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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华眉头一皱,不解地看向耿氏:“姐姐,何人说王爷要再娶一个侧福晋了?”
胤禛在她面前一点儿也不曾提过这件事情,她虽然有自知之明,明白自个儿的身份与地位,却总觉得她跟胤禛好了四年,胤禛于情于理都该知会一声她这个枕边人。
耿氏的娥眉微蹙,眼里水光盈动:“方才木槿过来,说福晋今儿要晚上一时半会儿,顺带提了一声。她说,听王爷说,暂时皇帝有这个意思,还未定下来呢。不过,我看*不离十。木槿向来是个稳妥人儿,她若是没个六七成的把握,也不会说出来。”
妍华的心瞬时跌到了谷底,摔得生疼:前面一个娉娘还未解决,这倒是又要来新人儿了。她年已十八,身子养了这么久,月事也已经正常了下来,肚子却还是未见动静,她心里着急,突然蓦地袭来一抹危机感。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会是胤禛的唯一——因为她进府时,府里已经有了好几个温柔乡了;可是这四年多,她可以算作一直都被胤禛另眼相待,算得上宠爱有加。
正因为如此,她才变得贪心。
她希望那样的日子能长久一些,长久到她不再贪恋他的温暖时,他想怎样都随他。
只是那一天,或许要在很久很久以后,或许是下辈子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她还没有做好被冷落的准备,尤其她连孩子都没怀过。即便怀过孩子被人害得小产过也行,那样便可证明她是个正常女子了,可以怀身子可以生孩子。
可是如今,她还来不及怀个孩子,新人便要来了。
她看了一眼武氏,武氏生得貌美,可是脑子不太灵光,而胤禛喜欢有才德的女子,比如娉娘,所以武氏不受宠。可是,哪有那么多的武氏进府呀。
“我听闻年羹尧升迁内阁大学士了,他似乎有个幺妹,我估摸着王爷这一次极有可能求了他的幺妹当侧福晋。”李氏喝了两口参茶,润了润喉咙,然后又掏出鼻烟壶嗅了嗅。
胤禛与她几乎已经不再温存,可是有好吃的好玩儿的,却还是会样样送一份去绿萼苑。
母凭子贵,不是说着玩儿的。如今王府内只有她膝下有两儿一女健在,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说不定她的弘昀便能继承了胤禛的爵位,成为下一任世子。
说到世子一事,侧福晋李氏也有些着急,她不是没在乌拉那拉氏耳边唠叨过,只是乌拉那拉氏每次都不太理会她。李氏唠叨多了,她便说:“此事全凭皇阿玛做主,你这般催促我又是何意?自从十四弟莫名与王爷生了嫌隙,额娘也突然不喜我多去请安了,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本事你便进宫去催。”
李氏被噎,只得干着急。她说的话若是在德妃面前有分量,她何苦看乌拉那拉氏的脸色?
眼下王府内的女子泰半不能生育,她本科高枕无忧,只是眼下突然要来新人了,还是侧福晋,若说她心里不着急,那是假的。
是以,她才会这般积极地在此闲聊,放在往常,她是压根不屑于她们为伍的。
“那年羹尧看着也不大,他幺妹岂不是更小?也不知新来的侧福晋如何貌美,竟是得了王爷的赏识……”武氏的语气酸溜溜的,枉她自负貌美,进了这王府却也白搭。
胤禛压根不肯多看她两眼,教她日思夜念地空想他醉人的清冷模样,度日如年。
她如今已经年逾双十,新来的侧福晋位分比她高,年纪定是比她小的,到时候她这个旧人还有什么地位可处。思及此,她又恨恨地瞪了妍华一眼。
妍华抬眸的瞬间,察觉到武氏眼中那明目张胆的恨意,无奈地笑了一下。
武氏却觉着她的笑容碍眼,挑衅地白了妍华一眼:“婵格格是觉着自个儿美得很?”
