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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曦却像是经历了一场罹难,一脸凝重的站在原地,林煜也像是感觉到她身上的颤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永安侯想让皇上赐婚,将你许给江临墨。”
“我不会答应的!”玉曦猛地退后几步,原本明艳的脸上此刻竟苍白的可怕,一双眼睛大而空灵,看着他,泪水满溢。
为何人人都将她作为一枚棋子,从来不顾及她的感受,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想不想,只是当做是利益的筹码,毫不犹豫的丢出去。
宁君焕是。江临墨也是。
她只是想做一回自己,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可是就是这般简单的要求也做不到。
“不过宁小姐这次恐怕不得不嫁了。“林煜看着她,暗叹一声,“想必宁小姐是在疑惑之前华妃之语吧,若宁小姐想知,林煜便告知小姐。”
玉曦用力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肩,紧了紧,不再说话。
林煜却像是早已准备好要告诉她,自顾自的说道:“听华妃所说,江临墨是把那晚你在浴池中之事告知了永安侯,他们是想借说你与江临墨本情投意合,且……并非完璧之身,逃婚之事因江临墨所起……宁相得知后定会为维护相府声誉定会将你嫁出去,再加上华妃同皇上游说,你是必嫁无疑!”
“不过……”林煜顿了顿,“我会帮你。”他这么说。
令她无言以对,原来从始至终江临墨便是在利用她,甚至想要辱了她的名声,可是为何还要告诉她让她入宫听到这些,江临墨究竟是在盘算着什么?
分明是委屈到了极致,玉曦却不愿掉半滴眼泪。
他的一个眼神,一句“我会帮你”,多少怨念和委屈,在他那双温和清然的目光下消失无形。
玉曦忍不住想要问他一句为什么,可是话到了嘴巴,却在喉咙处打了个滚又咽了下去。
她该信他吗?玉曦看着他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林煜是太子身边的人,之前亦听华妃所说,若是宁相和永安侯联姻,对太子一党定会不利,他帮她,也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罢了。
一想到此,玉曦似悲又喜,转过头,不再看他。
像是猜到了玉曦心中所想,林煜淡然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帮你,一半是因为太子,而另一半却是我自己的意愿,我做事,从来没有为什么,我说过会帮你,定也不会食言。”
“我们以前认识吗?”有片刻的暗喜,玉曦忍不住急急地拉着他的衣襟问道。
林煜却是摇摇头,白皙的皮肤如同千年古玉,无暇、苍白、一双温和如玉的眸子让人看上一眼便足以沉沦。
“我只与宁小姐有过几面之缘,以前定是不曾见过。”
得到了预想中的答案,玉曦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眼睫,到底是她多想罢了。她伸手拉下身上那件没有沾染丝毫风尘的白衣递到他身前,“那多谢林公子之前相救,玉曦也该走了。”
“这古井幽深,宁小姐真的确定要自己走出去?”林煜笑着说道,并未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白衣。
无礼的质问,几乎算是戏谑,玉曦顿感迥然,白皙的脸上顿时浮起两抹潮红,猛地撇过脸去,不再看他。
“日落之前恐怕我们不能出这个古井了。”林煜望了望高台上燃着的明明灭灭的烛火,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宁小姐,怕吗?”
“我当然不怕!”只要和你一起。
玉曦一口答道,一张脸却因心中所想的那句胀的通红。
烛火摇曳中,他眸光淡淡,倒映着她羞怯的神色,似不胜娇艳的水仙,让人陡然生怜。
林煜笑了笑,看着玉曦此刻明媚的双颊,愣了许久,像是沉浸其中,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他的眼中,跳动着不知名的火光。
玉曦看着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脸上越发的滚烫起来,竟有些措手不及,她轻咬着下唇,微微的低垂着头等待着那双手温润的触感。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的感情在这里升温~~
脸红中~
☆、月夜之心(一)
四周一下子静了起来。
默然了许久,想象中的触感却没有传来,玉曦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林煜猛地抽回手,眼中带着一丝黯然。
“恕在下失礼了。”如此说着,林煜俯身施了一礼,继而转身朝一旁走去,盘膝坐下。
看着他平静如水的脸,玉曦小巧的鼻头上竟有些微微的红意,仿若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场幻觉罢了。
气氛又霎时间沉静了下来,玉曦暗叹了一声,望了望四周的石壁,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这份尴尬。
“你时常来这里吗?”
