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独孤烨摇了摇头,说道“本宫自然知道侯爷如今手握重兵,猜到本宫即便死了背后势力还在,所以才会将猜忌放在了这龙泽殿,即使明知这龙泽殿中有埋伏,侯爷也敢只身闯进,可见侯爷的野心之大,着实令本宫叹服。”
“殿下谬赞了,殿下有这闲工夫将本侯留在这龙泽殿中,不如赶紧派兵去承华殿,本侯如今的手下恐怕也已赶往承华殿了,到时……只需看皇上所留的遗诏便可分清胜负。”
说着,永安侯似是感觉到殿外的动静,老谋深算的眼睛微眯着,胸有成竹地笑着。
如今的局势,众人均知。皇上的遗诏于此时这般场合来说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何人先夺下承华殿,何人便是下一任朔天的帝王,遗诏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哦?”独孤烨佯装疑惑道:“侯爷这么说来,本宫倒是应该派人去承华殿才是。”
“呵呵……”永安侯喉间发出一阵冰冷的狞笑声,继又紧了紧手中的刀柄,“殿下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吧。”
永安侯话音刚落,便见原本沉重的殿门“嘭”地一声便撞了开来,无数着黑衣铁甲的叛军纷纷涌了进来,像是黑色的暗流般涌进这堂皇的殿中,他们手执百炼兵刃,冷锋交辉。
而领头的便是手执长枪的武将容林。
不用看他都知道,这些正是他原本守在宫外容林手下的大军。
看着殿中无数的大军,独孤烨却仍像是坐怀不乱般,没有丝毫的恐惧之意,“原来侯爷之前只是在跟本宫拖延时间?”
“殿下现在知晓了恐怕已是太迟……”
说着,永安侯便已微微抬手示意,然而不过须臾之间,永安侯的话便这样直直卡在了喉间,他怔怔地站在了原地,双目圆瞪,呈如此僵硬的姿势立在了这里。
而原本立在他身旁的容林此时竟擎起手中的长枪,直直抵在了他的喉间。
“你——”永安侯猩红的双目中渗着一丝血光,似是不敢相信一般,艰难地从喉间说道。
看着眼前这般场景,独孤烨森然地笑着缓缓走上前来,从永安侯左手中一把夺过那把染血的长剑,出神地端详着,继又不动声色地笑了开来。
“侯爷还是太过大意了。”独孤烨嘴角露出一丝残忍地笑,“多亏了侯爷将容林将军带入这殿中,倒是省了本宫不少麻烦。”
永安侯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曾是自己党羽的容林,垂在腰间的双手忍不住攥紧,骨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容林,你……”
永安侯眼中尽是杀意,然而他方一说出口,便感觉抵在自己喉间的长枪继又紧了紧,似乎稍一用力他的喉咙处顷刻间便会出现一个大的血窟窿。
见到永安侯如今如此狼狈的模样,独孤烨笑了笑,抬手轻放在容林的长枪之间,示意他稍安勿躁,薄唇扬起一抹讥讽弧度,缓缓凑到永安侯耳边轻声说道:“有一事侯爷恐怕还不知,其实不只是容将军,侯爷如今所剩的党羽,其实暗中皆是本宫的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永安侯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他突然低头将过往的事事在脑中反复地重想着,他疑心甚重,到如今宫变之时能被他称之为可信之人的人皆是这几年来对他忠心耿耿的人,怎么可能到如此关头竟会全然扭转。
不可能……不可能……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他永安侯的身上,一定是独孤烨在诈他!
想到这里,永安侯蓦地抬手朝独孤烨望去,那般嗜血的眼神像是要将独孤烨活生生吞下一般,然而独孤烨却像是早就猜到了永安侯如今的反应,仍是不肯放过他一般,继又问道:“不知侯爷可还记得当初被侯爷陷害而死的几位大臣?张侍中刘太仆一事,侯爷应当还记得吧。”
独孤烨淡然说着,永安侯没有答,只是死死地望着他,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见他不说话,独孤烨将那原本从永安侯手中夺来的长剑冷然扔到一旁,染血的长剑落在地上发出清凌凌的声音。
“其实他们几人,才是侯爷的心腹。”独孤烨嘲讽地说着,那声音似是刀剑上的寒芒,不动声色,“本宫不过是稍稍使了点法子,侯爷便因为自己的疑心而将他们置之死地,着实令人惊心。”
独孤烨此话说完,大殿中仿佛又归于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有什么积蓄的东西在这殿中悄然滋生,诡异的氛围弥漫在这殿中,仿佛顷刻间便会爆发。
“独——孤——烨!”