妍华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明白向来没有耐性的武氏,为何会把对她的恨维持得这样持久,更把与她针锋相对这件事发挥得淋漓尽致,真是一逮着机会就要贬损她两句。
妍华鉴于众人在场,也不好甩脸子,只好谦逊地笑了两声:“哪里哪里,我长得实在太寻常了,还没有妹妹生得好看呢。”
“哼~”武氏见她低头,又被夸了一下,心里不免有些得意,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后便住了口。
立在她身后的紫烟立马挺直了脊梁骨,人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对了,近来王爷事情多,倒是没来得及问一声,先前不是说抓到锦秋了吗?怎得福晋也不知会一声锦秋都做了哪些恶事?我听闻她还去锦绣轩装过鬼,嘶,咦~”武氏缩了缩脖子,撂下一地的鸡皮疙瘩。
武氏本是得了便宜便随意转移话题,没想她这一提,便同时有几人变了脸色。
☆、第二百三十二章 起火
“你提锦秋做什么?听说她得了脏病,真是晦气!”侧福晋首先发难,睨了武氏一眼,丢出一个不悦的神情,便又低头喝参茶。
宋氏的面色本就暗沉,眼下听到武氏提起锦秋,脸色便更加虚弱了几分,唇色都微微泛白:“我身子有些不适,便先回去歇息了。”
她说着便冲李氏与众人点了点头,不等福晋过来,只差人知会了木槿一声,便弱风扶柳般被贞月扶着先行离开了。
武氏冲着她的背影,不屑地撇了下嘴:“哼!定是心里有鬼,之前听人说,锦秋假死后可是扮过鬼跑去她屋子里吓唬人的。若不是恨透了她,怎得会做出这番大动静来,嘁~”
耿氏看了一眼宋氏走后空下的座椅,那里仿佛还散落着她身上的妖娆之气。
耿氏难得的嗤笑了一声,抬眼看向武氏,会心一笑:“妹妹这回倒是说对了,我也这般认为的呢。这世上之事,总讲究个因果报应。”
李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正等着听她接下来的话,却见她已然闭上了嘴,便接了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耿氏却似笑非笑地看了侧福晋李氏一眼,没再接话。
武氏见她们都赞同自己的话,面上的笑容愈发强烈了些。她唯独不见妍华说话,只当妍华又在与她作对,冲着正在发呆的妍华便丢了个白眼,抬嘴便想冲她两句。
就在这时,福晋咳着嗽来了,众人忙起身行礼,武氏见状只好讪讪地收了嘴。
李氏上前搀了福晋一把:“姐姐怎得咳嗽了?可是昨儿在佛堂待得久了,不小心伤了风?”
福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情喜怒难辨:“嗯,多半是了。”
她说罢,看了一眼妍华,似有话要说。可当她看到妍华心不在焉的模样时,犹豫了下,又闭上了嘴巴。
“姐姐,贝勒爷可是又要纳个侧福晋了?”李氏搀着福晋坐好后,循着她的眼神瞄了一眼妍华,然后便依着自己的性子问了个自个儿关心的问题。
福晋还未来得及应声,便有两个侍卫匆匆往这边跑来,木槿见状忙命人出去问问出了什么事情。
那二人在外头跟出去问事的丫鬟说了一声后,那丫鬟顿时大惊失色,忙带着人进来了:“福晋,大事不好了,西北角的一处厢房失火了!魏长安让人过来请福晋遣些人过去帮帮忙。”
福晋眉头一凛,忙冲着木槿道:“木槿,快派人过去帮忙,快带我过去看看。好好儿的怎会失火?如今是二月天,尚且阴寒着,怎得突然就失火了?”
木槿脸色有些难看,眼珠子转了转,旋即沉吟道:“奴婢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锦秋就是被关在那边的,也不知是不是她……”
方才过来通信的侍卫留了一个带福晋过去,听到木槿的话后,忙接了话:“木槿姑娘说得是,福晋,正是锦秋住的屋子出了事儿,她不知为何,好好儿地将自个儿反锁在屋子里头,等有人发觉时,她已经纵火将那屋子烧了。眼下她正在里面鬼哭狼嚎呢,嚷嚷些奇怪的话,奴才看,她恐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方才在请安的众人眼下都跟了过来,耿氏听到这话,眉头一紧,突然出声问道:“她都嚷嚷些什么了?”
那侍卫抬眼看了一下说话之人,见是耿氏,便又看向了福晋与侧福晋。
有些话他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审问锦秋一事,魏长安不让他们泄露半分消息出去。即便是福晋问话,他们也从来都守口如瓶只道锦秋得了脏病,大夫在给她医治,旁的话一句也不敢多讲。如今锦秋乱嚷嚷的疯言疯语,有些便是极其骇人的,是以,他并不敢乱讲。
方才跟另一个侍卫分别时,他们便说好了,他负责拖延福晋她们一下工夫,那个侍卫回去灭火时会立马通知魏长安福晋要过去望望。福晋要去看看火势本是常理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