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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那么多,赶紧唱吧。”他催促,夜风一阵一阵的,他浓密乌发间的青草香味轻轻浸染着我的鼻息。
我微微晃神,“让我想想唱什么好,稍微等一下。”他也就不再催我,我感觉他迈动的步子慢了些。
虽然是在荒山之中,四处又这么的漆黑静谧,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阿七总能给我一种很踏实安全的感觉。
该唱什么歌给阿七听呢?不知道为何突然的就想到了之前在电台听到的点歌节目,当时有个点歌环节让我挺印象深刻的。
因为当时点歌的是个年轻的男人,他的新婚妻子在一次意外的事故中离世了,妻子临死之前告诉他要好好乐观的活着,将来会有天使替她来爱他的。
当时那个年轻男人点播的歌曲就是“天使的翅膀”,我也想唱这首歌给阿七听,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天使代替初雪来爱他的,一定会有的。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曾飞舞的身影,像天使的翅膀,划过我幸福的过往……”每一首情歌,都有它想要表达的情感,这首歌想要表达什么其实在听那段广播以前,我一直都不知道。
在这种时候,对阿七这样的人唱这样的歌,可能也是不合时宜的,可是我虽然听了歌曲千百首,却实在也想不起其它的歌曲了。
我继续唱,“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休扑医才。
阿七因为在前面,我也看不见他的反应,他也没有打断我,更别提是发表什么意见了。一首歌唱完了,我才发现原来他站在山坡上根本没动,仰着头看着深蓝色的天空,失落忧郁像是一个心如死灰的人。
他一定是又想起初雪了吧?
“初雪她一定不会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我试着开导他,反而想到了厉鬼,自己心头一疼给陷进去了。
“初雪死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我最好的样子!”阿七懊恼的朝着面前的大树踢了一脚,我把他抓的紧紧的生怕他一个松手,我又要跟大地亲密接触。
090 捉的了鬼,熬的了汤
他愤怒的冲着天空吼了一嗓子:“所以我才会找不到她!才会找不到她!”撕心裂肺的长长回音就像是巨石激荡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了开去,在整个山谷里回荡。
“阿七……”看来我是又惹祸,好好的招惹他的心结做什么?我懊恼的咬着嘴唇。心里一片的混乱。“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
我很想说他这样真的很可怕,尤其是这么个地方,可是又怕说多错多。
两厢沉默了许久之后,他也渐渐恢复了冷静,说:“你的声音很好听。”用一贯冷漠的语气将这份礼物一句话带过了。
“嗯。你要喜欢听,以后我再唱给你就是了。”我小小声,生怕又惹到他。
“不必了。”他斩钉绝铁的回答道。
我恼的抽了自己一嘴巴。真是自己自找没趣。而阿七却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的奔跑了起来,山林间的树木就像是布景图一般急速的倒退。
我被迎面的劲风吹得根本就睁不开眼睛,我死命的抓住他,一点也不敢放松。
阿七一口气奔出了很远很远,停下来之后居然还不带喘气,我这边真是佩服的无以复加,他为什么不去当长跑运动员,我保管他拿银牌绝对的没有人拿的了金牌。
“怎么、怎么又是这个地方啊?”我慢慢睁开眼睛来,让眼睛适应当前的环境,看见的却是当初我们来过的那个小寨子。
熟悉的地方,心境已经是截然不同。
阿七没有说话,我也习以为常了。我瞧见蜡烛从寨子里飘了出来,它对阿七说:“人去屋空,整个寨子都是空的。不知道他们都躲到哪里去了。”
这些民众一定是被庄以诚抓去喂丧尸了吧?如果陈靖的话可信。
“知道躲是好事,”阿七说。“不然阴谷里的怨灵会更多。”
难道这里的民众跟东华镇上的民众,其实他们不是死了。而是跟躲鬼子进村一般的躲到什么地道之类的地方去了?
庄以诚啊庄以诚,瞧他干的好事,也不知道他做这些是图什么?
