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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正要发问,赵四儿却先开了口。因为库房里比较昏暗,所以盈袖也看不太清楚他眼里的淫邪之色,只听到他用阴阳怪气的调调问她:
“你就是新格格带来的丫头?我在这府里待了几年,一直没见过你嘛!”
盈袖镇定自若地瞪着越来越欺近的赵四儿,慢慢后退着:“是的,方才你不是已经记录下了,怎得又问?快将东西拿与我,我还要回去做事呢。”
“嘿嘿……跟着那么一个没出息的新格格,有什么出头之日?你要拿东西,我身上便有啊!急什么呢……”
盈袖看到他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往他自己下面摸了摸,心知不妙,一个转身便想跑出去,却被那赵四儿直接搂在了怀里,一双不老实的手隔着衣裳直接在她胸口摩挲起来。
盈袖何曾受过这样的欺侮,气得整张脸都红了,可偏偏一双手都被他的一只大手禁锢住了,捏得她生疼。她也不敢叫出声儿来,生怕给妍华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急得眼泪儿都火燎燎地直往下掉。
慌乱中无意踩到了他的脚,盈袖的神智这才清明了许多,忙抬起自己的脚,胡乱往他脚上猛踩起来。
“哎哟~你个小婊子,你……”赵四儿被她踩得生疼,忙松开了手臂,本能地就要抬脚揉一揉。
盈袖被松开之后,也镇静了许多,顾不上抹泪,趁他站得不稳便直接将他推倒了。待他倒在地上后,又抬起脚朝他的命根子狠狠踢了下去。
“啊!!”赵四儿这下疼得不轻,忙捂住裆部,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脑门疼得尽是汗。
盈袖紧张地朝库门望了望,这里偏僻,也不见人来,她这才舒了一口气。
她突然想起前几天灵犀手腕上的勒痕,偏巧那次灵犀也是到库房来取过东西的,心里料定也是这赵四儿对她动过手脚,心里便更气了。
她冷着声音哼道:“你当自个儿是谁?贝勒府里真容得下你这样撒野吗?亏得你待了这么些年,竟然都不知道贝勒爷最痛恨你这般淫邪之人吗?他若知道你都干过哪些好事,便不是被撵出府那样简单了!”
“你……你个小贱人!我……饶不……绕不了你……”赵四儿倒抽着气,依旧不知悔改。
“你若不想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以后最好是老实点!哼!”盈袖咬紧了牙齿,不再理他。
她想,以后自会有治他的法子,逞一时嘴上的干瘾也没得作用。所以她绕过赵四儿之后,在库房的架子上找了一套新的杯具,出去之前经过赵四儿时,他还躺在地上发抖。
盈袖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言,忙跑了出去。回去的路上碰到一个侍卫,盈袖便笑着与他说道:“这位小哥,刚才我去库房取东西的时候,看到库房掌门的似乎犯病了,你最好找人去看一看。”
☆、第二十九章 泼皮
“姐姐你去库房了?”
盈袖端着那套杯具回到万福阁时,灵犀正好将屋子里的碎渣等都扫干净了。看到盈袖手里的东西后,灵犀的脸色白了一分。
“嗯!”盈袖的眼睛还有些微红,是方才在库房里恼得直掉泪的缘故。她看了看屋里,妍华正在专心地看书,便拉着灵犀悄悄出了屋子。
“好妹妹,你且跟我说实话,上一次你手腕上的勒痕可是那赵四儿干的?为何不告诉我?”
灵犀鼻子一酸,别开了眼,抬手拭了拭眼角后唾了一口:“姐姐你可是也被他欺负了?这个死獠奴!怎得越来越不要脸了!”
她恨恨地蹬了一脚,咬牙切齿地像是想立马把赵四儿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好妹妹,不要恼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盈袖说着便将踢了他命根子的事情说了出来,逗得灵犀直笑。
“就该这样,看他以后还敢动手动脚,府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姐妹受了他欺负!哼!那日真是手轻了,我只掴了他一巴掌,真该像姐姐这样踢得他断子绝孙!”
