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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兴趣的挑挑眉,“是什么?”
不再闪躲迎向他的目光,“天下,你想要得只有天下。”
听见我的话,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神色,但很快转瞬即逝。“想不到凤帝竟是日尧的知音。”
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慌。这个男人的心思我从来猜不透,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用力的攥紧手心,早已一片濡湿。“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带我来南商肯定是对你有利的。但是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任你摆布。因为就算不为我自己想,我也要对西胤的万千子民负责。”这是我的真心话,成为西胤的皇帝这么长时间,我早已接受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副担子,这不是负担,而是责任。
“你很聪明,”突然,他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可是我一向不喜欢聪明人,你说杀了你是不是更好呢?”
强忍着下巴传来的阵阵疼痛,我坚定地说:“你不会。”
“噢?”他的眼睛突然闪现出一抹玩味的神色。“何以见得?”
“如果你要杀我早就在西胤皇宫内就可以,何苦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动手?留着我,你有更大的用处。”
“呵呵,”他突然笑起来,脸上满是笑容,只是在他的眼里我看不到一丝的温度。“那我就告诉你我究竟有什么目的。带你来南商我是想让你看清你出兵救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想看到你后悔的表情。”
“你想挑拨我和南商的关系?”我有些吃惊,因为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诚实的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可是,我说过我不会任你摆布。”
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眸子忽而变得黝黑而深邃。“我从没想过摆布你,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事实而已。因为我知道一旦裂痕产生,不管你怎么去忽视,怎么去弥补它还是存在。只要你们之间有嫌隙,我就一定有机可乘。”
“你……”话还没出口,一阵巨大晕眩朝我袭来。接着,我晕倒在日尧的怀里。
第 32 章
第三十一章
缓缓得睁开眼睛。
我躺在一张舒适的雕花大床上,高床软枕。房内的摆设虽然名贵,但并不俗气。整个房间布置得淡雅清新。房间内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静人心神。
“你……你终于醒啦?”坐在床边的一个青衫男子瑟瑟索索地说。
“你……是?”不记得我还认识这号人物,摸了摸依然晕晕乎乎的脑袋,我问到。
“我是……替你看病的大……夫。”男子急急忙忙的解释道。“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不然……在下就要小命不保啦。”
“嗯?!”我满是疑惑的盯着他,我醒不醒跟他的小命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把我打昏的。
自称大夫得人继续哆哆嗦嗦地说着:“你那位朋友说……如果你还不醒的话……就要……小的给你陪葬。”
我的朋友?他该不会是说日尧吧?可是那个家伙有这么关心我吗?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门猛地被人推开。
“你醒了?”
是我看错了吗?日尧的脸上刚才竟闪过一丝的惊喜。
转头对床边的大夫,他冷冷的开口。“你先回去吧,诊金我改日差人送到府上。”
“是……是。”如蒙大赦的大夫赶紧的收拾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地往门外跑去,唯恐走慢了一日尧又改变主意。
勉强的坐起身,“我怎么会晕倒的?”
斜睨了我一眼,日尧缓缓的开口。“大夫说你身体虚弱又加上数日的奔波,劳累过度,体力不支才会晕倒的。”他的语气忽然转为不屑。“真是一个堂堂的男子汉,竟然还会因劳累过度而晕倒。”
听见他这句话,我猛得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他也太没良心了吧!也不看看我是因为谁才会晕倒的,要不是他莫名奇妙的把我抓来南商,我会劳累过度、体力不支吗?!
