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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直陈一想起馨雪就乐得很:“东厢?那不是柳小姐暂住的吗?这小子,献殷勤也太早了点。”
南门馨雪不便透漏自己的姓氏,便道自己叫柳馨雪。
冬水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那你在这做什么?莫不是要偷懒吧?”
偷懒?他的职责不就是陪少爷吃喝玩乐,顺便照顾保护少爷吗,少爷都休着,他一个人出去溜达玩不成?
这冬水占着自己是东方直陈的贴身丫鬟,眼睛都长在脑袋上,府里要没点能耐的人,还真不敢得罪她。
善棋虽然是苏泽的侍童,但向来生性与主人相似,从不摆架子,久而久之自然成了冬水心中的纸老虎,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倒也无所谓,她爱说就说去,只要没伤到自己、少爷及少爷重视的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如何。
毕竟东方直陈对善棋也算得上是了解,道:“到底有什么事?”
“老爷,少爷叫冬水姑娘过去东厢一趟。”
“少爷让我去东厢?”苏泽从未叫过她,这次怎么会突然叫自己?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东方直陈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摆了摆手道:“冬水,既然少爷找你,你就赶紧去吧,我找别的丫鬟服侍就行了。”
说完,他就走出了院子。
“冬水姑娘,跟我来吧。”善棋只瞄了高傲的她一眼,回身就走。
而冬水对于方才那一眼甚感不满,哼了一声,也跟上去。
“善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冬水走在他后面,不满道,“你是少爷的侍童,而我是老爷的丫鬟,按级来算,我可比你高!刚才你竟然敢用那种轻蔑——”
前面的善棋禁不住摇了摇头,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衣里拿出了两块棉花塞入耳内,这才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当苏泽在馨雪屋内不耐烦地转第十八圈时,善棋终于将冬水带进了东厢。
他一踏进屋里,就迎面飞来一把折扇。
这种把戏善棋领教过无数次,苏泽只为出一时之气,随便扔一扔而已,要是照真了扔,以苏泽的功力怎么会次次打不中?
所以善棋没傻傻地站着当靶子,身子往左边一侧,扇子就向后飞去。
“啊——”
第四十三章 入了虎口,何时得子(5)
善棋瞪圆了眼睛,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糟糕,一直捂着耳朵,忘了后面还有人了……
“善棋!叫你去带个人回来,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就慢慢来吧……再磨蹭,馨雪丫头都嫁出去了!”
馨雪一听,怒而起:“喂,姓东方的!什么叫我都嫁出去了?我很见不得人吗?只要我点头,娶我的人从南陆排到这儿来!”
“呐,第三句话是你自个儿说的,可别赖我啊!”
“喂——”
三人打闹的打闹,发呆的发呆,根本没人去理被扇子打个正着的冬水……
冬水何时受过这种气?无奈苏泽还在房内,自己又不好发作,只好紧握双手,有气无处发。
奇~!见苏泽还在没完没了地和馨雪斗嘴打闹,再见冬水快要爆发的样子,善棋只好道:“少爷,冬水姑娘已经到了。”
书~!苏泽忽然停止了耍闹,从腰间取出另一把扇子,敲了一下善棋:“喂!你当少爷我是聋子啊!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网~!“就是啊,又没让你喊大集合……”馨雪也捅了捅耳朵。
“没有啊,少爷,我说的很轻啊……”哪有很响?
“还说没有!善棋你很吵啊!”馨雪忍不住捂着耳朵,“耳朵都被你喊疼了!”
苏泽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眯着眼观察了他一会儿,然后头一歪,看见了他耳朵里的棉花团子,大惊地把它们给抽了出来。
“好你个善棋啊!嫌少爷我训话罗嗦是吧?居然敢给我塞这些东西?看我不——”
善棋立马跪了下去:“冤枉啊少爷!我……我只是……哎,都是冬水姑娘她太会念叨了啊……一路走一路说,我怎么受得了啊……”
冬水一听,脸已经又红又青:“你!你居然塞了棉花团子!啊,我说呢,你怎么会服气,原来——”
“冬水!”苏泽突然转过身,喝止道,“本少爷在此,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了?”
冬水低下头了头:“少爷……”
对待这种自以为是的丫鬟,就是不需要与她和颜悦色,馨雪在南陆也见过不少。她道:“冬水,你什么习惯?见了少主还敢与他齐高?造反不成?”