盈袖听她这样说,便知道她没有受了多少欺负,心里的石头便也放了下来:“这事暂且不要跟格格说,咱们就不要让她操心了。”
灵犀点了点头,忽而又担心起来:“那死獠奴没脸没皮的,指不定会瞎闹,败姐姐名声呢。他若真敢那样,我定饶不了他,就是被骂也是要告到福晋那里去的,哼!当初在福晋身边伺候的时候,他怎么着也没有胆子把心思动到我身上去……”
她嘴快,说出来之后才讪讪地有些尴尬,忙解释道:“好姐姐,你可别生气,我也没有说咱们格格不好,我只是想……”
“我知道。赵四儿他可是有什么关系?”盈袖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将她的解释打断了。
“哼,那死獠奴是魏侍卫的舅舅,真不明白魏侍卫怎得会有他这样一个舅舅?老泼皮!难怪一把年纪了还没成亲!呸!”
第二日,妍华携着盈袖去福晋寝殿请安,让灵犀瞅准了时候将桂花糖提着往胤禛的书房走,这样她便不用请完安再回来取桂花糖了。
她心里一直埋怨着胤禛这人太麻烦,瞟到自己伤了的左手,又惋惜为何伤的不是右手。
一路上碰到了两个小丫鬟,看到她们的时候,瞅了又瞅,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盈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妍华却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纳闷地把自己从上到下看了看:“盈袖,她们这是怎么了?我身上可有哪里不对劲儿?”
“哪里,小姐今日特别美呢。”盈袖轻轻笑了笑,掩去眉间的那抹忧虑,抬手整理下妍华的衣角。
“哼!盈袖,你就会唬我。”妍华娇嗔着轻轻锤了她手臂一下,便没再多想,继续往前走去……
待她们走远时,那两个小丫鬟便议论出了声儿:“新格格旁边那个,便是勾引赵四儿的人吗?”
“好像是的,新格格带进府里的便只有她了,不是她又是谁?真看不出来,啧啧……”
妍华与盈袖俩人赶到福晋寝殿时,侧福晋已然早早地到了。她一看到她们两人,便眼带笑意地盯着盈袖看了一番,打量完后便蔑视地轻哼了一声,缓缓掏出鼻烟壶来在鼻尖绕了绕。
☆、第三十章 反咬(今天还有更新哦)
妍华看到侧福晋嘴角那嘲笑般的讥诮,不解地看了一眼盈袖,发现盈袖的脸色有些苍白,忙问她是否哪里不舒服。
盈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妍华莫名其妙地又看了一眼侧福晋,看到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有些憋闷,行了礼后便索性不再看她。
却不想,也不是她不看便能不看的,这不,她刚坐下没一会儿,椅子还没捂热呢,侧福晋突然幽幽地开了口:“听说新格格手下的人,很是能干呢!”说完轻轻笑出了声儿。
妍华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侧福晋这语中带刺是想表达些什么意思。妍华有些莫名地抬头看了下盈袖,见她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便偷偷握住了她的手。盈袖宽慰地弯了弯嘴角,却是笑得无力。
“侧福晋过誉了,她们哪里及得上您手里的丫鬟能干呢。”妍华本意是谦虚一下,说话的语气也与平日里的温和调调无异,却不想,侧福晋听了这话后,非但没有高兴,反而一下子便冷下了脸。
只听她突然冷哼了一声,缓缓收起了鼻烟壶。
妍华只觉得有两道冷冷的眼神突然射了过来,抬眼看去,发现侧福晋居然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一时间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方才的话她确实是带着谦虚的意味去说的,并没有任何讥讽的语气,这难道也错了不成?
侧福晋幽幽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冷冷地笑出了声儿:“梳月,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叫什么物以……”
“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她旁边站着的梳月立马接了上去,语气里透着妍华听不懂的讥讽。
盈袖的唇色都白了一分,她心里已经猜晓出了什么事儿,只怕那赵四儿在背地里反咬了她一口,不知道编排了她些什么,只怕是很难听的话。
她自己倒是不怕,顶多求福晋彻查此事或者挨几下板子,只是她担心会给妍华招来什么祸端,所以心里着实悔得很,只怨自己昨日里踢得太重了,以至于赵四儿会这样报复。难怪灵犀那样烈的性子,会对赵四儿欺侮她的事情守口如瓶,定是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哪个是盈袖?”妍华忍着心里的不快坐了一会儿,便突然听到福晋那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
盈袖“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奴婢是盈袖!”
妍华隐隐有些不安,待她看到福晋时,福晋脸上正凛凛地没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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