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满,日尧开口说:“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吧,如果你再晕倒我可没工夫照顾你。”
“日尧王何必对风翱如此关心?反正凤翱在你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我不甘心的开口讽刺。
日尧扭头一瞬不瞬地瞪着我,那架势简直恨不得将我托下床痛扁一顿。可他毕竟没有那么做,只是狠狠地拂袖而去。
狠狠的蹂躏着手中的被子,我再度将它想像成日尧的那张俊脸。
其后的几天,充分的宁静,每天我都躲在房间里昏昏欲睡,连床都不想下。直到有一天,日尧突然叫我起来,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
定都的大街上,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每一处店面都挂上红鞭,每一户人家的门上都贴上喜字,就连路边的每一棵树都以红绸相缠。
“喂,今天是不是那户大户人家娶亲啊?”看着这满街的热闹景象我兴奋得问。十里红妆,这排场可不是普通人家给得起的,看来今日娶亲的人家非富即贵啊。
回头看着我,日尧的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怎么?我还以为依凤帝的南商王的交情理应早已知晓。难道南商王他没告诉你?!”
看着日尧的表情,不知为何,我竟然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日尧的脸上忽而绽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的没错今天娶亲的人贵不可言,不但大摆宴席宴请众臣,而且还大赦天下,免征三年赋税。”
嗯?!宴请众臣,大赦天下,免征赋税。这,只能是皇帝娶亲才有的排场。难道……
迎亲的队伍从远处徐徐走来,华盖相倾,锣鼓喧天。一时间街道两边鞭炮齐鸣,人们的欢呼声似潮水般不断涌来。
附在我耳边,日尧的声音低沉仿佛在宣判着什么。“今日出嫁的是南商国宰相之女骆采薇,你知道她要嫁的是谁吗?”突然,他停顿下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直到迎亲的队伍离我们越来越近,他才又云淡风轻的在我耳边说:“她要嫁的是当今圣上——南商的皇帝——岐徽。”
他的话好似惊雷在我耳边炸开,一时间天地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岐徽的话在我耳边不停的盘旋。
“凤翱,我——喜——欢——你。”
“不管如何,我的心不会变。”
“凤翱,相信我,你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那个温暖的早晨,那支玉笛,那张信笺,那句“只羡鸳鸯不羡仙”,似乎在一瞬间全部破碎,随风飘散,不知归往何处。
迎亲的队伍愈走愈近,走在前面的正是岐徽。看着他那依然俊美的面容,看着他依然明朗的笑容,看着他不加掩饰的……幸福。他的目光掠过夹道欢迎的每一个人,也掠过了我,可是仅仅是掠过,没有丝毫的停留。他依旧在向前走,接受着百姓的朝贺,走上他应该走的路。他身影越来越远,直至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再也看不见。
原来诺言是如此得一文不值,曾经相信的可能是欺骗,曾经信誓旦旦的可能在一夕之间改变,曾经以为永远的可能只是过眼云烟。我不是凤翱,我学不会帝王将相间的尔虞我诈,学不会他们间的虚与委蛇,更理解不了他们的诺言与永远。不管再怎么努力我始终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的心思对我来说太过缜密,太过高深。我不想去猜测,也猜测不清。可是有谁能告诉我,我究竟应该相信什么,究竟应该拒绝什么?
岐徽,那个在湖边坚定地告诉我“凤翱,我们是朋友”的人;那个在西胤皇宫告诉我“凤翱,我喜欢你”的人;那个承诺会给我一生幸福的人。诺言,犹在耳;只是,物是人已非。当我亲眼看见背判来临时,疼痛是如此的真真切切。纵然在怎么忽略,纵然再怎么默然,心疼依旧存在。只是,仅仅是心疼,仅仅如此而已。
“彭!”门被人大力的推开。
“你来了?”看着不应该在此出现的来人,此刻我却异常的平静。
“凤翱,你相信我,”岐徽静静的站在我面前,语气努力的保持平稳。他的脸上是我曾没看过的镇定。“我…… 是逼不得已。”
看着他的眼睛盛满的无奈,曾经让我深信不疑的表情,可为什么现在我却不敢去想这眼神背后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凤翱,南商已经经历太多的风雨,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骆采薇,只是我稳定局势的棋子而已。对你,我永远不变。”低沉的语气,不容置疑。
“呵呵,”我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不住地回荡。他的话真得让我很感动,只是从他的眼睛里我已经看不到曾经的温暖了,一切已经走远了。“我明白,这一切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