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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你小子,这也就一个多月的功夫啊,你还真是本性难移……”出主意也得先损我两句,“要不你就说,人家姑娘看上别人了,这多好,一拍两散,没有挽回余地,毫不拖泥带水。”
“你就缺吧,”我回敬他,“林栗多好一姑娘,我能这么跟自己爸妈抹黑人家吗?”
“多好一姑娘你还不是放走了!”薛哥立马高了嗓门,然后又低声叹气,“更新啊,你这个人,太拧巴。你说那个西竹,你既然放不下,干吗不去追回来呢?自己在这儿搞内伤玩忧郁,牵肠挂肚不是都白搭吗?或者你如果觉得回不去,就好好珍惜眼前人啊,撒句谎怎么了?就说放下了,没准再过段日子就真放的下,现在弄的,鸡飞蛋打啊……”
我被他这么一念叨,脑袋又开始发疼,赶在他更犀利地戳我痛处之前打断他:“薛哥,你要愿意骂我,晚上咱去公司附近的KTV,进了包厢你拿着话筒随便骂。我现在不是找你想办法吗,我家里的情况你知道,怎么着都得找个过得去的理由解释啊!”
薛哥哼了一声:“网上不都说了吗,在一起需要理由,分手不需要理由。”
妈的,我在心里爆粗口,谁他妈发明的这句名言?让他来替替我试试。
嘲讽归嘲讽,见我不吭声,薛哥又软了脾气:“你既然不愿意说她的不好,就只能找自己的不是了。反正不能拿性格不合适这类冠冕堂皇的话去搪塞。”
找自己的不是?那可真多,我又拧巴又软弱,自作自受。
可是我能这么跟爸妈揭露他们儿子的人身缺陷吗?不能,这其实最烂的理由,保不准会伤及二老感情。
那要怎么办?
“要不就说工作太忙,觉都不够睡,没时间打理感情。”
这倒是个好主意。绝对是大实话,况且我身体本来就不算好,拿这个做挡箭牌,很容易博得爸妈同情,最后心疼心软。
我长嘘一口气:“薛哥啊,要不我怎么说你英明神武呢?得,我挂了,酝酿酝酿情绪,然后给我爸打个电话。”
薛哥一声冷笑让人不寒而栗:“哥祝你好运哪!”
今天是周五,爸爸应该没去公司,和妈妈在家里。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阵两座大山的台词,定定神,拨通家里的号码。
“喂,爸爸。”
“更新,今天休息?”
“对啊,我在外面,正准备回宿舍。”
“跟小林出门逛街哪?我和你妈妈也准备出门哪,今天天气好,你妈妈想去采风,我给她抗三角架。”他的语气轻松快活。
我很想说,是啊,我们一起逛吧,然后彼此开心地挂断电话。可是我不能,事情发生了,或早或晚都要知道,这个时候逃避,只能给日后徒添烦恼。
“爸爸,我跟你说件事儿,”我顿一顿,渲染一下严肃的气氛,“我跟林栗分手了。”
那端片刻没有作声。我在这样的沉默里开始局促不安,愧疚感疲惫感无助感纷至沓来。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问我:“为什么啊?”
我暗暗松了口气,开始套用事先演练好的台词:“爸爸,我们两个工作都太忙了,而且不归一个小组,排班经常是错开的,我值班她休息,她值班我休息,虽然都在机场工作,但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拿来谈情说爱。爸爸,我每天觉都不够睡,哪来的精力打理感情,我上个月又发烧在医院挂了一天水,怕你和妈妈担心没告诉你们。林栗也是一样,我们都觉得干我们这行和同事谈恋爱是特别辛苦的一件事儿,我们现在和平分手,总强过以后因为心有不满彼此怨恨,在一个地方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说呢?”