“是啊,那家伙简直就是疯了!”蜡烛轻叹,心里也是怨恨庄以诚的吧。“也不知道他把那些丧尸藏在了什么地方,不然非捣了他的老巢不可。”
蜡烛落到我肩膀上。温和的问了一句:“你伤好点没有?”
“多谢关心,好像没那么痛了。”那么重的伤一天半日怎么可能会好。我不想它白白担心。
“既然不痛了你干嘛不自己走,干嘛要让鬼少背你啊?”我没想到蜡烛会话锋一转来责怪我,抽抽嘴巴,瞪了它几眼。“你看把他累的满头大汗的,别人家的男人你就不心疼了对吧?”
“喂!”我被它抢白的脸红脖子粗,忍无可忍,我朝着蜡烛窜动的火苗掐过去,“你这个蜡烛真的好讨厌!”
阿七姿势一转,将我和蜡烛的距离拉开,我懊恼的朝他的肩膀捏了一把,“坏家伙!叫你们两个合伙来欺负我!”
阿七不知道痛似的,反而做起了和事老:“阿萝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他分明是偏着他自己的人。
蜡烛喜滋滋乐洋洋,我张牙舞爪气的牙痒痒怎么也打不着它,闹腾间我们又来到了那晚那个老人家的屋里,家里空落落的,院子里也长满了杂草。
“看来你养伤的这些天,我们都只能住在这里了。”蜡烛说着,先飘进了屋。
阿七扯开家里昏黄的电灯泡,我瞧见家里还挺干净的,跟住了人似得,好奇问:“你们是不是又来过这里啊?”
“反正空着,不住白不住。”蜡烛说的理所当然。
阿七将我放在干干净净的椅子上,自己挽着袖子往后院去了。
“他是准备做饭吗?”我纳闷,捂着肚子幻想着能够饱饱的吃一顿。
蜡烛无所事事的在屋里飘了一圈又一圈,提醒我:“秦颜,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忘记哦。”
“知道知道。”她还好意思提,我问她的问题也没见她正儿八经的回答我。“你记得一定要安置好我的生魂啊,不然我要是被勾到地府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嘻嘻笑:“你才进不了地府呢。”
“你老实说,你为什么非找我借肉身,依照你的本事,你应该可是随便去外面抢一个啊,跟徐雯雯一样。”我瞧它又像是使坏,心里不踏实。
“你可不要多想啊,我找你是你合适,我们又正好认识。”它说的十分的诚恳。“你千万不要告诉鬼少啊,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
我抿嘴,“拿你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点头。
心想如果蜡烛是个有肉身的姑娘应该会很不错的,她与阿七一个德行,又有阿七没有的热情与开朗,两个人在一起互相弥补该是相当完美的,可惜她为什么偏偏是蜡烛呢?
“蜡烛啊,其实你做个鬼也好,为什么偏偏要做蜡烛?”我无限感叹。
而蜡烛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悻悻的往屋外面飘,我自言自语的嘀咕:“你要是鬼的话,那跟你家的鬼少不就是正好了么?”
一时间,我居然幻想起蜡烛跟阿七在一起的样子,只要阿七能够打开心结……这心结怕是不好打开吧,解铃还许系铃人,也不知道三界之内还有没有可能找到初雪?阿七既然找了她七年都没有找到,想必是有些困难的吧?
“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阿萝呢?”阿七端着一个小瓷碗过来。
瓷碗里盛着汤,瞧着色泽不错,像是鸡汤,闻着香味也还不错,真瞧不出来他不但捉的了鬼还熬的了烫,不错,不错。
我好些天没有正儿八经的吃顿饭了,馋的差点流口水。偏偏手上有伤绑着布条伸不直,想一把接过来也根本力不从心。
“我不知道啊,刚才还在的,然后就不见了。”我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那碗汤,恨不得一口就喝完。
阿七转头朝着屋外面瞅了瞅,一片夜色,根本瞅不见蜡烛。
我盯着那碗汤舔了舔舌头,弱弱的说:“阿、阿七啊,我……我好饿啊。”
他转过头来“哦”了一声,将手中的汤碗放在小木桌上,把我连椅子搬到了桌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