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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冥冥之中,总有神秘的神之手,将一切棋子布好,接下来的,就是你的接受,或者,被迫接受。相比之下,她更喜欢主动一些。很多情况下,只有主动,才能把握住机会。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藤椅上来回摇晃着,雪白的衣裙随着她的动作前后飘动,露出藕白色的脚踝,薄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上,一个小小纹身清晰可见。一朵暗红色的韦陀花,悄然绽放在她的左脚脚踝上。
她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花印,皱起了眉头。她虽失去了关于自己身世的记忆,可是这毕竟是她的身体,她是熟悉的。她并不记得何时有过这样精致的纹身。难道是穿越带来的产物么,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还是挺漂亮的,就先这样吧,何必多想。
她伸了个懒腰,在藤摇椅的摇晃中,披着夕阳的余晖,渐渐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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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是被侍女叫醒的,今夜月色如水,纪夫人早已在庭院中摆好了桌椅,邀请了诸位邻家的夫人小姐前来一同乞巧。
院中一张大大的圆石桌上,水果五子茶酒等祭品围着中心摆了一圈。桌子中央处摆了一盏精致的小香炉,香炉后是一个白瓷小瓶,瓶中插了一张红纸,几朵鲜花。此时,几位斋戒了一天,沐浴过后的夫人小姐们都准时赶到了纪家。大家一同虔诚地焚香礼拜后,围坐在桌前,一面吃着花生瓜果,一面仰望着遥远的织女星,默默想着各自的心事。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来自另一个时代,她的时代里,每到七夕,都是些表白约会的日子,男孩子会送给心仪的女孩子玫瑰和巧克力,然后一起看看电影逛逛街晚上。他们管这叫“中国情人节”。她摇了摇头,不过那些事情向来与她无缘,在她眼里还不如这里的乞巧节来的有趣。
虽然中午的“投针验巧”比试中她光荣地让大家见识到了绣针映出歪歪扭扭的影子然后沉底的一幕,惹来了大家异样的眼光。连纪夫人都疑惑地瞪大了眼,看着女儿不解道:“凝烟往日最擅长针线活,年年投针皆能映出精致的花鸟,今年却怎的如此奇怪?”凝烟只好略显尴尬地冲着各位夫人小姐笑笑,然后“哧溜”一下钻进了房间没再露面。众人皆认为她是因投针之事羞愧不已,女孩子嘛,碍于面子不肯出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任由她去了。
可谁曾料到她躲进房间后立即把房门插好,接着就熟练地从后窗跳了出去,连衣裙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袭白衣就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不知道那个孩子吃没吃到糖人儿呢?好想再去看看他。还有,还有跟他一起的那个摇着扇子的少年,好想掀开他的面具看看到底有没有皱着眉头啊。”纪凝烟心中始终惦记着白天遇到的几个人,却苦于不知如何再遇到他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气却引来了诸位夫人的好奇的眼光,不由得低下了头,暗暗思索该如何在这些夫人小姐们眼皮子底下溜出门去。中午已经用过羞愧的法子了,晚上再用的话恐怕不太好吧,万一被人发现就糟了,还是要重新想一个法子溜出去。
可是这么多人,要想换个新主意,怎么看也不如中午那个法子稳妥。还是老套路更容易吧。纪凝烟想来想去,水汪汪的眼睛转了几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到了那个浓妆艳抹的赵夫人身上。
“哟,纪小姐,今儿这是怎么了呀,中午投针时候就心不在焉的,现在对着织女星乞巧,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呢?”邻座的赵夫人以为纪凝烟是有了意中人,便笑嘻嘻地伸长了脖子,将脸凑近了纪凝烟,随着她那暧昧的眼神和夸张的笑容,脸上擦了不知几层的香粉也扑簌扑簌地掉下来。她心里在想什么,纪凝烟都心知肚明,却只能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继续演戏。
“额,我,”纪凝烟看着赵夫人的脸凑近,心中一阵反胃。她对这个赵夫人天生就没什么好感,但是为了实现溜出去的愿望,也是为了维护在众人心中的纪凝烟的温柔典雅知书达礼的形象,她只好故作羞涩道:“赵夫人,其实,凝烟今日有一事相求,”抬起头来看着赵夫人,眼神故作闪烁,“不知夫人能否帮忙。”