苏泽偷笑,倒也不去阻止。
冬水虽然心里把她给骂了个半死,但也还是跪了下去:“少爷,请问冬水来是为何事?要是没什么事,冬水就服侍老爷去了。”
苏泽冲馨雪使了个眼神后,干脆直接把事儿交给她处理,自己则躺在安乐椅上摇晃摇晃地看戏。
“大胆冬水,你以为你把东方大人搬出来,少爷就不敢罚你了吗?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一个丫鬟!再者,主子找下人,一定得有事?没事就不可以呼来叱去吗?什么时候轮到你干涉少爷的事了?”
“你——”冬水气岔,可再一想,今早东方直陈才同她说过,平日里她欺负府里的丫鬟下人,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到,但别把主意打到这柳小姐身上,便只好将怒气吞了肚子,“冬水不敢,少爷的事,冬水怎敢干涉……”
不愧是南陆少小姐啊,果然有气魄。苏泽摇扇乐着。
第四十三章 入了虎口,何时得子(6)
“没有?你以为你做得毫无脏迹?水月是少爷请回来的,也可以算是少爷的朋友。只不过水月不愿白吃白住,少爷才吩咐些事让她做,只打扫少爷的寝屋,”她将“只”字加重音量,然后看了冬水一眼,“可是……好端端的,水月为什么会因扫不干净府门前的枯叶而受罚?依我看,你分明是妒嫉水月,才想乘少爷心烦的这几天,好好整整她吧?”
她装起糊涂来:“呀,水月?沁心院的花魁水月吗?她什么时候来我们府中了?冬水也不认识水月,见有人偷懒,便依府规罚她啊,这是冬水的职责。”
苏泽正欲发作,就见馨雪大怒拍桌:“你就继续瞎掰吧!你不认识水月?东方大人哪次去沁心院找水月不是你陪着?全府的下人都知道水月来了,可东方大人却不知道,这不难想象是因为你从中作梗,不想让他知道吧?若是我今日去找东方大人聊聊,你说他知道后会怎样?若是他再知道你将水月掌掴,还弄得她现在下落不明,啊,你说,不知道向来很喜欢水月的东方大人他……又会怎样呢?”
冬水没想到她对自己的事竟知道得如此详细,吓破了胆:“柳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冬水去办?只要是冬水办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你以为我是要你去杀人放火吗?错矣,我也不是这府中的什么人,就是见你仗势欺人,便想治治你。现在水月被好心人救走了,你就戴罪立功,给我们说说那人的特征。”
冬水虽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道:“我也没看清啊……一共来了两人,一人是女,另一人应该是男吧……”
“应该是男?”
“我没撒谎!以那人的身高及身材来看,应该是名男子,只是他戴着斗笠,看不清样貌……后来小玲被那人震晕了,我们又吓得退远了好几米,没听见那人的声音粗细,冬水不想误导了姑娘的想法,才说得不确定些……”
戴斗笠的?馨雪没有在意,但苏泽却皱起眉头。啊!说起来,自己这几日好像经常看到斗笠啊……
“那女子呢?”
“那女子……”冬水溜了溜眼,不能说实话,万一不小心被他们碰到那丫头,岂不是很快就认出了?“那女子长得比水月逊色一点,是跟斗笠人一起的。后来,他们什么都没说就带走了水月。”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等一下,你现在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府,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在府里作威作福,就别乖我手中的银针不客气!”说着,拿出腰间袋子里闪亮的细针。
她只不过吓吓冬水罢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她才不会用救人的银针去伤人。再说了,东陆府的事,她也管不着,真有那个时刻,苏泽也会先她一步出手。
冬水连应几声,颤颤巍巍地跑出去了房。
“啪啪啪……”苏泽拍手,“馨雪丫头,想不到你管起下人来,还有你自己的方法啊。要真让你做了东陆府的主母,我倒省心了。”
“你就做白日梦吧,我才不要嫁你这个登徒浪子。”
“我是登徒浪子?”苏泽摇着扇子,瞪大了眼睛,“哈哈,非也非也,是自古才子多风流……”
馨雪毫不客气地抢过她手中的扇子,敲了他一脑袋:“风流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