永安侯大震,厉喝道,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便跳入了他们设计好的陷阱之中,原以为自己精心布置的夺宫之策在此时竟被全盘推翻!
究竟是怎样深沉的心思才能设计出如此周妙的计谋,好……好心计!
他双目瞪红,全然不顾喉间已被长枪划过了一道口子,他紧攥的双拳猛然握紧,手中青筋爆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然一扬手便将容林手中的长枪挥了出去。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在如此关头仍能保持镇定,他飞快地往后退去,将右手拇指曲成哨状放入嘴中,立刻发出响亮的哨声,不过片刻,便只见殿门外飞快地掠进二十几名着黑色铠甲的士兵,他们面罩铜具,步伐轻盈,手执短小尖利的利器,在殿门前迅速围成一个大圈,将永安侯护在了身后。
看着身前的黑色的精锐,永安侯捂着渗血的颈脖冷笑着朝后退去,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是他暗伏下的精英军队,人数虽少,但是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这次宫变他秘密将他们从府中唤出,便是为了应不时之需。
然而没想到,如今竟真是派上了用场,救了自己一命。
独孤烨冷然看着眼前横空窜出的二十几名黑衣铠甲,漆黑的瞳仁中泛着一丝古怪的色彩。
“让他走。”独孤烨抬手似要挥退围堵在永安侯周围的军队。
众人皆是大惊,始终站在远处的宁君焕却剑眉紧蹙,没有阻止,而领头的容林却是惊慌的问道:“殿下,如此不可!这样做,岂不是放虎归山了?况且我们手中数千军队,难道还敌不过区区二十几人?”
“本宫再说一遍,让他走。”独孤烨似是有些不耐烦,冷冷地说道。
容林自知独孤烨的性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后便挥退了手下的士兵。
而在那黑衣铠甲的维护下,永安侯才渐渐退出了殿外,他亦是没想到独孤烨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然而如今已不是他深思的时候,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独孤烨,今晚是本侯输了,若有来日,本侯……”
话未说完,永安侯便这样直直定在了原地,僵硬且诡异,他的话还卡在喉间,嗫嚅着双唇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却感觉身后又是一痛,他的身子像是有些不稳般,步子忍不住向前迈了几步,再张嘴时却是一口淋漓的鲜血喷出,如此鲜明的颜色让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中带着不解、恐惧、不甘,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僵硬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地方。
胸口的地方,一柄尖利的利器穿过了他的身体,锋利的箭尖上还滴着渗人的鲜血,那血,不是别人的,正是从自己体内流出,汩汩鲜红的液体霎时间便晕染了整件衣袍,像是一朵血色中盛开的罂粟花,妖冶而惊心!
而那利器他自是再熟悉不过的了,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精英军队,而那把利器此时正刺进了自己的体内。
永安侯艰难地想要扭转过头看清背后之人,然而那人似乎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渐渐走到他的身前,一身黑色的铠甲、面上的铜具此时看在他的眼中却是如此的陌生。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哈哈~
么么哒!
☆、诏书之迷(四)
那人缓缓抬起手,摘掉面上的铜具,那双手修长白皙,而铜具下竟是那张比女子还要艳丽几分的脸。
“爹,这一刀是替我娘所报的。”
永安侯猛然一怔。
他似是感觉不到胸口涌流不止的鲜血,他怔怔地看着对面之人,问道:“临儿……你……你……为何……”
不待他说完,江临墨不动声色地抬手,蓦地握紧那利器的刀柄,猛然往外一抽——
“噗——”
刀柄一离体,胸口处的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他没有让,任由那鲜血溅到他清俊妖冶的脸上、黑色铠甲的身上,而面上却不再是往昔那般玩世不恭,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永安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权倾朝野的永安侯便这样倒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失去了生息,即便如此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