赵夫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声道:“既然纪小姐都开了口,这个忙我哪能不帮呢?”显然是以为纪凝烟必是有了意中人,却羞于对旁人提起,想到这,赵夫人眼中好奇之色更甚,还带了几分得意地将目光投向了纪夫人,那神态活像一只刚刚产了蛋就立刻“咯咯”叫着来向主人邀功的母鸡。
“凝烟,唉,实在是羞愧。”纪凝烟低着头,拿出臂钏中的手帕轻轻地拭了拭眼角,硬是挤了几滴眼泪出来,仿佛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哽咽道:“凝烟实在是羞愧,不知该如何开口。我。哎。”
周围所有夫人小姐都纷纷将目光集中到了纪凝烟的身上,好奇地等待着下文。赵夫人揽了揽纪凝烟的肩膀,鼓励似地说道:“有什么就说什么,躲躲藏藏的让我可怎么帮你呢?别害羞,这种事情嘛,大家都有过的,没什么好羞的,快点说出来,让大家来帮你出出主意也好。”
纪凝烟看看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了,抓住时机娇嗔一句:“讨厌,奴家都羞死了,你们却都在这看我的笑话,没脸见人了!”余音未落,便一路小跑溜到了房间里,紧紧插上房门。利索地点起了屋中的火烛,又打开木柜拿出一件衣裙,爬到床上,将枕头立起来,将衣裙蒙到枕头上,衣袖扬起,摆成一个伏到床上的造型,接着跑到又将三重床帐放下,然后果断打开后窗跳了出去。
走到院中,刻意绕开家仆和婢女们,悄悄朝自己房间观看了一下,大致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她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后门钥匙,打开后门溜了出去。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辆马车飞速驶入城中,稳稳地停在下午刘老汉摆摊的街角处。瞻垲率先跳了下来,在车下伸出手准备接住正要往下跳的瞻埏,瞻垍在后面牢牢地抓住了瞻埏的胳膊,硬将他塞到瞻垲手里,瞻埏这才老老实实地下了马车。瞻垍在后面看着瞻埏那不太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微微一笑,摇了摇折扇,动作轻盈地跳下了车。
三人下车后却没发现刘老汉的身影,无奈地对视一眼,瞻埏最为失望,瘪瘪嘴就要哭出来,瞻垍连忙安慰道:“也许那个老汉今晚去了别的地方,我们再找找吧。”瞻埏只好点点头,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刘老汉的踪影。
瞻垍也向远处眺望,街道上人山人海,要想找到一个人绝非易事。他眉头微蹙,熙熙攘攘的人群,红红绿绿的灯笼,夜幕下的北京城光怪陆离,如梦似幻。突然有一抹纯净的白色闯入他的眼帘。
那一抹白衣胜雪,那一动翩然若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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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君在这里简单说明一下,我每一章不一定是都在2000字之上的,所以对于这个最低2000才能更新一章的规定比较头疼,这样为了凑字数而更新会显得章节太乱了,所以大家敬请谅解
空欢喜
瞻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费尽心思要寻找的那个女孩,居然就这样轻易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难道是上天见他们兄弟孤苦无依可怜他们么?莫非那个人真的是母妃?他欣喜若狂,甚至来不及通知瞻垲和瞻埏一声,便立即朝着那个身影狂奔过去。
“姑娘请留步!”瞻垍边跑边喊,惹得一路的姑娘都纷纷为他驻足回首。可是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却没有丝毫停顿。
朱瞻垍努力想要拨开面前层层叠叠的人群,只为跟上她的脚步。
可是他却没有成功,他面前有太多人,而且每个人都不太配合。他拼尽全力从人群的缝隙中挤过去,却只能无力地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他有些不甘心,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却隔着无论如何也难以穿越的人墙。所以他只能绝望地看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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