“嗯,这口枯井是我前些年所发现的,稍一用武力打通便能到白露宫,算是通往白露宫主室的密道吧,这里极为隐秘,每当江卿蓉入宫之时我便会来这里。”
林煜坦然说着,然而玉曦却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将这些说予我听便不怕我告诉别人吗?”
林煜听后却是淡然一笑,许是这淡黄烛光的原因,竟衬得他那原本苍白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柔和和暖意,“我想宁小姐不会就这么出卖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听到林煜所说,玉曦面露愧色,两人相视一笑了片刻,玉曦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那你每次岂不是要在这里待到日落之时?”
林煜笑了笑,“自然。”
“太子都不会管你吗?任你留在这里,甚至还派你去侯府那么危险的地方!”
玉曦又急又气的说着,想到之前他在侯府中所受的重伤,若是没遇到她,恐怕难以逃出侯府,若是被永安侯发现,更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殿下之命不敢不从,况且林煜本也是太子身边的谋士。”
“为何会想到留在太子身边呢,整日要应对这宫中的阴谋算计,人心难测,你就从未想过要离开这里,过别的生活吗?”
话音刚落,玉曦却有些后悔说了这些话,这些本不是她该管的,可是不知为何,每当她看到林煜脸上的笑,她却觉得那种笑意,浮在嘴角,藏在眼里,像是永远也不能抵达到心间。
“宁小姐可曾听过纸鸢的故事?”林煜笑了,并未回答她,只是起身朝她走来,目光却是柔和的。
“纸鸢?是风筝吗?”
林煜点点头,继又说道:“相传远古之初,女娲造人,伏羲造神,等天地平衡之后,女娲和伏羲便闲适了下来,他们做了一双纸鸢,执掌天地的光明与黑暗,当女娲手中的那只纸鸢飞向天空之际便是白昼,伏羲手中的纸鸢飞向天空之时便是黑暗,日夜便这样交替着。”
“直到某日,那两只纸鸢吸尽了天地精华,修成了精有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执掌光明的那只纸鸢却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便问代表黑暗的那只纸鸢:‘是不是斩断了这根线我们便能离开这里?’执掌黑暗的纸鸢却答:‘若是线断,飞不过这个苍穹,便会狠狠下坠,下场会比离开这里更惨。’听了它的话,执掌白昼的纸鸢便不再想着离开,可是因为一场变故,执掌黑暗的纸鸢将另外一只纸鸢遗弃,自己挣脱了丝线,飞离了苍穹。”
说到这里,林煜没有再说下去,异常的沉默引得她抬眼。
“为什么?后来那只执掌黑暗的纸鸢怎么样了?”
“后来……”林煜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静默了半响,才道:“后来才知,原来女娲和伏羲曾因光明与黑暗之事争论不休,女娲认为这世间唯有光明永存,而伏羲却不同意,女娲大怒之下斩断了困住那只黑暗纸鸢的丝线,并给了它飞向天际的自由,可它却满腹的仇恨,憎恨控制它的伏羲,于是它留下那只白昼的纸鸢飞走了,并将它作为复仇的筹码,它想离开这里寻找更强的力量,等它终于用自己的力量杀掉伏羲时,执掌白昼的纸鸢却突然转醒,将身上的丝线与黑暗纸鸢捆绑在一起,它们同生同死,命运相连,即使如此却仍是摆脱不了宿命的控制,世间又恢复了光明与黑暗,可是它们之间的感情却再难恢复如初了。”
“真是个令人喟叹的故事……如果这世间本没有光明与黑暗,那它们俩便不会因为自由和复仇而变得这般。”玉曦暗自感叹,竟有些莫名的伤感。
林煜却是轻然一笑,“世间怎么可能会没有光明与黑暗呢,人亦是如此,逃不过命运的操控,却想以己胜天,兜兜转转了一圈,到头来,亦回到了原处。”
听到林煜的的话,玉曦忍不住抬头望向他,烛光晕染之下,他仍是淡然微笑着,负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