我觉得我给出这样合情合理的解释,他们愁两下,骂两句,应该就雨过天晴了。我等着爸爸的思量规劝,电话却在这时被妈妈接了过去,语气凌厉:“更新,你太任性了。”
我们家是严母慈父的教育典型,妈妈坚定地信奉和贯彻“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指导方针,小时候因为调皮捣蛋没少挨揍,我现在算不上强健的体魄里强健的成分,有一大半的功劳要归我妈。
“妈妈……”我不由自主地颤了一颤,稳住阵脚准备原话复述一遍,却被她毫不犹豫地打断。
“更新,你现在工作自立了,爸爸妈妈不想干涉你太多,但是你爸爸的身体你是知道的,不然他不至于从你大三的时候就催着你带女朋友回家。你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我们有什么事情也不会瞒着你,你爸爸的腰刚做了手术,肝硬化也没见转好,前两天检查医生让他一定不能操心,好好休息。我们现在不会要求你一定做什么不做什么,但是希望你能体谅爸爸妈妈的心情,做决定之前慎重考虑。”
妈妈,还是您厉害,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这个念头只是一晃眼,心里的沉重就压了上来。眼前浮现爸爸渐渐消瘦的身体,口中便一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更新啊,”是爸爸,“你妈妈话说得有些重了,你别放心里,父母怎么样都不会怪罪自己孩子,你心里有委屈我也知道,爸爸首先希望你快乐,你再好好想想,如果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奋斗事业更开心,我们不会拦着你。”
“爸爸……”,我的喉咙有些梗塞,“谢谢你。我答应你们,不会只顾着工作,会留意身边合适的对象,有时间我就回家看你们。”
“有时间你多睡觉吧!整天去医院不要医药费啊,一点工资都赔进去了……”妈妈在一旁唠叨开来。
“嗯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睡觉。”趁电话二度落入妈妈手里之前,我识趣地挂断。
这场对阵虽然不算利落潇洒,但眼下的短暂共识总是达成了。解决了最棘手的难题,明天开始,我要着手应对的,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局面了。
莫名的期待
西竹
周一上班,赵芹姐在楼下ATM取了翻译公司打给她的薪酬,趁主管不在把我的那一份递给我。
“西竹,2000块,你点点。”
“嗯,好来。”
我说着就开始动手。钱这个东西,该明白的时候不能刻意糊涂,清清楚楚的,每个人都受益。
“没错,谢谢赵芹姐!拉我一起挣钱,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嬉皮笑脸地拱起一双手。
“你这个家伙……”她笑了,一边伸手来打我,“对了,我上次让你联系的那家公司你联系了没?简历投了吗,他们怎么说?”
我瞬间泄下气来:“投了,然后人家就没反应了。估计是嫌我太嫩,我工作也就三个月,开了九场会,拉去给老板做同传罩不住场面啊。”
“那是他们没眼光,俺们小西工作能力是很强的。”她笑眯眯地看我,“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确实中意年龄长些的,一来性子定了,待的时间久,不容易跳槽;二来经验足,心理素质好,知道怎么应付紧急状况。”
我回视她,几分不解:“我一开始没有来问你,你怎么自己不去呢?世界五百强啊,开的薪水是我们现在的三倍,而且你之前也做过类似的工作呀。”
她摇头:“我是打算着在这里待两年,然后去市场上做自由译员的。不管在哪家公司,都会有人管手管脚,我们这儿算松散的,真去了五百强还不压力山大。而且现在我们还可以趁着出差四处走走看看,就这一点,不是随便一份所谓高薪的工作能补偿的。”
这话不假。我记得刚进公司面试那会儿,HR从一开始就特意提醒我,工作需要经常出差,如果不能接受就不用再往下谈了。结束谈话前又再次强调,要出差,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表面上庄而重之地迎合,心里憋着得瑟的笑意。其实哪里需要什么心理准备,百分乐意还来不及。去各个会场开会,来去两天的行程不用工作,走前一天用来准备会议资料,不需要像平时对着电脑做一天的笔译,翻得头晕眼花。多出来许多时间自由支配,小日子多美。
道理是如此,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吃到了苦头。
十月十九号,我和组里的李珍从上海出发前往桂林,为二十号举办的第二届重芳烃暨混合芳烃市场峰会做同声翻译。秋高气爽,万里无云,飞机却莫名其妙上下颠簸了一路。行至桂林上空,我在窗口一边俯瞰着一个个绿葱葱的小山包,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如来耶稣阿拉请你们一起保佑我,妈妈的姐姐这次千万手下留情。
我说这次留情,是因为上次大姨妈光顾时,我在办公室趴在桌子上疼得死去活来。坐在我隔壁的李珍拿了我的饭卡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