弘历从妍华的怀里接了过来。就像抱孩子这种事情,以前他也很少做,眼下每次来了万福阁就总也忍不住去抱一抱,果真很奇怪。
其实,他连娉娘的样子都已经记不大清了,只是依稀记得她很美好,像天上的星辰,闪耀又璀璨,明亮却又不炽烈,那时的他,愿用最好的自己去呵护她。他偶然回味那份感情,偶尔还是会心潮澎湃。
那时候的感情很纯粹,喜欢了便去爱,没有如今这样的理智与顾虑。
在他学会了内敛和理智后,婵婵来了。婵婵的美好像初春,像朝露,充满了活力与纯粹,有他贪恋的东西。
只这么一瞬,各种情绪便在心里呼啸而过,待看到她蹙着眉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时,胤禛忽而哑然失笑:“婵婵这是醋了?”
她心里不痛快,幽幽地张嘴道:“哼!老不正经!我同娉娘醋什么,她已经不在了,我不愿意再同她醋了。若是我也去了,你是不是也会这样一直惦记着我?”
难怪她一直觉着阿梨的那个香囊眼熟,此刻听到胤禛这么一说,她突然想起来她曾经在胤禛的暗格里看到过这样一只香囊,成色与料子不一样,可香囊上的图案却别无二致,不过后来被她烧了。那只香囊是娉娘的,但这一只,却是阿梨的。本是八竿子扯不到一起的两个人,却原来是姐妹?
她想,难怪他看到自己画了那个香囊后,神色有些怪异,他是担心她再度因了吃娉娘的醋而做出什么傻事吗?
胤禛听到妍华的话后,蓦地冷下脸来,眼里的眸光瞬间冷如寒冰:“你胡说八道什么?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晦气话!”
妍华自知失言,吐了吐小舌头后,冲着他抛了个媚眼:“我不过是醋了,你且随意听一听,莫要当真便可。我以后定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胤禛阴着脸看了她一会儿,正欲再发作,却突然觉着后脑勺一疼。他的冷眸立马飞射到怀里的小弘历身上,只见小弘历正咯咯笑着,一只小手却不知何时揪住了他的长辫子,扯得正欢!
妍华倒抽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握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硕硕乖,快松手,你阿妈可生气了。乖乖乖,快点儿松手啊,额娘叫人拿糖给你吃好不好?来来来,额娘抱额娘抱~”
她细声细气地哄着四硕儿,完全忘了去注意胤禛的脸色如何。她眼里的柔情浓得如水,仿若快要滴出来一般。
她潜意识里只觉得胤禛这么大个人了,自是不该跟一个不懂事的奶娃娃置气,是以她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弘历身上,哪里来得及管胤禛。
待小弘历终于松了手后,却突然呜呜啼哭起来,不知是没玩尽兴还是饿了。妍华无奈,只得让奶娘带着他去喂奶。
待忙完了这一切后,胤禛却满脸不畅快地在盯着她看。
她转了转眸子,在揣度着他此时在想些什么。待看到他的辫子依旧扭曲在肩上时,她忍不住嗤笑出声,赶上前帮他理了理:“四硕儿还小,不懂事,爷定是不会跟他计较的,他是你儿子嘛!”
“我为何不跟他计较?”胤禛沉着脸,面色依旧不大好。想他堂堂雍亲王,谁人敢碰他辫子,还那般用力地揪!弘历明明那么小,为何力气却那么大,啧啧,扯得他生疼,到现在后脑勺还刺疼着呢。不过,最让他气的,莫不过是妍华一心只扑在弘历身上,却是半分也不关注他!
妍华噎了噎,这个男人又开始小气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瞬便又堆上了一张笑脸:“他多大,爷多大?同自己还不懂事的儿子计较这些,是不是不大妥当?”
“我不同他计较,同你计较。”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似是满腹愁肠。
妍华扯了扯嘴角:“如何计较?”
胤禛撇了下嘴,又习惯性地抬手扯了扯她的脸颊:“婵婵有多久没侍寝了?今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